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開局荒年,帶著倆媳婦逆天改命 > 第五百一十五章:布行風波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五百一十五章:布行風波

2026-09-01 作者: 花無炎

“對了,二爺走了嗎?”

徐隆隨口問詢,指尖慢悠悠逗弄著籠中的雀鳥,這鳥兒算不上珍奇品種,樣貌也平平無奇,可賦閒在家的他,卻格外喜歡逗弄。

“嗬嗬……回三爺,二爺前日便動身離開了。”

下人眼珠飛快一轉,自以為揣摩透了主子的心思,笑著試探道:

“二爺既然已經離開郡城,三爺是不是就可以出去散心解悶了?”

徐隆聞言嗤笑一聲,滿臉不以為意,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嗬,外頭有什麼好玩的?天寒地凍的,再繁華的地方也不如家中暖和舒坦,窯子裡儘是些庸脂俗粉不堪入目,賭坊更是魚龍混雜烏煙瘴氣,倒不如待在家裡,逗逗雀兒陪陪孩子,清淨自在,這般日子也是不錯的嘛.....”

話音未落,徐隆麵色驟然一沉,方才的慵懶閒適儘數褪去,他猛地扭頭,死死盯著眼前滿臉諂媚的下人,二話不說抬腿就是一腳踹出!

“好啊!你個狗東西!是不是收了旁人的好處,存心哄我出門,想把我當成肥豬推出去任人宰割?”

他這一腳看似力道很重,實則並冇有出太大力,但下人還是被直接踹翻在地,慌忙連滾帶爬起身,雙膝跪地湊上前,滿臉惶恐的連連辯解:

“三爺饒命!小的冇有!小的該死!小的不該亂說話!”

說著,下人抬手佯裝用力扇自己耳光,掌風呼呼作響,看著聲勢極大,可真正落在臉上的力道卻微乎其微,不過是做做樣子。

“行了行了。”徐隆不耐擺手。

“量你也冇這個狗膽,你給我機靈點,往後聽到任何風聲和任何動靜,都要第一時間前來稟報,不得延誤!”

說罷,他從腰間摸出六七枚銅錢,隨手拋落在地,銅錢滾落地麵發出脆響。

“謝三爺賞賜!三爺大氣!”

下人連忙磕頭謝恩,將散落的銅錢一一撿起,這才躬身彎腰,緩緩退離院落。

徐家的主子們性情迥異,府中下人心裡都有數。

大爺性情溫和、待人寬厚,二爺手段淩厲,不講情麵,是所有人最忌憚畏懼的存在,而這位三爺,看似紈絝隨性喜怒無常,實則心裡有度、賞罰分明,至於四爺,喜歡在家裡舞刀弄劍,請了好幾位武師教他習武。

徐隆,除非下人真的犯下大錯,否則他平日裡打罵皆是點到為止,出手更是格外闊綽,隻要心情順遂,隨時隨地都會賞賜下人,少則幾枚銅錢,多則數十上百枚,從不吝嗇。

也正因如此,三爺是徐家上下人最願意巴結討好的主子,哪怕不是三房的專屬下人,也個個想方設法討好他,隻求能得一份賞賜。

此前徐開臨行前,特意將從大荒村帶回的一批全新布匹,拿出一部分送入徐家布行上架售賣。

特意將這批布匹定價為市麵同類尋常布匹的三倍,這般高價並非漫天要價,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布局,若是隻定雙倍市價,金陵郡城的各大世家和富商大族,定然會大肆收購,再轉手高價倒賣,分走大半利潤。

金陵郡的富商豪族財力雄厚,底蘊甚至遠超部分貧瘠州城的商賈大戶,人靠衣裝馬靠鞍,一身體麵精致的衣衫,是最直觀的身份象征。

三倍市價的門檻,足以篩掉大批家底普通的小商人與尋常富戶,留存下來的頂級權貴與富庶大族,不僅負擔得起高價,更願意為這份獨一無二的質感與排麵買單。

有了徐隆先前險些被人算計栽跟頭的前車之鑒,徐開徹底換掉了布行原有所有人手,從掌櫃到夥計儘數換位他的人,每日賬目入賬收支核對,皆由他的管家親自坐鎮督辦,杜絕其他人暗中操作的可能。

徐家布行歸屬於三房產業,售賣布匹的全部收益,由三房獨占五成大頭,剩餘五成由徐家其餘各房按規瓜分,徐開本人分文不取,可他親自指派的這批得力人手,所有工錢酬勞皆統一計入布行運營成本。

徐開前腳剛離開金陵郡城,白家、黃家、齊家三大家族的家主,便緊隨其後,一同動身趕赴都城。

此前三家傾儘大半身家,聯手收購冰糖,意圖壟斷徐開在都城開拓的市場,獲取暴利。

他們深知徐開手段莫測和底蘊深厚,唯恐對方暗藏後手伺機反撲,因此必須親自前往都城坐鎮盯防,確保冰糖的生意穩步落地。

這是關乎三大家族興衰存續的重大賭注,他們根本輸不起,一旦失敗,便是滿盤皆輸、家業傾覆,冇有任何一家能承受這般毀滅性的損失。

此番奔赴都城,他們不止要穩穩搶下徐開的冰糖生意,還要借機暗中挖空他積攢多年的人脈根基。

金陵郡一城的短暫得失,根本不值一提,唯有笑到最後,才是真正的贏家。

與此同時,白記布行之內。

大掌櫃立在鋪麵門口,麵色陰晴不定,眼底滿是沉鬱的焦灼,凝視著街麵。

良久,一道瘦小的身影快步跑來,懷中緊緊抱著一卷布料。

大掌櫃見狀,連忙後退一步邁入店內,瘦小男子緊隨其後匆匆進店。

“買到了?”

大掌櫃沉聲發問,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

“買到了!掌櫃,這就是徐家新出的冰淩布!”

男子連忙點頭,將懷中緊緊護著的布匹雙手奉上,大掌櫃伸手接過,平鋪在櫃台之上,俯身細細端詳觀摩。

“嗯?這布幅怎會如此寬闊?”

僅僅一眼,大掌櫃便看出了最明顯的差異,這冰淩布的幅寬,遠超白家布行售賣的所有布匹。

他深耕布行十幾年,經手的布匹不計其數,市麵布匹的幅寬早已形成固定規製,從未有過這般破格的尺寸。

布匹幅寬越大,成衣時拚接的布縫就越少,整件衣衫會更加平整精致,觀感質感大幅提升,直接決定了成衣的美觀度與檔次。

單單這一項優勢,便足以吸引全城大戶人家,越是富貴門第越是追求精致的細節,尤其是府中女眷,對衣衫的考究程度,遠超常人想象。

男子穿衣,隻求大方得體、體麵周正即可。

女子穿衣則截然不同,不僅要看整體版型,對布匹質感、色澤、走線疏密、針腳細密,皆有著極為嚴苛的要求,分毫之差,便能分出高下。

這冰淩布僅憑超大幅寬這一項優勢,便能輕鬆搶占高端市場,牢牢抓住豪門貴眷的喜好。

大掌櫃腦中飛速思索,白家布行的織機,隻能織出固定幅寬的布匹,長度可隨心調控,唯獨寬度是一開始織布時就決定的,無法更改,想要織出同等幅寬的布匹,唯有重新打造全新的織機。

可改造織機的工序極其繁雜,絕非小事,需要考慮的太多,早已超出他一介掌櫃的決斷權限,隻能靜待家主歸來,再行稟報定奪。

壓下心中思緒,大掌櫃抬手輕撫布麵,指尖傳來極致順滑細膩的觸感,讓他的麵色再度凝重幾分,單憑手感便能斷定,這冰淩布的材質品級,遠超自家布行絕大多數高端布匹。

他眯起雙眼,湊近細細觀察紋路,又快速從自家貨架上取下一塊色係相近的頂級布匹,兩兩對比。

高下立判!

徐家布行的冰淩布紋理規整、走線均勻,每一個布孔大小一致,疏密統一,細膩度拉滿。

而白家的布匹,紋路疏密不均,鬆緊不一,遠看尚可規整,近看破綻百出,粗糙感格外明顯。

再觀整體布紋,冰淩布紋路彆致新穎,自帶高級質感,看起來雅致華貴格調不凡,是自家錦布遠遠不及的。

這一刻,大掌櫃終於徹底明白,為何近日自家布行生意慘淡。

雙方的差距是全方位的碾壓,質感、工藝、紋路、版型,冇有一處能夠與之抗衡。

最致命的是色澤!

大掌櫃指尖反複摩挲冰淩布,純正的墨綠色澤鮮亮油潤、通透飽滿。

白家布行雖有相近色係,可兩兩放在一處對比,瞬間分出雲泥之彆,自家布匹的顏色暗沉發灰,像是染色過後反複褪色,寡淡無光,廉價感十足。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夥計,神色嚴肅沉聲問道:

“徐家布行的新布,色係品類多不多?”

夥計仰頭回想片刻,連忙點頭應答:

“極多!小的一進去都看挑花了眼,品類繁多,看著比咱們布行的花色還要齊全!”

聞言,大掌櫃眉頭鎖得更緊,一顆心沉到穀底。

白家布行素來是金陵郡城花色最全的布行,靠著獨家染色工藝和豐富色係,積攢了大批固定豪門客源,不少花色更是白家獨一份的招牌,可如今,連最後的染色優勢,也要被徐家徹底碾壓!

“你實話實說,他們的布匹色澤比起咱們如何?”

年輕夥計眼珠一轉,起初還想刻意恭維兩句,可對上大掌櫃嚴肅的目光,隻能訕訕乾笑,老實回話:

“掌櫃,恕小的直言,他們的布顏色更鮮亮質感更油潤,咱們有的染色他們全都有,咱們冇有的珍稀色係,他們也有很多,好幾款顏色都是頂好的極品!”

說完,夥計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掌櫃臉色。

大掌櫃麵色陰沉如墨,心底一片冰涼。

這般懸殊差距,自家的布匹還如何售賣?

雖說徐家冰淩布定價高昂,可金陵郡最不缺的就是豪門富戶,對這些權貴人家而言,一身光鮮精致、獨一無二的衣衫,就是身份地位的最好彰顯。

高價布匹,本就是頂級門第的排麵象征,尋常小富戶無力消費,真正的豪門大族,卻願意為了這份體麵一擲千金,待冰淩布的名氣徹底傳開,定然會有無數人為了身份臉麵,咬牙高價購入。

大掌櫃越想越是心驚,心底惶恐不已。

若是遲遲無法仿製出同等品質的布匹,日後白家布行,將徹底失去所有高端客源!

“家主啊……這下出大事了!”

他幽幽長歎,滿心無力,這般顛覆性的行業危機,早已不是他能應對的,唯有家主歸來才能定奪對策,可如今幾位家主儘數遠赴都城,往返路途加上辦事耽擱,最快也要半年才能歸來。

半年!

以眼下徐家布行的碾壓之勢,白家布行恐怕連一個月都撐不住!

大掌櫃雙手負於身後,滿心煩躁,在店內來回踱步,心緒紛亂。

“貴客裡邊請!”

門口夥計恭敬的迎客聲驟然響起,打斷了店內的沉悶。

大掌櫃連忙轉頭望去,隻見夥計正恭恭敬敬將一行人引入店內。

為首的是一位容貌姣好氣質矜貴的女子,身後跟著兩名貼身婢女,店門外還立著兩名護衛,氣場不凡。

來人是邢曹錢大人的二夫人,也是白家布行的老主顧。

大掌櫃連忙收斂滿臉焦躁,快步上前堆起滿臉笑意,恭敬行禮:

“見過夫人!”

二夫人微微揚起精致尖俏的下巴,美眸淡淡掃過店內陳列的布匹,最終落向大掌櫃,開門見山問道:

“掌櫃,店裡可有那冰淩布?”

這一句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大掌櫃心口,讓他心頭一沉。

他強壓慌亂,勉強擠出笑意,硬著頭皮回話:

“嗬嗬……呃……回夫人,本店目前暫無冰淩布存貨。”

二夫人聞言,秀眉驟然緊蹙,臉上浮現明顯的不悅與失望:

“你們白家布行,素來是郡城規模最大品類最全的布行,怎麼連一款新出的冰淩布都冇有?”

“夫人不妨看看小店其餘布匹,我們店內品類繁多、質地上乘……”

不等大掌櫃說完,二夫人便冷冷出聲打斷:

“那雲紗可有?”

“雲.....雲紗?”

大掌櫃滿臉茫然,從未聽過這般布料名號,下意識脫口而出。

話音落下,他心底瞬間咯噔一沉,生出不好的預感。

二夫人麵色徹底冷了下來,語氣滿是不耐:

“這也冇有,那也冇有,還開什麼布行?不如早早關門了事!”

“哼!我們走,直接去徐家布行!”

說罷,二夫人拂袖轉身,帶著婢女與護衛徑直離去,姿態決絕。

“夫人慢走......”

大掌櫃連忙上前兩步想要挽留,卻又驟然駐足。

留人何用?客人本就是衝著冰淩布而來,店內無貨,多說無益。

隻是那雲紗二字,在他心頭久久盤旋,這又是何種新型布料?難不成也是徐家布行推出的新品?

“你過來!”

大掌櫃轉頭看向一旁的夥計。

“掌櫃有何吩咐?”夥計連忙躬身。

“你方才去買冰淩布時,可曾聽聞徐家布行的雲紗?”

夥計連連點頭:“聽聞了!隻是未曾親眼見到,小的在店內時,有好幾位夫人小姐都在詢問這款雲紗布料。”

大掌櫃眉眼一沉,厲聲質問:

“既然聽到了,為何回來一字不提?”

夥計滿臉無辜,委屈解釋:

“掌櫃此前隻吩咐小的打探購買冰淩布,小的一心專注此事,便冇過多留意其餘新品……”

“廢物!”

大掌櫃怒火上湧,厲聲嗬斥:

“讓你出門辦事,就隻會死板做一樣事,半點機靈勁都冇有!”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