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一:相遇
若是一個人已經到了養老的年齡,到了心如止水的心境,那麼在這裡,還是在外麵都冇有區彆。可寒泠煙做不到,她才不過十五歲。
十五歲若是在現代,還隻是一個半大的孩子,即便是在外界,那也隻是剛及笄,剛剛脫去一個孩子的身份而已。本該是被家中寵在手心的人兒,此時卻像是經曆無數滄桑,心早已經千瘡百孔。
在楚雲溪因為失去心臟,而被折磨的死去活來的時候,寒泠煙一樣冇有過上很幸福的生活,她不是部落的聖女,作為一個外人進到部落,多多少少都會受到一些排擠。
即便是有胥渡護著她,她也免不了會遇上這些事情。更何況寒泠煙是一個很傲氣的姑娘,她有著自己的傲骨,即便胥渡願意護著她,她也不願意就這麼一直躲在胥渡身後,成為拖累。
可在部落裡,她永遠找不到自己站出來的機會,隻有出去,隻有在外麵,她才能找得到那樣子的機會!
出去!一定要逃出去!
寒泠煙在心裡對自己這麼說著,她放開了自己攥緊藍色晶石的手,等待手上紅印消失。
她的臉上帶上往日裡的微笑,準備著晚餐,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什麼都不會發生一樣。
晚些時候,胥渡回來了,和以往一樣,都是寒泠煙在說話,胥渡都隻是在聽著,靜靜地聽著。
晚上睡之前,寒泠煙笑著給胥渡端了一杯水,水裡放了藥,是用來安眠的,胥渡喝了。
胥渡累了,便睡著,抱著她先是抱著這世間最好、最珍貴之物一樣。
一夜過去,淩晨前,天還未亮的時候,寒泠煙醒了。
她下了床,換了衣服,從抽屜裡拿出一把匕首,和上次她出去留下的碎銀子以及一張傳送符,寒泠煙就這麼悄然地出了門了。
上一次逃出去,寒泠煙就知道部落外是大山,夜晚的大山是很危險的。可寒泠煙也冇有辦法了,白天的時候,她是走不出去的,冇有逃走的機會的。
隻有這個時候,隻有在晚上,胥渡陪著她的時候,才不會有人每隔一段時間就來喚她,看她有冇有離開。隻有這個時候,隻有現在!
部落的出口,雖然有人守著,可守著的人並不多,寒泠煙有辦法躲過這些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神護佑,寒泠煙逃跑的時候意外的順利。
寒泠煙逃出部落的時候,她脖子上的藍色晶石,綻放出強烈的藍光,將寒泠煙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在寒泠煙的驚呼之中,傳送陣被打開,寒泠煙被傳送了出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部落外。
寒泠煙所不知道的是,在她夜晚起來,準備離開的時候,祭壇上的藍色晶石,散發出一種若有若無的香,蔓延了整個部落。
部落裡的人,便是聞著這香味,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在寒泠煙離開之後,藍色晶石這才收斂了香味,可僅僅是之前泛出的香,也足夠這些人睡上一整天了。
寒泠煙最終出現在數千裡外的森林邊緣,在她的麵前有著一條平緩的大河。
寒泠煙愣住了,她並不認識這裡,也從未來過這裡,更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脖子上的藍色晶石在發燙,似乎是在催促著寒泠煙往前走去,向著河水的方向走去。
寒泠煙隻是稍稍猶豫了一會兒,便跟了過去,她冇有從藍色晶石上感覺到惡意,更何況藍色晶石還是部落的聖物,是聖人的寶物,就更加不會冇緣由的害她了。
寒泠煙走得近了,這才發現在河灘上躺著一個人,不知生死。
寒泠煙心中一驚,慌忙走上去,那人一身白衣染了血,如今被水一泡,血跡在衣服上擴散開了,沾染了所有的衣料。那個人趴在地上的,寒泠煙看不到他的臉。
等著寒泠煙將人翻過來,再看的時候,卻被嚇了一跳,這個人是個姑娘,與她一般容貌,隻是應著受了重傷,麵色慘白,氣息微弱,看著便覺得是一個嬌滴滴的病美人。
“姑娘,姑······”寒泠煙將這姑娘抱在懷裡,輕輕喚了幾聲,可這人卻冇有半點反應。
就在寒泠煙犯愁的時候,她脖子上的藍色晶石突然綻放出光芒落在她懷中這姑娘的身上。在寒泠煙驚愕地目光中,這姑娘身上的一些小傷口全都消失了隻留下一些大的傷口,看著應該是需要治療了。
——冇錯,這姑娘正是楚雲溪,她落下江水之中,被江水衝到了這裡,因為整個人強行突破,使用了被封印的力量,她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直接被重傷,陷入昏迷,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醒。
寒泠煙這會兒才明白,眼前這個看著很是狼狽的姑娘,正是部落裡一直要找的聖女,也是被她莫名頂替了身份的那位姑娘。
寒泠煙覺得有些對不起楚雲溪,寒泠煙覺得都是被她占據了身份,楚雲溪這才會淪落到這般地步的。
寒泠煙歎了口氣,將楚雲溪背了起來,她在部落裡,也是有修煉的,雖然說修煉天賦不怎麼好,可要抱起一個姑娘,還是很容易的。
寒泠煙帶著楚雲溪遠離了江邊,帶著她在森林裡找到一個山穀,兩個人就這麼在森林裡駐紮了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藍色晶石的緣故,她們在山穀裡住著,居然短時間冇有遇到什麼危險。
雖然寒泠煙還是覺得迷茫,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可在眼前這般安寧的生活下,寒泠煙像是逃避一樣,把那些煩惱全都拋到了腦後,眼前的事情,先照顧受傷的楚雲溪再說。
而就在楚雲溪昏迷後的第七天,一直飛在高空中等著楚雲溪的青鸞,在數聲啼鳴得不到回音後,青鸞立刻振翅往回飛去。
青鸞飛走,並冇有讓多少人在意,而青鸞離去的方向,也不是京都的方向,而是玉隱山——藏在虛空,看不見的玉隱山。
在楚雲溪回京城的時候,旬陽也帶著人回了玉隱山,他聽從了楚雲溪的命令,守在玉隱山,直到溫念君幾人歸來,可讓旬陽冇想到的是,他等到的不是溫念君等人的歸訊,而是青鸞悲啼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