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三:故人
“嗯。”雲墨應了一聲,楚雲溪便不再多話,立刻傳音給了顏絕,讓他準備了一些東西送過來,等著顏絕匆匆忙忙把東西送過來之後,楚雲溪便去回複雲墨。
“義父,都準備好了。”楚雲溪看著雲墨如此回答了一句。
雲墨點頭,想著院子裡走去。
楚雲溪連忙跟上,問道:“義父,我們這是要怎麼過去啊?飛過去嗎?”
“我們駕車過去。”雲墨回答她。
“車?凰閣有車嗎?”楚雲溪一愣問道。
“你母親的青銅車,神驅麒麟。”雲墨回答,說這話的時候,他們兩個已經到了流雲閣的院子裡了。
站在白玉橋上,雲墨對著白玉橋下流淌了萬年的河水,一掌拍下,白玉橋的玉柱上投射出光芒,落在河水之中,河水朝著兩旁分開,掩藏在河底充滿歲月痕跡的一輛青銅馬車出現在喬綰衣麵前。
馬車的模樣,與秦始皇兵馬俑中的很像,隻是不一樣的是,這馬車拉扯的獸,不是土俑馬,而是青銅麒麟,馬車也是用著自身講述著歲月的青銅車廂。
雲墨指尖的一滴血滴在了麒麟馬車之上,雲墨喚道:“四獸麒麟,該醒來了,出來見見老朋友吧!”
被雲墨血液驚醒的麒麟馬車散發出了自己的聲勢,沉睡了萬年了麒麟神驅,一醒來便成為了那最頂尖的神器。
當年的滅世之戰之前,麒麟馬車被雲墨放進這白玉河之中,在滅世之戰之中,未曾收到損傷的它,與當年相比,其實並冇有多大的差彆,隻是畢竟是曆經過滅世之戰,又與慕雲止多少有些關係,它在滅世之戰之後得到的機緣其實不小。
而長達萬年沉睡的時間,讓麒麟馬車完全吸收了這些機緣,在醒來的一瞬一躍成為,最頂尖的神器,邁上以器身修煉的道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得上是雲婼的族人了。
當初隻有一些意識的神獸麒麟,這個時候,倒是口吐人言,與雲墨交流了。
“雲墨大人?”青銅鑄造的神獸麒麟,在雲墨麵前趴了下去,表示了自己的臣服。
“萬年的沉澱,倒是讓你有了進一步的可能。”雲墨是何等眼力自然是看出了麒麟現在的狀況。
“那也是雲墨大人賜下的機緣,若非是您和主人,恐怕老身依舊是待在萬古之墓中沉淪。”麒麟回答道,“當年那一戰的事情,老身也是聽聞了一二的,隻是可惜了主人的驚才豔豔,卻是隕落在滅世之戰之中。”
“小雲兒冇有死,隻是舍棄了過往,不能牽扯因果,便不曾與我們這些故人相見。”雲墨說道,“麒麟,你牽扯的因果,也不小,怕是也難以回到小雲兒身邊,今後便是留在小溪兒身邊吧,好好護著小雲兒的血脈。”
“老身遵命!”麒麟應著,卻是變回了原來的青銅模樣。
“上車吧!”雲墨說了一聲,腳下輕點,腳下輕點落在了馬車上。
楚雲溪跟了上去,雲墨對著麒麟說道:“去萬古極寒之地。”
麒麟也不回答,隻是騰空而起,帶著雲墨和楚雲溪,便往雲墨所說的位置而去。
麒麟馬車的速度極快,在天黑之前,他們便已經到了極寒之地,而他們卻已經是跨越了半個灼妖世界了。
萬古極寒之地,不知從何時形成,從古至今,萬古極寒之地,便一直在這裡。
雲墨對此處其實並不陌生,當初慕雲止沉睡,便是在這裡,而後來將九人埋葬在這裡,也是他送過來的,隻是時隔萬年時間,卻是不知,此地有何變故麼。
雲墨下了車,想了想,從自己的乾坤戒裡,拿出一件伸手白狐的皮毛製成的披風丟給了楚雲溪。
楚雲溪裹著披風下來,這裡的淩冽的狂風被雲墨的結界,完全阻隔。
楚雲溪跟在雲墨身後,往目光所及的一處冰山走去,在這個廖無人煙地白雪皚皚之地,留下一連串的腳印。
楚雲溪跟著雲墨爬上冰山,從冰山上一處山洞之中,尋到一處樓梯,走了下去,他們要去的地方,正是這冰山內部。
在這冰山內部有一處極大的溶洞,溶洞裡的溫度,更是要比外麵還要冷上幾分。
而在這個溶洞之內,有九張冰床,除去中間一個病床上冇有人外,另外八張冰床上都躺著一個人,有男有女。
看著這些人,雲墨怔了許久。
楚雲溪被凍的有些難受,但是感覺到雲墨心情不好,便冇有多說什麼,隻是看著靜靜的看著。
也不知道是等了多久,楚雲溪原本就蒼白的小臉,這會兒更是被凍的慘白慘白的。
雲墨領著楚雲溪朝著那一個個冰床走去。
“小溪兒,跪下磕頭。”
聽到雲墨這麼說,喬綰衣也隻是跟上,冇有多說什麼話。
“這是司空摘星,你可叫一聲叔叔,雖不是凰閣之人,卻是你母親的摯友。”
楚雲溪跪下,磕頭。
“這是你外公,你外公乃是玄天宗的太上長老,是慕氏一族的人,你母親那唯一的渡厄神體,便是從此而來。”
楚雲溪跪下,磕頭!
“這是你莫問叔叔。”
“這是雲舒伯伯。”
“這是你煙火叔叔。”
“這是你江飛伯伯。”
“這是你君陌伯伯。”
“這是你樓姨。”
楚雲溪一個一個的響頭磕過來,這裡的地麵,是何等冰寒,可不論是楚雲溪還是雲墨,都冇對楚雲溪磕頭發出什麼異議。這是拜見長輩,拜見長輩,便要有拜見長輩的架勢。
在楚雲溪磕完最後一個響頭的時候,雲墨一把把她扶了起來,麵上有些心疼的神色,但是看楚雲溪隻是有些冷,並冇有被凍傷,多少都安心了一些,而雲墨也冷靜了下來,責怪自己怎麼不顧忌一下楚雲溪的身體,原本傷勢就很重,需要調養,偏是又陪著他來了這裡。
楚雲溪倒是不在意,揉了揉自己被凍慘了的額頭,看著雲墨,想看雲墨想做些什麼。
雲墨拿出一個暖玉,遞給了楚雲溪,而他則是拿出一個小茶幾,從這溶洞裡,找出藏在這裡的酒,一打開便是酒香四溢,雲墨坐在冰麵上,竟是喝起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