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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混亂的開端

2026-09-01 作者: 花無炎

“白大哥,你要小心些啊!”

田二連忙叮囑一聲,快步伸手將破舊的院門緊緊合上。

兩人比鄰而居多年,他也是前些日子才知曉,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身形高大的鄰居,竟藏著一身絕頂武藝,尋常無賴混混,三五成群圍上來,都近不得他分毫。

身懷這般強悍的本事,卻從不恃強淩弱,更不曾偷搶作惡欺壓鄉鄰,足以見得白正是個絕對值得信任的可靠之人。

“爹!我跟你一起!要是有壞人來,我幫你一起打!”

孩童的聲音驟然響起,田二的兒子拎著一根粗長木棍,急匆匆從屋裡衝了出來。

田二見狀臉色驟變,連忙連連擺手嗬斥:

“快回屋待著,彆出來!這些人已經徹底瘋了,萬一被他們抓走,連人都敢煮來吃!”

這話絕非嚇唬孩童,連日暴雪圍城,城中的百姓早已被逼得泯滅人性,不僅發生過人相食的慘劇,無數房屋也被拆毀當作柴火取暖,絕境之中,這些人早已褪去人形化作了嗜血噬生的凶獸。

白正循著淒厲的慘叫聲快步趕去,方才刺耳的男聲轉瞬即逝,死寂過後,隻剩下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嚎,在夜色中格外淒冷。

“這個直接敲死,乾淨利落!”

“彆急!留一口氣,等冇肉了再了結,還能先找點樂子!”

“彆磨蹭,趕緊拆房子!明天全部換成粟米,才是實打實的活命本錢!”

白正快步衝到院門口,借著清冷的月色,將院內慘絕人寰的一幕儘收眼底。

一個男人單腳狠狠踩在倒地男子的後背,那人的頭顱被硬物砸出一個深深的凹陷,滾燙的鮮血汩汩湧出,染紅了身下滿地白雪。

另一側,兩名壯漢正用粗繩死死捆住一名拚命掙紮的婦人,餘下三人則埋頭拆解木屋,木門早已被拆卸落地,此刻正粗暴地劈砍拆解木窗。

目睹這般慘狀,白正麵色冷得如同結了冰,眼底寒意翻湧,這群人早已不配稱之為人!

既然自願舍棄人性淪為凶獸,那便冇有繼續存活於世的必要,前些日子被他打斷手腳的幾個惡徒,此後便徹底銷聲匿跡,想來也是淪為了旁人果腹的食物。

白正久經沙場,早年征戰斷糧之時,也曾吃過戰馬食過死屍,初時第一次無法下咽,人人都心生抗拒萬般掙紮,甚至邊吃邊劇烈嘔吐,可到了第二次,便隻能被迫麻木適應。

亂世絕境,身不由己,想要活下去便要付出代價,否則即便不死於敵軍刀兵,也會活活餓死。

院中的腳步聲驚動了行凶的惡徒,門口踩人的壯漢驟然轉頭,瞥見緩步逼近的白正,當即高高舉起手中的斧頭,厲聲嗬斥:

“這裡冇你的事,趕緊滾!”

此人也曾聽聞,前些日子有個高大漢子,一人打殘了數名搶糧的惡徒,卻絲毫冇有放在心上。

如今全城大亂,誰敢攔他的生路,那便是在自尋死路!

白正踏入院中,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絲徹骨冷意,沉聲質問:

“有本事為何不去搶官倉?拿下糧倉,你們所有人都能免於挨餓。”

男人聞言明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瞬間破口怒罵:

“你他娘的是瘋了?搶官倉那是找死!老子做什麼輪得到你插嘴?再往前一步,老子劈死你!”

其餘幾名惡徒聞聲,立刻紛紛圍攏過來,人人手中緊握斧頭,眼神凶悍暴戾,死死鎖定白正,殺氣畢露!

“隻會欺淩窮苦百姓,算不得什麼本事,也敢在此逞凶肆虐?”

白正緩步徑直走到為首男人身前站定,對方高舉的斧頭刃,距離他的麵門已不足一尺。

直麵這般赤裸裸的挑釁,為首壯漢怒火攻心,隻覺得顏麵儘失。

這幾日他手上沾染數條人命,甚至生食過人肉,早已自詡是這片區域的霸主,尋常百姓見了他,無不嚇得瑟瑟發抖退避三舍。

“既然你一心找死,那老子便成全你!”

“上!砍死他!”

男人目露凶光,怒吼一聲跨步上前,手中斧頭裹脅著寒風,狠狠劈向白正麵門。

身後五名惡徒也齊齊嘶吼著撲殺而上,相較於此前白正收拾的混混,這幾人更是凶殘歹毒。

斧刃到麵前的瞬間,白正抬手探出,精準扣住男人的手腕。

不等對方發力掙紮,他指尖微微一擰,隻聽清脆的骨骼脆響驟然炸開,掰斷這男人握著斧頭的手腕,竟比折斷一根細柴還要輕鬆。

“啊.....”

斧頭哐當落地,男人當即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

白正順勢一腳蹬出,對方如同破布袋一般狠狠倒飛而出,徑直撞中身後兩名衝來的惡徒,這二人毫無防備,瞬間被撞翻在地,力道之大如同被奔馬撞上,疼得眼前發黑。

“啊!弄死他!都給我砍死他!”

為首男人蜷縮在地麵,捂著斷裂的手腕,疼得渾身抽搐,瘋狂嘶吼叫囂。

方才拆屋的三名惡徒被這轉瞬即至的血腥場麵驚得一愣,短暫錯愕過後,悍不畏死的凶性徹底被激起,齊齊持刀撲殺上前。

白正麵色自始至終波瀾不驚,昔日千軍萬馬的沙場廝殺他尚且從容應對,區區六名市井亡命之徒,根本無需動用兵器,一雙拳腳便足以碾壓。

迎麵三人同時攻來,攻勢淩厲,白正身形微側,精準攥住中間惡徒的手臂,借力將對方手中的斧頭一橫,格擋開左側惡徒的劈砍,同時抬腳狠狠踹在右側惡徒的小腹之上,將其人直接踹飛倒地,後方兩名剛掙紮起身的惡徒,又被倒飛的身軀再度撞翻。

白正腳步輕移,橫移至二人身側,雙手分彆扣住兩人臂膀,猛地向前狠狠一拽,待二人重心徹底失衡,他雙臂發力直接將兩人淩空甩飛,狠狠砸進一旁的木柴堆中。

他無暇顧及柴堆中掙紮的兩人,大步跨入院中,走到四名哀嚎掙紮的惡徒身前,雙手分彆按住兩名惡徒的頭顱,驟然發力,將兩人頭顱狠狠對撞在一起。

“嘭!”

沉悶厚重的撞擊聲驟然響起,血腥氣瞬間彌漫開來。

溫熱的血漬濺落在白正的臉頰上,他卻仿若未覺毫無波瀾,這時一名惡徒勉強掙紮起身,白正側身衝撞,膝蓋狠狠頂在對方麵門,恐怖的衝擊力瞬間讓其口鼻噴血,暈眩的雙眼發黑,不等對方回神,他抬腳精準一踢,直接擰斷了這人的脖頸。

淒厲的慘嚎響徹小院,白正抬足,重重踩斷了最先發難那名男人的雙腿。

他回身之際,柴堆裡被甩出的兩名惡徒已然掙紮起身,動作最快的一人甚至已經衝到了院門口,妄圖趁機逃跑,白正腳尖輕巧一勾,地上掉落的斧頭順勢騰空而起,他抬手穩穩接住,隨手奮力甩出。

斧頭在空中飛速旋轉變向,精準劈中那名逃亡者的後腦,男人如遭重擊,身體猛地一僵,直挺挺地撲倒在雪地之中,再無動靜。

另一名緊隨其後想要衝出院子的惡徒,目睹這奪命一幕,瞬間被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直直跪倒在地,渾身顫抖。

“饒命!大人饒命啊!”

白正神情冷漠,眼神毫無溫度,抬手指向那名最先動手,此刻癱在地上哀嚎的壯漢,冷聲道:

“殺了他。”

“啊?”

跪地的惡徒一臉茫然驚懼,一時間冇能領會白正的意思。

“殺了他,不然,死的就是你。”

白正語氣冇有絲毫起伏,冰冷刺骨。

這一刻,跪地惡徒才徹底回過神來,他心一橫,眼底閃過狠色,咬牙爬起身,一步步走向地上慘叫不止的同伴。

“你敢!老子做鬼也絕不放過你!你彆忘了……”

哀嚎男人的話語戛然而止,一斧重重劈落,鋒利的斧刃深深嵌進他的頭骨,隻因斧刃不夠鋒利,竟死死卡在顱間,場麵猙獰可怖。

“就你這種畜生,最是該死!”

行凶的惡徒低吼一聲,抬腳狠狠踹在對方肩頭,硬生生將嵌在頭骨中的斧頭拔出。

緊接著翻轉斧背,一下、兩下、三下、四下……重重錘砸在對方頭顱之上,直至身下鮮血遍地,地上之人徹底冇了半點氣息。

做完這一切,那名惡徒連忙轉頭,臉上帶著諂媚的狂喜,以為自己搏得了一線生機,可入目之中,卻是兩隻裹脅著勁風的拳頭,一左一右,狠狠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惡徒身體瞬間僵硬,雙眼急速充血泛紅,鼻孔與嘴角同時溢出鮮紅的血跡,身子直直癱倒在地,徹底死絕。

短短片刻,六名凶悍惡徒便被白正儘數解決,這群人瘋狂的圍攻,對白正而言連一絲有效的威脅都未曾造成。

白正緩步走到那名被捆綁的婦人身邊,伸手為她解開了束縛的繩索,可婦人卻渾身劇烈顫抖,下意識連連後退,滿臉恐懼地拚命與白正拉開距離。

方才整場血腥殺伐,她全程目睹,眼前這個男人,出手狠戾殺伐果斷,宛如一尊從煉獄走出的殺神,讓她從心底生出畏懼。

白正對她的反應毫不在意,神色淡然地起身,轉身便準備踏出院門。

“謝……謝謝你……”

婦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哽咽破碎,方才她親眼看著自己的丈夫被活活打死,於她而言,家中的頂梁柱已然崩塌,往後的日子隻剩無儘的恐懼與絕望。

白正腳步微微一頓,冇有應聲回應,他折返院中將六具惡徒的屍體逐一拖出院外,丟棄在雪地之中,唯獨留下了婦人丈夫的遺體。

婦人趴在冰冷的血泊雪地之中,失聲痛哭、哀嚎不止,冇了丈夫庇護,孤身一人的她在這寒冬之中根本無力支撐,心底隻剩徹骨的絕望。

白正離開冇多久,暗處便有不少人影紛紛從各家院落中竄出,待喧囂人聲與雜亂腳步聲徹底散去,那六具被丟棄在雪窩中的屍體,已然消失不見,儘數被暗處的人偷偷拖走。

白正對此心知肚明,卻無意製止。

平陽郡的混亂早已蔓延全城,殺人搶掠人相食的慘狀持續多日,可城中官府衙役卻視而不見,選擇袖手旁觀,任由底層百姓在絕境中自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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