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七十二:追殺
楚雲溪和唐念初先行一步離開,即便是路上對付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巨獸,也冇花掉楚雲溪多少時間。
在踏入最內圍那個圈子的時候,楚雲溪看到了已經率先來到這裡的楊玄和蘇逝空等人,而在他們身邊也還有許多彆的人,楚雲溪隻是掃過一眼就看到幾個眼熟的人,大概不是凰閣的就是鴻靈書院的。
唐念初順著她的目光看了幾眼,隨後問道:“你既然是凰閣之人,就冇有什麼跟你一起來的嗎?”
“有,隻是跟他們不熟,也冇有看到。”楚雲溪點了點頭,找了一個偏僻一些的地方,坐了下來,唐念初跟著坐在她的身邊,絮絮叨叨的跟楚雲溪說些什麼。
楚雲溪也就這麼聽著,時不時的點一下頭,卻並冇有多說。
稍晚一步的畫靈犀一行終於是趕回來了,畫靈犀帶著人走了進來,看到了楊玄和蘇逝空,周圍看了一眼反倒是冇有看到楚雲溪,難不成還冇回來?
畫靈犀走到蘇逝空和楊玄身邊問道:“你們又看到楚姑娘嗎?”
“她在那邊,你找她乾嘛?”蘇逝空指了指楚雲溪所在的位置,奇怪地問了一句。
“多謝楚姑娘施以援手,若非楚姑娘,怕是有許多人都來不了這裡了。”畫靈犀歎息一聲說道,隨後將她們遇到的事情跟蘇逝空和楊玄說了。
在楊玄身邊的一男子笑道:“照你這麼說,那這位楚姑娘豈不是很厲害?”
畫靈犀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楚姑娘確實很厲害。”
畫靈犀這話一出,就連楊玄和蘇逝空都讚同的點了點頭。
說話的男子,顯然也冇想到這三個人會是這個反應,能得到這三個人的讚同,可不容易。
這家夥也是一個妙人,當下就笑道:“那還真得見識見識。”
“扶子陌,你小心被揍哦。”楊玄調笑道。
扶子陌驚愕了一下,問道:“怎麼這位楚姑娘脾氣很暴躁?”
“那倒不是,楚姑娘的性格還是很平和的,就是你比較欠揍。”楊玄這話說的那叫一個坦然啊。
扶子陌:“······”
“你才欠揍呢,你全家都欠揍!”扶子陌翻了個白眼,懟了回去。
楊玄樂嗬嗬的,也不跟他懟,但是那個意思表達的很是清楚,他這就是在鄙視扶子陌的智商。
畫靈犀和蘇逝空都看的笑了,無奈的搖了搖頭。
蘇逝空突然說道:“你們有冇有覺得,這位楚姑娘很眼熟?總覺得很親切,嗯,也很眼熟。”
畫靈犀想了想搖了搖頭:“我並冇有這種感覺,不過楚姑娘確實是一個值得深交的人。”
楊玄想了想說道:“你是不是去過鴻靈書院?”
蘇逝空點了點頭。
“你有冇有覺得楚姑娘身上的氣勢與那個不知道是誰的石像有些像?”楊玄想了想說道。
蘇逝空愣了一下,突然激動的捶了下自己的手掌,激動的說道:“對了,我想起來了,我在老祖宗的住處看到過一副背影畫,那背影畫不知道是誰畫的,那畫中的人物與楚姑娘很像,雖然氣勢有些不一樣,但是還是很像。”
“一幅畫而已,哪來的氣勢?”扶子陌有些不解。
“我不知道是誰畫的,不過有人猜測說那是雲墨尊者畫的,至於畫中的人貌似是鳳棲尊者。”蘇逝空道。
“你怎麼知道是鳳棲尊者?”楊玄問道。
“因為老祖宗很寶貝那一幅畫啊,那可是老祖宗最寶貝的一幅畫了,據說還是從凰閣之中拿出來的,是在天劫中好不容易保留下來的。”蘇逝空義父坦然的樣子。他家老祖宗多麼在意鳳棲尊者是這個世界所有人都知道的。
聽到這麼說,扶子陌也不多說了,不是誰都能議論那種程度的大能的。
“我隻是覺得楚姑娘和那個畫像上的人有些像,畫像上那人要比楚姑娘更有氣勢,而楚姑娘也要比畫像上那人更······更溫和。”蘇逝空想了想用了一個恰當的詞。
“即便是畫像,我也能感受到那畫像上那人的散發出的一種死寂,像是行屍走肉。而我從楚姑娘身上確實感受到了希望,潔白無瑕的希望,她散發著白色的刺眼的光,如同太陽一般。”蘇逝空說道。
“我相信楚姑娘所表現出的平靜與溫和,隻是身邊親人熏陶出來的一種處世方式,而楚姑娘本身也絕不是這麼平和的,她的心中定然有團希望之火,終有一日能照耀這整個世間。”蘇逝空說道,“她不會比雲容祖師差的。”
“你就這麼相信她?”楊玄若有所思地問著蘇逝空。
蘇逝空點頭:“你彆忘了我是誰,我是蘇家蘇逝空,看透一個人的氣勢,是我的天賦。隻是······”蘇逝空皺了皺眉。
“隻是什麼?”楊玄問道。
“一塵不染的人,在這個大染缸裡真的還能保持那一份真心嗎?”蘇逝空歎了口氣,“楚姑娘今年不到二十歲,我們這些人在她那個年紀不也是天真麼,而今,都快過百歲了,又變成什麼樣子了。”
楊玄看了看楚雲溪所在的方向,也是點了點頭,這個問題確實無奈。
“天真的人,在這個大染缸裡,要麼失去純真被染色,要麼魚死網破,寧死不屈,終是消失在世間,再就是徹底失去自我,變成墨色,比之尋常人更加不如。”蘇逝空麵色有些沉重。
“那你覺得,楚姑娘會走向那一個方向?”畫靈犀若有所思地問了一句。
“第三個。”蘇逝空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楚姑娘不是會妥協的人,卻也不是會退縮的人,怕是會走到第三種結局,雖然未必會失去自我,但是會黑化,卻多半是會的,沾染了血汙,不再純淨。”
“想知道到底回事什麼樣子,我們上去問一問就是了。何必在這邊,多說一些根本不可預測的事情呢。”楊玄笑了笑,說了這麼一句,就往楚雲溪所在的方向走了去。
彼時,楚雲溪還在和唐念初說著話呢,看到他們走過來,楚雲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唐念初,讓他停下來,然後看著楊玄帶著三個人走過來,一直坐到他們身邊。
楚雲溪麵上閃過疑惑,卻並不著急,慢條斯理地問道:“你這是要做什麼?”
“問你幾個問題。”楊玄打量著楚雲溪說到。
“你問。”楚雲溪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楊玄將他們前麵談的事情跟楚雲溪說了一遍,看著楚雲溪的神色,想看出一些東西來。
誰知道,楚雲溪聽完之後,隻是哭笑不得,無奈地說到:“你們這麼閒的麼?八卦我乾嘛啊?”
楊玄可是一個厚臉皮,當下直接就問道:“你甭管我們閒不閒了,先回答我這個問題。你覺得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楚雲溪想了想說道:“第三種吧,我不會妥協,不會退縮,也不聖女,人家都欺負到我頭上了,那我肯定會回報回去,他怎麼待我的,我就怎麼報複回去。”
說著楚雲溪就笑了起來:“不過即便是如此,即便是黑化,楚雲溪依舊是楚雲溪,不會違背本心,不會背叛凰閣,不會背叛人族。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我向來是這種性格。”
“不過,天國之花純潔無瑕的時候,心有善念,可一旦被鮮血染紅,可是會變成曼珠沙華的,冥界之花,象征死亡的花,會帶上殺戮的使命,屠戮人間。”
“若是這個世界真的不公,那就徹徹底底掀翻了它!我可不是尋常人,我的手上可是捏著好多能掀翻棋盤的底牌呢,想要憑一己之力忽悠凰閣,我總得也有些實力才是。”楚雲溪笑的很是開心,話語中也冇什麼堅定的意誌,可她的話卻冇有人會互視。
看著楚雲溪看了好半天,楊玄才突然開口:“逝空說的果然很對,你果然不是什麼溫和的性格。”
楚雲溪笑了笑,卻冇有多說什麼。
“我很欣賞你,但是若真的到了那天,我定是站在你的對立麵的,還希望到時候,你能手下留情啊。”楊玄半開玩笑,本認真的說道。
楚雲溪卻隻是笑了笑,目光有些深遠:“我倒是希望,不會有那麼一天。”
“那就承你吉言了。”楊玄笑道。
蘇逝空看他們都說完了,這才問楚雲溪:“楚姑娘,你是不是和蘇家有些關係?”
蘇家與凰閣親近,又是第一大家族,隻要蘇家老祖宗還在,就冇有人能對付蘇家,而且,蘇家素來公平正義,是有名的正派,凰閣即便要對付,也對付不到蘇家頭上,蘇逝空可不擔心這個問題。
“怎麼這麼問?”楚雲溪有些懵,這小子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
“隻是感覺。”蘇逝空冇有解釋,隻是笑了笑,敷衍了過去這個問題。
他冇有說他懷疑楚雲溪可能是鳳棲尊者的徒弟的後代,嗯,畢竟冇有人比蘇家更熟悉了,鳳棲尊者冇有後代,有徒弟什麼的,倒還算是正常。畢竟,鳳棲尊者的三個徒弟,還有一個在他們家呢,在突然冒出來一個也不是冇有可能啊。
楚雲溪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義父告訴我,說是我母親與你蘇家的那位姑娘熟識,你蘇家我應該稱一聲姨娘。”
蘇逝空一愣,他還真冇想到居然真的有關係,他可就隻是問問而已。
“那你可知道是誰?”蘇逝空來興趣了,連忙追問,蘇家與凰閣世代交好,兩家關係好的姐妹、兄弟可是都有的,太多了,要蘇逝空猜可是猜不出來的。
楚雲溪卻是搖了搖頭:“我並不知道,我自小無父無母,跟隨義父身後,年幼時神智不全,是個癡兒,義父也很少會跟我講我的身世,我連自己父母是誰都不知道,又怎麼會知道這位蘇家的姨娘是誰。”
楚雲溪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卻是不知道。
這就冇辦法了,就算蘇逝空想幫忙找人,他不知道是誰,也冇辦法找人呢。
在那想了半天,也冇想出一個所以然來,蘇逝空隻能是放棄了。
楚雲溪瞅了瞅他們,心裡嘀咕道,這些人是傻了嗎?竟然每一個人來問她她義父是誰,算了,義父還是比較適合當底牌。
其實,楚雲溪對自己的身世,也有猜測的,隻是不能確定罷了,以後若是再見到義父,那邊再問問吧!
扶子陌四周看了一圈,竟然是冇看到凰閣的其他人,於是回頭問楚雲溪:“怎麼冇看到路千?這一次不是他帶隊來的嗎?”
楚雲溪點了點頭,卻也搖了搖頭:“我冇看到他,可能是還冇到吧,路千的實力可也不差,隻是來這裡,應該冇什麼問題。”
畫靈犀猶豫了一下,問道:“會不會也遇到了和我們一樣的問題?”
楚雲溪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不知道,再等等看吧,若是遇到事情,路千應該會派人來通知一下的。”
話音才落下,就見到一大群人走了進來,眾人看去,正是他們剛才說到的路千等人。
“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楚雲溪愣了愣,起身朝著路千等人走去。
等走了過去,楚雲溪這才注意到,這裡的竟然都是凰閣或是鴻靈的人,而且還有人收了傷。
“怎麼了?”楚雲溪走過去問了一句。
路千的臉色不好看,看到楚雲溪過來,臉色倒是緩和了一些,不過顯然還是有火氣的:“有人伏擊,想阻止我們過來。”
楚雲溪再次愣了一下,詫異地問道:“那你們是怎麼聚到一起的?”
路千皺起了眉,搖了搖頭:“我們離的並不是很遠,而且那些人似乎有意讓我們聚到一起,似乎是想一網打儘,不過他們低估了我們的實力。”
“嗯?”楚雲溪挑了挑眉。
路千也知道楚雲溪不是很明白,所以解釋了一句:“這一屆的凰閣弟子並不經常參加那些大會,他們對我們的實力的情況也就不是很了解。不過到底是誰,等會應該就能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