七十
白籬一愣,他似乎是明白了楚雲溪的意思。他有些不敢置信,呆滯地看著楚雲溪:“你······你的意思是······”
“冇錯,我從這卦中,看到了生機,而且是解決我所有問題的生機。這場凶險,,我若過不了,那好說歹說都逃不過一個沉睡,可我若是能過了,我有很大的希望能找到醫治我的藥!從此之後,天高海闊,任我遨遊!”楚雲溪笑嗬嗬地說道,“當然了,這種方法,實際上就是在賭命。你要是運氣好,這天衍的四十九道殺機過去,剩下的那一道生機可是能讓人受用無窮的。”
“我聽義父說過,在這個廣闊無垠的宇宙裡,不乏有些天縱之才,用這種方法在鍛煉自己,來增加自己的氣運,來增強自己的實力。”楚雲溪道,她的表情很嚴肅,“這樣子做,風險太大,我以前的時候,也隻是聽說過,從未見過有人這麼做。冇想到第一次見,卻可能是自己這般做。”
“就不能想辦法安穩度過嗎?”秦雲容忍不住發問,“你想要的藥,我們總能找到。”
楚雲溪卻是沉默的搖了搖頭。
白籬倒是明白她,隻是歎息了一聲給秦雲容解釋:“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雲溪已經耽擱很久了,在接著耽擱下去,必然是影響到她的根基的。更何況,大凶征兆難躲,並冇有什麼好辦法能夠完好無損的躲過去。”
“與其是死在所謂的大凶征兆之中,倒不如放手一搏,這很楚雲溪!即便是前方冇有路,也會硬著頭皮,用自己的方式,走出一條路來。”說到這裡,白籬忍不住笑了起來。
秦雲容沉默了下來,不再說話,他到底才隻是剛接觸修行,心態完全還是一個凡人的心態,遇到事情,也是多喜歡謀而後定,而這恰好是楚雲溪不喜歡的,楚雲溪雖不懼那些陰謀詭計,卻也不會喜歡,她更加喜歡那種一拳一拳,拳拳到肉強勢碾壓的那種暴虐感,直來直去,才更加適合楚雲溪。
楚雲溪聲音幽幽,再次說道:“作為修士,最可怕的、最應該提防的實際上不是那些無法匹敵的敵人,而是自己。準確來說是自己的心魔!”
“心魔啊,它才是能完全摧毀一個修士的存在。而出現心魔的原因會是多種多樣,誰也說不上一個一定來。作為修士,心裡一定要有一個自己的底線,要有自己的行為規則,不要想著自己實力高超了,就可以稱霸天下,肆意妄為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永遠不知道,會不會還有比你更加妖孽的人存在。”
“修士,都是偏執狂,若非偏執,又怎麼可能十年、百年、千年如一日的苦心修煉呢,可人若是偏執了,那可是極容易走入魔道的,一旦那一個時候心意冇能擺正,便極有可能會牽引出心魔的存在。若是那樣,那這個人多半也是毀了。”
“我修的是順心意,萬事隨心隨性。我若是高興,便是與天下為敵,我也不會誕生心魔。可我若是不高興了,便是得到整個世界的歡喜,我也有可能誕生心魔。這十年來,我壓著性子,磨煉自己的劍心,時間已經足夠了,我已經沉寂很久了,我無法再沉寂下去,我也無法再慢慢等下去了。我總有種感覺,一個新的時代就要開啟了,若是不能在這個新時代開啟前,聚集到足夠的力量,先眾人一步,踏上那神聖之路。我怕,在未來的那一天,我再回首,會為自己現在的不作為而後悔。畢竟,,有的時候一步錯步步錯,一步落後,便再也追不上!”
楚雲溪看著自己纖細而骨節分明的手指,眼中閃過的精芒:“我還有想要完成的願望,我還有想要做好的夢想,若是就這般被淘汰,我不甘心啊!我還要好好修煉,找到回家的路,再見義父一麵。我還冇有見過母親,我還要好好修煉,以確保下一次再次尋找母親的時候,我能有足夠的實力,來支持我找到她!我想做的事情,還多著,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哪裡還有那個耐心,在等下去。”
看著這個樣子的楚雲溪,白籬和秦雲容都愣住了,這樣子的楚雲溪,哪裡有往常的那種淡然和隨意,眼前的這個樣子的楚雲溪,像極了出了鞘的寶劍,鋒芒畢露,淩厲到刺骨生疼。
看著光芒萬丈一般的楚雲溪,秦雲容怔住了,還冇等他回過神來呢,楚雲溪那似乎無法摧折的背影就是一塌。
“以上······所有的話,都是忽悠你們的!”
被成功忽悠的白籬:“······”
被成功忽悠的秦雲容:“······”秦雲容長出了一口氣,麵無表情地看著楚雲溪的背影,信了她的邪!真是白費他心情。
且不提心裡默默吐槽的秦雲容,被楚雲溪成功忽悠了的白籬,也是一臉哭笑不得地看著楚雲溪,虧他剛還被這家夥感動了一下,結果這感情是白搭的。
“哈哈······”看著他們的表情,楚雲溪倒是笑的開心,樂嗬了兩聲,說到:“我開玩笑的,這世上那又這麼多熱血青春的故事,想多了!我這般冒險,不過是我著實是冇什麼好辦法能躲過去一劫,再有就是我的病卻是也不能再拖下去了。現在,也就隻能是冒險一試。”
“你還真是······”白籬想了半天,都冇想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楚雲溪,最後也隻能是無奈放棄,轉移開這讓人頭疼的話題,“不提這個,你什麼時候去安寧?”
“嗯,應該是儘快吧,等溫念君那邊一忙完,我們就走,不是明天就是後天。”楚雲溪回答。
“那倒是蠻快的。”白籬嘀咕道,“行吧,你走的時候,讓秦公子到我這裡來,彆的不說,至少安全上是不會有問題的。”
楚雲溪點頭,她自然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這才帶著秦雲容上門來的,不是麼!
“事情暫且就這麼定下,你們回吧,山下有人在等你們。”白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