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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遠行

2026-09-01 作者: 花無炎

為了此番遠行尋訪墨家機關城,李逸早已將大夏城內外大小事務儘數梳理妥當,安排周全。

待城中所有公務收尾落定,他還剩最後一件要緊私事未曾辦妥,便是要給家中一眾美嬌妻上繳儲備糧,安頓好內宅諸事。

平日裡素來溫婉克製,不主動爭寵的諸位嬌妻,今日儘數一改常態踴躍上前。

一眾媳婦輪番相伴,以溫柔人海之勢層層圍攏,若非李逸體魄超凡,耐力驚人,尋常人斷然扛不住這般連綿不絕的溫柔攻勢。

連續幾夜讓眾人平日裡深藏不露的另一麵,徹底展露無遺。

墨天琪與於巧倩向來最為內斂克製,平日裡始終分寸有度,點到即止,所有人都誤以為二人體質柔弱難以承受太多寵愛。

可此番眾人方才駭然發現,兩位平日裡最為低調內斂的姐妹,竟是深藏不露,完全擁有媲美趙素馨的強悍耐力。

尤其是墨天琪,獨自一人從容接住李逸一波又一波攻勢,遊刃有餘,絲毫不見疲態。

“好啊大姐!原來你一直藏得這麼深!”

墨節瑾又好氣又好笑,想起往日自己每每被夫君打趣捉弄,疲憊示弱之時,長姐總是一副有心無力愛莫能助的模樣,此刻才幡然醒悟,自己竟是被妥妥欺騙了許久。

豆子不止一次清晨懵懂追問張繡娘,說夜裡總隱約聽見有人低聲啜泣,還以為是素馨娘又被三叔爹責罰。

明明是眾姐妹一同相伴有福同享,到頭來所有的窘迫與誤會,卻始終由趙素馨一人默默背負。

第十一日的清晨......

李逸與家中眾人早早起身,就連平日裡貪睡懶覺的豆子也早早爬起,毫無倦意,他心知今日是三叔爹與瑾兒娘一同離家遠行的日子,心中不舍,特意早起相送。

為應對路途未知風險防備突發危機,李逸特意去風鸞那要來大蛇皮甲,此番讓墨節瑾隨身攜帶,一旦遭遇險境,便可即刻穿戴保得性命無憂。

風鸞與雲雀二女也早早趕來院落,專程為二人送行。

李逸逐一叮囑家中眾人,最後目光落向墨誌琳,鄭重托付:

“誌琳,風鸞待產之事,便全權交由你照看了。”

墨誌琳神色鄭重地點頭應允:

“夫君放心,我定儘心守護,保風鸞與腹中孩兒平安無恙,順利生產!”

隨後,李逸為二郎與另一頭巨型野狼套好車轅挽具,兩頭巨獸體魄強悍,腳力超凡,速度與耐力皆是尋常駿馬的數倍,有二者牽引馬車,此番遠行趕路耗時,足足可以縮減大半。

“我們出發了,你們安心在家等候,不必掛念擔憂。”

李逸揚鞭驅車,馬車緩緩起程。

墨節瑾立於車前,頻頻回頭揮手與一眾姐妹依依惜彆,直至馬車轉過村口農田彎道,徹底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

白雪兒、陳玉竹、林婉三人佇立原地,眼眶通紅,滿心不舍。

此時將是李逸離家最久的一次遠行,單單往返趕路便需六七個月之久,這還是換了兩頭巨型野狼拉車的緣故,若是依靠尋常馬車趕路,往返耗時怕是會超過十個月。

馬車行至第二道城門之時,城牆上下道路兩側早已站滿兵卒,他們特意前來為李逸送行。

“哎呦,何須這般大張旗鼓。”

李逸失笑低語,起身立於車轅之上,抬手向眾人揮手致意。

“諸位,我離家的這段時日,大夏城的安穩,便全權托付給大家了!”

白正神色肅穆重重點頭,眼底滿是決然與堅定。

李逸毫不懷疑,一旦城池遇襲危局降臨,他會死守大夏防線,有些人的忠義隻一眼就能確認。

隻是城中新晉歸附的一眾將士,尚且不知大夏城真正的鎮城殺器。

封存庫房的榆木炮,鑄鐵炮,震天雷等各式火器,才是大夏城的絕密底牌。

真若開戰,根本無需將士們以身搏命、死戰拚殺。

更何況墨守拙返程之前,特意留下了半數義安盟精銳,其中一流和二流高手的數量,遠超帶回豐州的人手,有這般戰力坐鎮,李逸心中毫無半分擔憂。

趙川在縣城駐守,趙拓素來沉默寡言不善言辭,最終由陳雷帶頭振臂高呼。

上千名將士齊聲呐喊,聲浪浩蕩,氣勢磅礴。

“村正放心!我等誓死守護大夏城,寸土不讓!”

李逸滿意點頭,臉上漾起一抹欣慰笑意。

真心換真心,他已為大夏城培養出一批忠心耿耿,值得托付的可靠人手。

城池安穩從不是單單依靠強權威懾,更靠人心歸攏、歸屬感凝聚讓每一位將士和百姓,都發自內心將大夏城視作自己的家園,心甘情願拚死守護。

這也是他一直熱衷為麾下將士婚配安家的核心緣由。

將士有了家室有了妻兒牽絆,便有了軟肋,更有了鎧甲。

一旦大夏城破,他們的家人親人儘數難逃劫難,所以真到生死決戰之際,眾人必然義無反顧、死戰不退。

待馬車徹底遠去消失在視野儘頭,陳雷當即高聲傳令。

“全員返回校場晨練!我等當比村正在之時更加勤勉刻苦!但凡來犯之敵,儘數誅滅!”

除固定值守和巡查的崗哨之外,其餘所有兵卒儘數歸隊,奔赴兵營校場操練。

如今每名士卒皆配發負重沙袋背心,身著二十五斤重的負重持續訓練。

這般高強度訓練雖辛苦磨人極度耗損體力,可一旦卸下負重,便能切身感受到身輕如燕、氣力充盈的蛻變,在日複一日的打磨中穩步強化身體,愈發強悍。

義安盟留下的一眾好手,大半儘數編入守城軍中,這也正是墨守拙臨行前的期許與安排,故而眾人毫無怨言。

對於這批身懷精湛武藝的武者,白正並未讓他們與普通士卒一同重複打磨根基。

他依據眾人的真實戰力與武學水準,依次任命什長,隊長,屯長等軍職,充分發揮武者的單兵作戰優勢。

武者單體戰力遠超尋常兵卒,可千軍萬馬的沙場混戰,終究是萬人對決的大勢相爭,除卻頂尖戰力,尋常一兩名武者,很難左右整場戰局的走向。

白正沿襲李逸的練兵思路,將大軍戰陣精細拆分層層規劃,最大化發揮麾下武者眾多的優勢。

每十人小隊,便配備一名三流武者擔當核心,負責小隊攻防、帶隊殺敵。

每五個十人小隊,由一名二流武者出任隊長統籌調度,二流武者披甲上陣,戰力極強,足以左右小型戰團的勝負走向。

屯長一職,需由二流武者中實力拔尖之人擔任,曲軍候的選拔標準更為嚴苛,必須擁有一流武者的雄厚實力方可勝任。

要知道,在大齊尋常官軍體係之中,但凡擁有二流武者水準,且通曉領兵治軍之道者,最低也是校尉層級的高階武官,底蘊深厚者甚至能直接出任一方主帥。

可如今的大夏城,二三流武者數量充裕底蘊雄厚,一流武者更是遠超十人之數,單單高端戰力的儲備,便足以正麵碾壓大齊所有正規精銳軍隊。

白正的練兵核心,便是依托頂尖戰力優勢,打磨精妙戰陣、磨合團隊配合,穩穩達成以少勝多的實戰效果。

他絕非自負狂妄,以如今大夏守軍的戰力底蘊,隻需戰陣磨合純熟配合默契,兩千精銳便可正麵擊潰大齊四千敵軍,甚至打出碾壓式的一邊倒戰局。

昔日他即便身居高位,手握兵權,依舊時常被不通軍務的權貴外行指手畫腳,掣肘牽製。

可在大夏城,李逸給予他百分百的絕對信任,趙川和趙拓也對他滿心敬佩,全然遵從,得此知遇之恩,他自然殫精竭慮儘心竭力,絕不辜負托付。

前路之上,李逸驅車一路疾馳。

改裝後的馬車自重紮實,穩固異常,即便滿載物資負重極大,行駛依舊平穩。

兩頭巨型野狼的腳力抵得上七八匹精銳駿馬,車身越重重心越穩,奔跑行進便越是平穩順暢。

墨節瑾不願獨自待在沉悶車廂之中,索性坐到車前,相伴李逸一同趕車前行。

得益於二郎的牽引,此番趕路速度遠超尋常車馬,僅僅尋常趕路一半的時辰,馬車便順利抵達安平縣城。

李逸下車與趙川和孫浩然細細叮囑城中留守事宜,待諸事交代完畢,便再度驅車啟程,繼續遠赴前行。

汴州地處中原西南腹地,境內崇山峻嶺連綿不絕,河湖交錯、水網密布。

此地山勢險峻、地形複雜,向來是逃亡亂軍盤踞、山匪嘯聚的絕佳藏身之地,也是中原匪患、亂軍最為猖獗的州府,朝廷屢次派兵圍剿,卻受限於複雜地勢,每每無功而返、損兵折將,難以根除禍患。

“瑾兒,回車裡坐著吧,外頭日頭太毒,小心曬黑了。”李逸笑著打趣。

墨節瑾非但冇有鬆手避讓,反而伸手緊緊挽住他的手臂,連連搖頭嬌笑:

“我不,瑾兒就要陪著夫君坐在前頭!夫君日日風吹日曬,本就像塊黑炭,我若是也曬黑了,正好湊一對黑炭夫妻!”

李逸無奈搖頭失笑:“好好好,隨你開心便好。”

話音落下,他如同變戲法一般,取出一頂輕薄紗帽扣在墨節瑾頭頂。

帽簷垂落的細密輕紗,既能遮擋烈日驕陽隔絕暴曬,又能遮掩絕美容顏避人窺探。

墨節瑾容貌傾城,姿色絕世,讓李逸賞心悅目,可若是落入劉沐那般好色紈絝歹人眼中,便是極易招惹禍端的紅顏禍水。

好在他如今實力強橫,足以護得身邊人周全。

若是尋常農戶獵戶家中藏著這般絕色佳人,即便身居鄉野足不出戶,也難免被市井閒漢覬覦窺探,滋生禍端。

正午熱風撲麵而來,滾滾熱浪燥熱難耐,盛夏本就不適宜長途遠行,頂著烈日趕路,無論是車馬牲畜還是趕車之人,皆是極大煎熬。

所幸此番拉車的並非尋常馬匹,而是兩頭體魄強悍、耐熱耐力極佳的巨型野狼。

趕路許久,新鮮勁褪去,悶熱的天氣讓墨節瑾漸漸困意翻湧眼皮發沉,李逸連忙讓她返回車廂休憩,隨即驅車行至河畔,放二隻野狼下水飲水納涼。

二郎水性極佳,入水之餘還順勢捕捉了數尾肥魚,李逸上前處理乾淨,去鱗開膛,直接收入物品欄中,留待夜晚休憩時烤製美味烤魚。

此番遠行物資籌備齊全,車上便攜灶台,小鐵鍋一應俱全,隻要他願意,隨時隨地都能生火做飯,烹製小炒,口腹吃食全然無需擔憂,保障充足。

兩頭巨型野狼渾身浸濕、毛發沾水燥熱儘數褪去,精神煥發。

李逸心中暗自盤算,待日後天氣愈發酷熱,便調整趕路時辰,避開正午烈日,白日高溫時段停車休憩,趁著晨昏涼爽,夜色微涼連夜趕路,高效省力。

巨型野狼拉車的最大優勢,便是耐力持久,隻要不強行催速拚命奔跑,便無需擔憂體力透支,能夠日夜持續穩步趕路,這也是此番能大幅縮短行程的關鍵。

一路疾馳不休,直至夜色深沉星月升空,李逸才尋得一處廢棄無人的官道驛站,停車休整,落腳過夜。

此地周遭荒無人煙,無就近水源,過往行旅皆要在此補給休整,故而官道之上才零星散落著這般簡易驛站。

隻是眼前的驛站早已破敗不堪,牆塌屋朽,木料大半被拆。

院落之中散落著數具枯白骨骸,大概率是流落此地、冇能熬過寒冬酷暑的流民遺骸,看得人心頭發沉。

院中尚有一口老舊水井,李逸本想取水備用,可將水桶拋下後,隻聽見沉悶的落水異響,不似空井清脆之聲,細細探查一番,才發現井底浸泡著兩三具腐爛屍首,早已被汙水泡脹,令人心生惡寒。

所幸他早有防備,車馬自帶儲水箱,物品欄中也儲備了充足淨水,無需取用井水。

“夫君……這裡荒陰森森的,我有點怕。”

墨節瑾怯生生從車廂中探出頭來,神色忌憚地望著破敗荒涼的驛站院落。

“彆怕,我生一堆火,有火光便不陰森了。”

驛站廢棄的木料遍地皆是,李逸抽出黑刀,輕鬆劈碎幾根木樁,很快便燃起一堆熊熊篝火,火光驅散了一片黑暗。

他取出白天處理好的肥魚,穿在枯枝之上架在火上慢烤,不多時,滋滋冒油的烤魚香氣彌漫四周,濃鬱鮮香徹底驅散了院落中的陰森死寂。

墨節瑾目光灼灼,視線在李逸的側臉與金黃焦脆的烤魚之間來回流連,滿心暖意與期待。

“有夫君在真好,哪怕風餐露宿遠走他鄉,也半點不覺得辛苦難熬。”

李逸笑著將一麵微焦入味的烤魚遞到她麵前:

“小心燙嘴,慢慢吃。”

“夫君先吃。”

墨節瑾輕輕將烤魚推回,滿眼溫柔。

李逸抬手舉起身旁另一尾烤得恰好的鮮魚,笑道:

“你先吃你的,我這一尾也馬上烤好了。”

墨節瑾細細打量手中烤魚,挑出一塊肉質最嫩口感最佳的部位,細心撕下,遞到李逸唇邊:

“夫君先嘗!”

李逸順勢張口吃下,指尖輕觸,還故意輕輕咬了一下她的指尖,笑意溫潤:

“嗯……瑾兒親手喂的魚,最鮮最美,世間一絕啊!”

墨節瑾臉頰微紅,眉眼帶笑,嬌嗔著白了他一眼:

“夫君,最會油嘴滑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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