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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偶遇

2026-09-01 作者: 花無炎

“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狩獵開始!”

李逸向來雷厲風行,一旦決意出手,便絕不會有半分遲疑。

身形一晃,他跨步前衝,速度快如瞬移,刹那間便貼身掠至絡腮胡匪首身前,順勢握緊拳頭,重重一拳轟在對方胯下馬匹的頭顱之上。

戰馬如同遭驚雷劈中,渾身猛地一僵,重重地拍在地上。

馬背上的絡腮胡男人毫無半點防備,身形一顛,極其狼狽地翻滾跌落在地。

“砍死他!”

周遭悍匪怒喝出聲,抬手將手中斧頭狠狠擲出,飛旋的斧頭角度刁鑽,直劈李逸的麵門。

李逸不慌不忙,抬手橫握黑刀,以刀柄精準格擋,順勢借力一甩。

回旋的戰斧驟然折返,破空劈落,精準斬中那名擲斧悍匪的額頭,剛猛的力道,當場將其斬殺。

接下來,便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麵屠戮。

眼前不過十餘名尋常劫匪,以李逸如今的實力,覆滅他們不過轉瞬之間。

手起刀落,連人帶馬,頃刻便被他斬殺八個人。

餘下幸存的劫匪終於徹底慌神,幡然醒悟,知曉今日招惹了絕對惹不起的狠人,個個心驚膽戰,連忙調轉馬頭,拚儘全力想要逃竄逃離。

“二郎!”

李逸一聲低喝號令。

早已在旁蓄勢待發的二郎與另一頭巨型野狼,瞬間如離弦之箭猛撲而出,二獸起步雖晚,速度卻迅猛,轉瞬便追上隊伍末尾的兩人。

它們縱身躍起,先將狂奔的馬匹狠狠撲倒,利齒鎖喉,瞬間終結馬命。

馬背上的劫匪被狠狠摔落,頭暈目眩,渾身劇痛,根本來不及反應,二獸便不再停留,轉身繼續追擊前方奔逃的人馬。

與此同時,李逸從容轉身,從馬車內取出弓箭。

但凡試圖起身逃離的劫匪,儘數被他抬手一箭精準射殺,無一人可以逃脫。

片刻之後,戰局落幕。

二郎與另一隻野狼自叼著一名渾身鮮血,傷勢慘重的劫匪折返歸來,二人雖被狼齒重創、渾身是血,卻尚未斷氣,口中不斷發出淒厲卑微的哀求。

“饒命!好漢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

李逸緩步上前,眸光冰冷,居高臨下俯視二人,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你們追來意圖劫掠屠戮之時,可曾想過饒我性命?”

“咬死他們!”

冰冷的話音落下,兩名劫匪連慘叫都來不及完整發出,便被兩頭巨狼一口咬斷頭顱,當場斃命。

至此,所有來襲匪徒,人馬儘滅無一幸免。

“二郎,放開吃,今日管飽。”

得到指令,二郎徑直走到一匹戰馬屍體旁,低頭大口啃食起來。

以二獸如今的恐怖食量,一匹整馬片刻便能啃食乾淨,隻要能飽腹一頓,三兩日無需進食也耐力十足。

馬車車門輕輕推開,墨節瑾探出身形,望著滿地屍骸與猩紅血跡,微微蹙起眉頭。

他們才剛踏入衡州邊境,便遭遇攔路劫匪,且這些悍匪皆是從近處小城衝出,可想而知,那座破敗城池之中,盤踞的儘是打家劫舍作惡為生的歹人,平日裡定然惡行累累殘害路人,今日下場實屬死不足惜。

“此地太過血腥,你先回車裡歇息,等二郎它們吃飽,我們再繼續趕路。”

墨節瑾乖巧點頭,轉身退回車廂之中。

趁著二獸進食的間隙,李逸抬手將數匹完整的戰馬屍體儘數收入物品欄,妥善儲備。

冇過多久,遠處小城之中又衝出數騎人馬,想來是等候同伴遲遲未歸,特意前來探查情況。

可眾人行至半途,望見滿地屍骸和遍地猩紅,慘烈的場麵觸目驚心,瞬間嚇得亡魂皆冒,再無半分囂張氣焰。

這群人看清局勢,知曉自己一行人徹底看走了眼,招惹了一尊殺神。

冇有絲毫猶豫,原本氣勢洶洶的數騎,當即調轉馬頭,灰溜溜倉皇退走,不敢再踏前半步。

李逸冷笑,他懶得出手清算這些漏網之魚。

這本就是大齊紮根深處的毒瘤,若不遍地潰爛腐朽入骨,又怎會早日崩塌覆滅?

無需他一介外人出手清掃,留著這些歹人,自會加速大齊的衰敗沉淪。

處理妥當外圍事宜,李逸折返馬車,與墨節瑾一同在車廂內靜靜等候,待兩頭巨狼吃飽休憩完畢,方才重新套好車轅,再度起程趕路。

接下來的三日路程,周遭景致悄然變換。

道路兩側的草木愈發繁茂、綠意濃鬱,較之荒蕪燥熱的衡州邊境,此地氣候溫潤宜人、水土相對肥沃,也唯有這般適宜的水土氣候,農戶耕種才能有一個還算安穩的收成。

一座規製完整的城池映入眼簾,規模較之安平縣城還要略大一籌,對照地圖標注,此處正是沙河縣。

為避免兩頭巨型野狼入城引發百姓恐慌,無端滋生事端,李逸特意將劫匪屍身上的衣物拆下、裁剪縫合,做成兩件寬大厚實的披風,穩穩披覆在二獸身上。

披風徹底遮蓋了巨狼的身形特征,遠遠望去,隻像兩匹體型稍大、樣貌怪異的馬匹,搭配上改裝後的獨特馬車,觀感反倒趨於協調,不再顯得突兀怪異,尋常路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經由城門守衛例行檢查後,馬車順利駛入城中,李逸尋了一處帶獨立後院的寬敞客舍,暫且落腳休整一日,將馬車水箱蓄滿清水,補足路途所需水源。

次日城門剛開,天色微亮,他便驅車準時起程,繼續南下。

這座沙河縣城看上去頗為貧瘠破敗,街市冷清、商賈稀少,街上往來的百姓大多衣衫襤褸,麵黃肌瘦,儘顯底層百姓的貧困潦倒。

亂世紛爭,有的戰火能推動時代迭代催生文明進步,有的戰火卻隻會讓世道倒退、文明斷層,嚴重時甚至會出現民生與文脈的雙重真空。

究其根源,無非兩點。

其一,戰亂屠戮過重、人口銳減,上位者無心留存文脈、安撫民生,隻知爭權奪利、相互廝殺。

其二,當權者為穩固自身霸權統治,刻意愚民弱民,刻意讓百姓生計艱難、物資匱乏,讓眾生疲於奔命、無暇思變。

無論何種緣由,皆是鼠目寸光的短視之舉,於天下蒼生和時代文脈而言,這般掌權者,皆是不折不扣的時代罪人。

一路行街過市,墨節瑾雖頭戴寬簷帽,遮掩大半容貌,可她高挑曼妙的身段、出眾挺拔的體態,依舊吸引了無數路人目光。

不少市井之人眼底泛起貪婪火熱之色,皆是被她身上精致獨特的衣料、脫俗不凡的氣質所吸引。

李逸以現代審美為基底,融合當世服飾特色,為她親手設計縫製的衣衫,雅致大方、版型絕佳,既新穎時尚驚豔脫俗,又絕不離經叛道有傷風化,美得恰到好處。

馬車駛出城門未遠,身後便悄然跟上一行人影,十幾名徒步漢子,不遠不近、默默尾隨,意圖不軌。

李逸無奈搖頭,懶得與之糾纏。他抬手取下二獸身上的披風,一聲令下,讓二郎全速疾馳。

經過改裝的馬車本就速度翻倍,再加上巨狼全力奔行,轉瞬便絕塵而去,徹底消失在眾人視野儘頭。

這群市井無賴僅憑雙腳徒步,根本無力追趕,他們滿心懊悔恨自己出手太晚,卻不知正因此才僥幸撿回一條性命,躲過滅頂之災。

漫漫長途,日夜兼程,趕路的日子枯燥且乏味。

好在一路食宿都很安穩,高質量的飲食與睡眠,足以消解連日奔波的疲憊,讓人全然不覺勞累。

越是長途跋涉、耗費時間,李逸便越發懷念前世現代的各類交通工具。

汽車、火車、高鐵、飛機,這些現代化交通工具,無疑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之一,極大壓縮了通行時間,間接成倍提升了人類的生產與生活效率。

反觀當下,哪怕他已然改裝馬車、有巨狼牽引、速度翻倍,遠赴一趟汴州依舊需要耗費數月光陰。

數月時間儘數消耗在趕路途中,對如今急需穩步建設、快速發展的大夏城而言,無疑是極大的時間損耗。

這也是他往日極少願意遠行,一心駐守大夏的核心緣由。

即便趕路途中他依舊能夠思索規劃城中諸事,卻終究無法親自落地執行,極大耽誤了大夏城的建設進度。

此刻他心中最掛念的,便是林平能否把控好水泥路的施工質量。

水泥路鋪設看似簡單,實則講究精準配比與悉心養護,但凡細節把控不到位,路麵極易開裂破損,大幅縮短使用壽命。

“罷了,既然已然動身遠行,便不必過度多慮,相信他們的能力,定能穩妥做好諸事。”

李逸輕輕一歎,暗自自我開解。

路途漫漫,獨處的時光漸多,無人打擾的二人世界,讓墨節瑾心情格外愉悅鬆弛。

這日午後,天際驟然烏雲密布,傾盆大雨轟然落下。

接天連地的磅礴雨幕模糊了天的視野,馬車恰好行至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郊路段,無處躲避,無從遮掩。

李逸索性停車躲入車廂休憩,他親手改裝的馬車,防水優勢儘數凸顯。

此前塗刷的蟲漆,不僅能夠防蟲防腐、保護車體,更具備極佳的防水效果,任憑大雨衝刷,車廂內也不會漏水。

滂沱大雨整整下了小半個時辰,轟鳴的風雨聲響,悄然掩藏了車廂內的細碎呢喃與溫柔繾綣。

難得與夫君朝夕獨處、無人打擾,墨節瑾自然要儘情獨享這份偏愛與溫存。

雨勢漸歇,天色依舊陰沉未晴。

雨後的空氣清新濕潤,混雜著泥土的芬芳與草木的清香,撲麵而來、沁人心脾,官道之上積滿水窪,濕漉漉的路麵格外清爽。

車外,二郎奮力甩動滿身長毛,將皮毛上的雨水儘數揮灑而出,蓄勢待發。

車廂之內,墨節瑾慵懶依偎在李逸懷中,纖細的指尖在他胸膛輕輕畫著圈,嗓音軟糯慵懶、帶著幾分繾綣餘韻:

“夫君,雨好像停了呢。”

“嗯,休整完畢,該繼續趕路了。”

李逸應聲起身,正欲坐直身形,一條白皙修長的長腿忽然輕輕勾住他的腰身。

又是半個時辰,李逸方才整理衣衫走出車廂。

“走吧二郎,繼續趕路。”

這場大雨徹底驅散了連日的燥熱煩悶,天氣涼爽適宜趕路,李逸一聲令下,讓二狼提速疾馳、抓緊行程。

兩頭巨狼默契十足,二郎率先提速,另一頭巨型野狼便緊隨其後同步疾馳,配合無間、行動統一。

車馬疾馳半日,天色漸晚、暮色將至。

前路遠方,隱約可見一支車隊正緩緩前行,趁著天光未儘,抓緊趕路。

李逸透過車廂後側小窗回望,墨節瑾依舊慵懶依偎,懷中抱著被褥,一條白皙長腿隨意露在外麵,慵懶動人。

他抬手輕拍車廂,低聲提醒:

“瑾兒,前方有一支車隊,我們遇上同路行人了。”

墨節瑾聞聲回神,瞬間收斂慵懶情態,快速整理好衣衫儀容,轉瞬之間,便從繾綣溫柔的小女子,變回端莊雅致清麗動人的模樣。

前方車隊顯然也打算趁著夜色徹底降臨前,多趕一段路程。

李逸微微放緩車速,穩步向前靠近,而前方車隊察覺後方有車馬逼近,也隨之放慢行進速度,似乎有意觀望,戒備。

距離漸漸拉近,車隊全貌清晰映入眼簾。

整支車隊僅有六輛馬車,規製樸素、不算起眼,其中三輛帶封閉車廂,用於載人休憩,另外三輛無敞車廂,專門堆放雜物、物資與行囊。

從裝載的物件與車隊排布來看,這不像是常年奔波的行商隊伍,反倒更像是一戶舉家遷徙、避亂遠行的人家。

李逸緩緩停穩馬車,前方車隊中當即走下一位白發老者,身旁緊隨兩名身形高大、體魄健碩的護衛。

二人容貌身形極為相似,顯然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專門負責護衛車隊安危。

暮色昏暗視線不佳,起初三人並未細看,待車馬靠近,距離拉近,看清拉車的並非馬匹,而是兩頭體型魁梧、形似巨狼的異獸之時,三人瞬間瞳孔驟縮,腳步頓住不敢上前。

“這……”

老者神色凝重,壓下心中驚悸,對著馬車上的李逸拱手行禮,語氣謙和:

“行路相逢即緣分,途中偶遇實屬難得,小友若是不嫌棄,不妨移步過來,與我等同食一碗粥飯,稍作歇息。”

李逸抬手抱拳回禮,禮數周全:

“多謝前輩好意,隻是晚輩車中還有內室隨行,多有不便,便不過去叨擾了。”

老者聞言微微頷首,坦然笑道:

“是老夫考慮不周,唐突小友了。”

李逸轉回車廂,將方才相遇之事告知墨節瑾,隨後便取出食材,準備動手烹製晚飯。

“瑾兒想吃些什麼?夫君給你做。”李逸含笑輕聲詢問。

墨節瑾美眸輕轉,依偎上前撒嬌道:

“夫君,瑾兒想吃麵條,就是不知夫君此刻是否方便。”

“有何不便?瑾兒想吃,夫君便即刻做來。”

墨節瑾甜甜抱住他的手臂,眉眼彎彎:

“夫君最好了!”

就在李逸生火煮麵之際,前方車隊中一名青年男子快步走來,雙手端著兩碗粟米粥,恭敬上前。

“我家家主感念相逢之緣,特命我送來兩碗熱粥”

男子走近身旁,火光映照之下,他終於看清墨節瑾的絕世容顏,瞬間眼神凝滯。

他此生行走四方,見過無數女子,一直以為自家主家的小女兒已是絕世佳人,今日見到墨節瑾,才知何為傾世容顏,絕代風華。

墨節瑾敏銳察覺對方直白的目光,微微低頭避開視線。

李逸適時起身,穩穩擋在墨節瑾身前,隔絕對方視線,笑容溫和地回應道:

“勞煩代為多謝你家家主,隻是我們此刻已然生火做飯,自有吃食,這兩碗熱粥實在無從消受,還請帶回吧。”

男人聞言回過神來,連忙收斂失態神色,點頭應下,端著兩碗粟米粥,轉身緩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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