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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歌聲

2025-11-08 作者: 夏蟬輕

  好不容易擠到裡麵。

  溫念君搶到一個位置,讓開來讓楚雲溪站在他前麵,免得身後有什麼猥瑣人士。

  溫念君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把身上擠得有些亂的衣服給扯平了,這才有閒心來看中間的事情。

  眾人圍在中間的並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兒,而是一個轎子。

  這是一定花轎,半人高,抬著的木架,包括轎頂周圍都是編織好的鮮花。

  轎子四周都用上等白紗圍了起來,隻能隱隱約約的看到轎子裡麵透出的人影。

  轎子是被四個模樣清秀的,十一二歲的少年抬著的。

  這四個少年,都穿了一身的白衣,衣領上都彆著一朵花,四個人彆的花都不一樣。

  左前的那位少年彆的是牡丹,左後的那位彆的是山茶。

  右前這位彆的是玫瑰,右後這位彆的是薔薇。

  四個少年眉間都點了一點朱砂,襯得四位少年更是清秀俊朗,白白淨淨地模樣,惹人心疼。

  這四個少年,抬著這頂白轎,就站在一圈花燈下,一臉的嚴肅,看到倒是有一種肅穆的感覺。

  花燈圈裡的地麵上滿是銅錢和鮮花。

  楚雲溪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好幾圈,愣是冇看出來有什麼問題來,也冇看出這有什麼異常,正一腦門疑惑呢,就聽到溫念君問她的聲音。

  “山主山主,這是乾嘛啊?”溫念君看的一臉疑惑,第一反應就是先問楚雲溪。

  “不知道!”楚雲溪懶得理他,隨口回了一句。

  “這是我們城中最有名抬花神,每個月的十六,都會有花子抬著花神轎巡遊整個安寧城,在晚上的時候,就是抬著花神轎停在這裡,接受眾人的朝禮。”旁邊有些本地人,聽到他們的對話,好心的對他們解釋了一句。

  溫念君聽了第一個反應就是問他:“那你們的朝禮就是花麼?”

  “是啊,朝拜花神,朝禮自然是花了。我們家家都有種些花草,花神也最愛這些花花草草的了。”那人回答溫念君。

  楚雲溪聽著若有所思,於是問了一句:“那近些日子來,你們的花神可有什麼異常?”

  “花神能有什麼異常?冇聽說過啊!”那人也是一臉迷惑。

  “花神是冇出什麼問題,不過我聽說啊,那個被太守家那個被選為神子的二少爺似乎是出了些問題,太守家這段時間正著急的忙著找神醫呢!”不知道是誰又差了句口。

  “神子?”楚雲溪和溫念君都是一臉詫異,齊聲問了一句。

  “哦,是這樣的,我們這裡啊,每二十年會選一次神子,這神子就是花神廟的廟祝,平時主要的事情就是守護花神廟,保護花神。”

  “這位二公子,是三年前被選上神子的,當時入選的時候,不過十七,過些時候就要辦冠禮了。也正是因為這樣子,二公子這段時間就回了家了,可不知怎麼的,一回家就病倒了,看了好些醫生都不見好,太守這不正著急著麼。”

  “這倒是稀奇了。”溫念君挑了挑眉,“居然還不知道病因,我從醫十多年,還未見過如此奇怪的病。”

  “誰說不是呢,當真是奇怪的很,很多人都說這二公子是沾惹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又有一人說了一句。

  楚雲溪勾了勾嘴角,冇說話,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朵光有花,冇有葉子的白色的曼陀羅華。

  楚雲溪走向那花燈圍成的圈子,踏著一地鮮花而行,卻未踩著任何一朵鮮花,楚雲溪在那四個少年一臉驚訝的目光中,將那曼陀羅華放在了花轎上那一籃花中。

  通體潔白的曼陀羅華,仿佛花瓣都閃著光,美極了,直接豔壓群花。

  “走吧!”楚雲溪不願留下來了,招呼了一聲溫念君,便要離開。

  溫念君再次擠入人群,追上已經走出人群的楚雲溪。

  他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衣冠,一邊一臉疑惑地問道:“你看出什麼問題了?”

  “問題倒是冇看出來,隻是覺得稀奇罷了。”楚雲溪笑笑,“明天,我們去看看那位二公子。”

  “你想去,那就去吧。不過他跟你要查的事情有關嗎?”溫念君問道。

  “不清楚,得看了人才知道。”楚雲溪搖頭。

  “那行吧!”溫念君皺著眉,他們這一趟出來,並冇有帶什麼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就這麼想直接去見那位二公子,肯定是不行的,這直接去,還冇上門就得被人趕出來!

  楚雲溪既然想要去見見人,那定然是他去想辦法了,這可怎麼辦呢?

  溫念君想著明天要怎麼辦,才能讓楚雲溪見到人呢,楚雲溪自己倒是轉身就玩去了。

  夜市還是滿長的,兩個人逛了一大圈,才在月上柳梢的時候,回了客棧。

  溫念君將楚雲溪送回了房間,自己倒是轉身就出去了。

  楚雲溪也冇管他去哪,要去做些什麼。徑直回了房間,趴在窗戶邊,看著遠處漆黑的山脈。

  繁星點點!山脈裡雖然是黑漆漆一片,天空的繁星卻是夠閃亮。

  璀璨的星空,浩瀚無垠,便隻是看著心情都不自覺的好了起來。

  楚雲溪的嘴角微揚,整個人歪坐在椅子上,兩隻手臂疊在一起,搭放在窗台上,下巴搭在手臂上,目光落在遠方的山野間。

  散落的發絲,隨意的搭在身後,還有幾縷,被風吹著,微微揚起,順著風力飄蕩。

  夜市喧鬨的聲音,還能隱隱的傳到這裡,隻是隱隱約約不大明顯。

  獨坐在這裡,楚雲溪卻是越發覺得這裡清幽了。越發的有一種整個世界都在喧鬨,可唯有我在的這一方天地,孤寂無音。

  楚雲溪的心情不見悲傷,卻是意外的有些好心情。

  她換了個姿勢,將椅子辦了過來,整個人靠在椅背上,與窗戶平行而坐。

  左手手臂搭在窗台上,右手手臂則是壓在左手手臂上,楚雲溪的下巴搭在手臂上,輕聲的哼著歌:“······獨酌一壺大夢,對邀長夜來兮,釀山川江湖入喉,三分醉意七分舊憶······最遠不過生死,最苦不過相似,而人間自有情為誰入癡,千萬人皆相似,難得一人相知······”

  聲音不大,卻很悠揚,悠悠的傳了出去,像是有人在耳邊溫柔的低吟淺唱,勾起你心中那些或美好,或傷心的事情,宛若魅惑之音。

  這聲音,若是換一個地方,或許就讓人熟悉了,比如深海之中的美人魚的歌聲,比如幽冥船上幽冥女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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