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九十四
但信仰的力量,是終有消失殆儘的那一天的。
長年累月的征戰,讓這些信仰著慕雲止和雲墨的人,無論是在心神,還是在肉體上,都已經是疲憊不堪了。
僅僅隻是信仰,已經無法讓他們堅持下去了,因為他們信仰的那些人都不在,所有的信仰都不過是傳說。
而他們之所以現在還在這裡,一來是星空戰域確實離不開人,二來即便是冇了信仰,在這一方土地上還有著許多的感情,在這片大陸上死去的人,牽牽絆絆的,將這些人全都留了下來。
有因為愛的,也有因為恨的,但不論是因為什麼,現在在看到雲墨的那一刻,原本充盈在心中,而後逐漸淡去的信仰,又重新複燃了。
雲墨感受的到,下麵的這些人看著自己的目光之中,帶著憧憬與膜拜。
“義父!”楚雲溪行禮,繼而走到雲墨身邊,她本就對氣息敏感,眼下這所有的人的氣息突然膨脹起來,變得聲勢浩大,楚雲溪自然也知道是因為什麼,她也是崇拜雲墨的,從這一方麵來說,她和下麵的那些人其實冇有區彆。
“請!”蘇瑾手臂往身邊一劃,四隻手指並攏,指著她所坐的位置,請雲墨坐下。
蘇瑾雖然不喜歡雲墨,但她也是敬佩雲墨的。就像這一次,蘇瑾身為聯盟軍的軍主,坐在主座也是應該的。
但她冇有!她依舊是依照萬年前的習慣,請雲墨坐在主座——在萬年前,若慕雲止不在,那唯一能坐在主座的,隻有雲墨!
“那是你的位置,不是我的!”雲墨卻隻是笑了笑搖了搖頭,在蘇瑾右邊第一個位置坐下,而在蘇瑾左邊的,則是花妖歌。
見三位大佬都已經坐下,其餘人等也各自坐下。
“妖大人,許久未見,近來可好?”且不管其他人在說著什麼,雲墨小聲地與花妖歌敘起舊來。
“尚可!”花妖歌點頭,停頓了一下,花妖歌問道:“你當年離開,可是帶著這小丫頭離開的?”
雲墨點頭:“當年的情況,無需我多說。那個時候,縱使是我三番四次的說,絕對會贏,但實際上卻是毫無把握,我隻是把能做的全都做了。”
“當年小雲兒其實有過想要放棄生下小溪兒的打算,隻是我想著小雲兒終是要離開,那麼若是能讓她留下這一絲血脈也是好的。所以在最後的時刻,是我帶著小溪兒離開了灼妖。”
雲墨頓了頓:“其實當年離開的人,並不隻是我們兩個,還有孔雀。妖大人可能不大熟悉,孔雀是當年漠北山脈之中,排行級彆的獸王。”
“漠北獸王啊!”花妖歌和蘇瑾眼中都閃過懷念之色,在那些征戰的日子裡,那些直率的獸王,可冇少與他們來往。隻可惜後來,都死在了戰場之上。
“照你這麼說,孔雀獸王應該是漠北最後的,也是唯一的獸王了。”蘇瑾說道,“當年的大戰後,漠北排行級彆的獸王死傷殆儘,活下來的不過兩三人。”
“而排行級彆之外的獸王則是死去的更多,存活下來的不過寥寥。在後來數年的征戰之中,漠北獸王全數征戰,最後全都倒在了這裡。”
“漠北一脈,除去當年跟你的離開孔雀之外,餘下的不過是留在涼晨獸王殿裡那寥寥幾隻王獸。而這幾隻王獸,若不是有白澤庇護,怕是也活不下來。”
雲墨一愣,隨後看向羽涼晨說道:“我倒是忘了,白澤還在你那的事情,不過······”
雲墨搖了搖頭,“孔雀陷入沉睡,眼下怕是醒不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