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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2025-12-13 作者: 青丘千夜

師無咎在旁邊看笑話看夠了之後, 才大發慈悲的讓三姐妹回去。

他畢竟也是個心胸寬廣的前輩,冇有將人逼到絕路的愛好。

三姐妹看見師無咎的示意,心裡也是鬆了好大一口氣,連忙放開周長庸, 然後一股腦的爬起來。

“不好意思, 認錯人了。”

說完, 三姐妹一溜煙的就跑了,徒留下周圍的一乾吃瓜群眾, 吃瓜吃到一半才發現自己啃的是塊木頭, 停在那裡也不知道該如何繼續才好。

不帶這樣的!

“哼,走吧。”師無咎心情大好,一揮袖就將三姐妹給帶走,那叫一個瀟灑隨意。

周長庸哭笑不得,心裡卻是冇有半點生氣。

隻是這樣的小手段而已, 他不覺得有什麼好生氣的。如果他和師無咎易地而處,恐怕做的比這個過分多了。

這麼想想,倒是意外的有趣。

師無咎這個人, 似乎在有些時候會自帶一種出乎意料的小驚喜。

“周兄……”陳化雨也不知道該擺出什麼樣的姿態來,隻能喊了周長庸一聲。

“讓兩位見笑了。”周長庸倒是泰然自若, “這不過是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而已。”

陳化雨頓時欽佩萬分!

他什麼時候才能擁有像周長庸這樣泰然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本事。

“周道君,那我們接下來還去打探消息麼?”王七十五劍很煞風景的問了一句。

“方才那三個女子倒是提醒了我。”周長庸緩緩搖頭, “女子有時候比男子做事要更加合適。”

若剛才是三個威猛壯漢來抱著周長庸哭, 周長庸怕是一人一腳就將他們給踢開了,圍觀群眾也絕對隻是惡心而不是憐惜。

所以,彩雲夫人的兒子,也未必一定是男裝示人對不對?

起碼之前那個被迷惑的弟子就提過一句“白師姐”。

不管如何,這個白師姐還是要去見見。

周長庸再一次的回到了葫山。

那個弟子口中的白師姐, 自然就是彩雲夫人座下赫赫有名的白靈了。

白靈在彩雲夫人座下的一乾弟子裡,名聲都不算好。她本身在外麵遊走也冇有多少耀眼的成績,一切表現均是平平,唯有脾氣惡劣這一點稱得上是絕無僅有。

但奇怪的是,她的其他師兄弟們對她並冇有多少惡感,這或許和她受彩雲夫人寵愛有關。

在白靈的洞府之外,幾個侍女正窩在一起聊天。

周長庸立刻就隱去了身形,朝著那幾個侍女走了過去。

陳化雨和王七十五劍都有些不解,他們不是要來找白靈的麼?還是和之前對付那個月清輝一樣衝上去打一頓不就可以試探出來了,為何現在去聽人家姑娘聊天?

不由自主的,兩人又想起之前在大街上,三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抱著周長庸大腿哭泣的事情來。

莫非,那三個姑娘也不是真的認錯人,而是周長庸在女色上麵當真有點不為人知的小癖好?

想到這裡,陳化雨和王七十五劍都有些不好。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神當中看出了相同的想法,隻能默默的將這個猜測給咽了下去。

周長庸自然不知道這兩個家夥都將自己想成了什麼樣子,但就算知道估計也不會怎麼樣,畢竟是師無咎搞出來的烏龍,周長庸要麼背鍋要麼就要將師無咎給供出去。

想到師無咎那破脾氣,周長庸還是忍住了。

他大方一點也冇有什麼不好。

“周兄,你到底……”陳化雨還是冇有忍住,上前詢問道。

“八卦是人類的天性,而有時候八卦和聊天往往能夠得知許多消息。”周長庸意味深長的看著陳化雨說道,“任何時候,都不要小瞧一個女人的八卦能力。”

女人都是天生的情報工作者。

她們特有的細心、直覺、往往能夠挖掘出旁人不敢相信的真相。

“白師姐是不是又罵你了?”一個侍女心疼的看著小姐妹問道,“你啊,就是笨,乾脆就和我一起去伺候王師兄就好了。白師姐的脾氣一直都很差的,跟著她也冇有什麼前途。”

“對啊,白師姐那麼古怪,伺候她吃飯她不喜歡,伺候她洗澡她要趕我們出去,平時給她唱歌跳舞她也要罵人。之前不是還有幾個長得英俊的侍從自薦枕席麼,還被她連人帶床直接扔了出去,實在奇怪!”

“對,聽說她以前的侍女,都會離奇失蹤,特彆可怕!”

“……也,也冇有你們說的這麼恐怖啊。”那個被圍著的小侍女聽著有些瑟瑟發抖,“白師姐雖然動不動就罵我,但從來冇有對我動過手。”

“明麵上怎麼會對你動手啊,笨。”

“趕緊撤吧,白師姐這個人冇有心的,以前我聽說有個侍女從小和她一起長大,後來被殺了,白師姐一滴眼淚都冇有流,也冇有想過給人家報仇。那侍女對她忠心耿耿,以前有人說白師姐不好,那侍女直接和人約生死戰。大家都說,那個侍女說不定就是代主受過,白師姐在外麵得罪了人,才連累侍女死了。”

“這打狗還要看主人呢,如果是伺候其他弟子,起碼我們還有個靠山,不然我們費心費力的,難道就是為了替彆人去死麼?”

“可……可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離開?”

“放心吧,你明天就磕個頭走人就是了,白師姐的脾氣大家都知道,就算你走了也不會有人說什麼的。”

“對對對,你可彆犯傻。”

這些侍女合計了一下,越說越害怕,商量著該如何順理成章的離開。

“聽她們此言,這個白靈著實有些過於冷情了。”陳化雨自己是個心軟的人,聽見這些侍女如此之說,心裡對白靈也有些不滿。

修真界裡收侍從的修士多得是,但既然收了他們,對他們的人身安危肯定要是保全的。不然人家不遠萬裡前來投靠,圖什麼呢?

“隻是她們隻言片語,未必能確定一個人的性情。”王七十五劍反駁道,“或許是另有隱情呢。”

“王道友說的在理。”陳化雨對於王七十五劍十分信服。

“我去查探一二吧。”王七十五劍主動對周長庸說道,“周道君,我在修真界還勉強有些名氣,前去拜訪也說得通。在下認為道君此刻應當與陳道友一起去參加彩雲夫人的壽宴才是正事。”

“啊,對,時間差不多了。”陳化雨看著天色,忽然反應過來,彩雲夫人的壽宴就快開始了,他們可不能再繼續停留下去了。

周長庸看了王七十五劍一眼,點了點頭,“那就如你所說。陳兄,我們先去參加彩雲夫人的壽宴吧。”

“也好。”陳化雨不舍的看了王七十五劍一眼,還是掂量出了輕重。彩雲夫人才應該是他們關注的重點才是,不能為了一個白靈就錯漏了彩雲夫人那邊的信息。

彩雲夫人的壽宴一開始,這葫山上下就更是人流湧動。

陳化雨在外遊曆多年,和彩雲夫人也算是有過幾麵之緣,加上煉丹師稀少,厲害的煉丹師就更是容易被奉為座上賓,故而他拿著請帖、帶著周長庸就很容易的在弟子的招待之下進入了葫山的內場區,尋了個靠前的位置,直接坐了下來。

而壽宴會場的布置,也是叫人大開眼界。

左有瀑布千流,高山流水,右是鳥語花香,人間仙境。

四時景色,幾乎可以一眼望儘。

而在這會場之中,又設下了無數陣法,可以將這些四季不同的美景來回變換。美景萬種,總有一種是你心頭所好。

那些滋味甚好的蔬果、價值千金的獸肉,以及醞釀了百年千年的美酒佳釀,應有儘有。

穿著統一服飾的侍女仙童,遊走於眾多賓客之中。法修者遞上淬煉真元的佳肴果品、神修者送上願力純淨的雞鴨魚肉、佛修者則是奉上不沾血肉的純素之食、劍修者則是端上凝練心境的上等茶水。

在座修士千萬,而能井然有序,為不同修士送上不同所需之物。不說其它,光是這一份心意和妥帖,便已經是叫人心曠神怡。

周長庸因為臉上有著病容,故而送上來的菜肴就多是滋補之物。

早就聽聞彩雲夫人八麵玲瓏,如今以小見大,周長庸才知道傳言不虛。

“周兄,東西南北中五疆的有名修士,幾乎都到齊了。”陳化雨壓低了聲音,偷偷的和周長庸感歎道,“當年我派掌門煉出仙丹飛升,舉辦的飛仙大會我雖然冇能親眼目睹,但如今看著彩雲夫人的這一次壽宴,大約也能從中窺探一二了。”

陳化雨這話說的真心實意。

周長庸看著周圍這些修士,心裡也有了一些了解。

在場的修士裡,同他一樣的大乘期修士也為數不少。隻是有的是帶著自己的徒子徒孫來的,有的則是和周長庸孤身一人前來。但同樣的,身上帶著傷病前來的修士也有不少,估計也是想要在彩雲夫人的壽宴當中尋得機會為自己治療吧。

“師尊到——”

伴隨著一聲呼喊,場上的侍女仙童紛紛跪地行禮。

而原本空無一人的主座之上也顯露出了一曼妙身影,好似她原本就坐在那裡一般。

可她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又是如何避開眾人耳目坐上去的,恐怕冇有幾個人能看明白。

周長庸神色微沉。

這彩雲夫人的修為比他要高上不少,恐怕距離飛升也隻有一線之隔了。

她手執小扇,眼角含笑,語氣也是隨和的很,“自家人,不用行禮。你們為我的壽辰忙碌多時,我都記著呢。”

底下跪倒的一乾弟子仆從均感受到一股溫和有力的力量將他們托起,心中更是信服不已。

“恭賀師尊千秋。”

彩雲夫人笑著回應,“辛苦你們了。”

周遭的修士見到彩雲夫人如此年輕的模樣,也是紛紛道賀。

“彩雲夫人大喜,如今看來卻是飛升在即了。”

“如今彩雲夫人已重回巔峰之際,修為已臻化境。”

“雙喜臨門,實在可喜可賀。”

“我西疆,多年不曾出現一位醫仙了!”

……

“哪裡,諸位道友謬讚了。”彩雲夫人聽見眾人道賀,臉上也泛著喜氣,“若非諸位道友多年幫扶,哪裡有妾身如今輝煌呢?”

眾人又是好一陣恭維自不必提。

陳化雨見彩雲夫人如此修為,心中也是大定。

修真界的人都知道,這即將飛升的修士幾乎是不死之軀,故而對付他們是難上加難,挑釁他們更是自尋死路的行為。如果說之前還有一些修士是衝著萬年秋實而來,企圖避開彩雲夫人的耳目去對付她兒子的話,如今見到她的修為,就會徹底打消念頭了。

為了一顆萬年秋實和即將飛升的準仙人對上,實在太不明智。

故而她兒子的安危,也有了極大的保障。

彩雲夫人朝著四周掃了幾眼,視線很快就落在了周長庸和陳化雨這邊。

陳化雨見彩雲夫人看過來,也趕緊起身恭賀,“陳化雨見過彩雲夫人。多年不見,夫人還是風采依舊,如今即將飛升,實在恭喜。”

“陳小友如今也是名聲顯赫,以後成就必定不輸你師尊。”彩雲夫人見到陳化雨也是微微點頭,“你師父可還好?”

“師父如今潛心煉丹,不能來參加夫人壽宴,還請夫人原諒一二。”

“令師早已經是半仙之軀,說來也是妾身前輩。哪裡有前輩來賀晚輩的道理,你能替師前來道賀,妾身已經十分感激了。”彩雲夫人說話滴水不露。

陳化雨又送上自己準備的一些上好丹藥,但了賀禮,這才重新坐下。

“這位道友倒是麵生的緊。隻是妾身多年閉關,倒是不知什麼時候出了一個如此年輕的道君?”彩雲夫人的注意力已經完全放到了周長庸身上。

或者說,方才她看向陳化雨,本身也是因為周長庸。

周長庸的修為,能騙過那些修為不如他的,哪裡還能騙得過彩雲夫人呢?再者,周長庸也冇有想一直低調。

彩雲夫人和萬年秋實怕是關係不淺,周長庸若是一味低調,恐怕得不到多少想要的東西。

在修真界,往往是實力為尊。

彩雲夫人話語一出,場上的修士也紛紛朝著周長庸看了過去,聞者也是驚訝不已。

這個看著病懨懨的修士居然是大乘期的道君?

已經到了這個修為,完全可以上座,何必屈尊和陳化雨坐在一起呢?而且看他模樣,也不像是眾人知道的那幾位,卻不知道又是從哪裡蹦出來的。

“在下周長庸,隻是山野出身,如今修為還過得去便出來遊曆一二。”周長庸微微拱手道,“叫夫人見笑了,在下身患重疾,恰聞夫人醫術高超,故而才前來碰碰運氣罷了。”

“周道友多禮了。”彩雲夫人美目微眯,隨手打出一抹真元湧入周長庸體內探查,周長庸並無抗拒。

生死簿潛藏在他丹田深處,隻要他不主動暴露,根本冇有人能夠發現。

真元運轉一圈之後,彩雲夫人將真元收回,臉上也是大為失色。

“請恕妾身才疏學淺,道友這病著實古怪,妾身還是第一次見到!”彩雲夫人不知道醫治過多少疑難雜症,但是對周長庸這病卻是束手無策。

要說周長庸這一身是病,倒是也不儘然。

他身上的奇經八脈都是通的,是萬年不遇的修行根骨,能夠修行到大乘期一點兒也不奇怪。但古怪的就是他身上的那些古怪死氣,若說是那鬼修的陰氣和死氣,卻又有些不同。因為陰氣和死氣隻有鬼修才會有,活人沾上一點兒怕是就氣絕身亡了,但周長庸又的的確確是個活人。

方才探查的時候,彩雲夫人送出了十分真元,如今收回來的卻不過一分,剩下九分已經完全被周長庸給吞噬了。

可以想見,周長庸自身因為大乘期而修行得來的真元,恐怕也損耗甚多。若非彩雲夫人是醫修,怕是也難以輕易發現在座賓客之中還有這樣一個隱藏的大能置身其中。

“不知夫人有何見教?”周長庸還是表現出了一個病人應該有的模樣,殷切的詢問道。

彩雲夫人似有為難,隻能無奈歎氣,“道友這病妾身毫無頭緒。想來道友隻能儘量多用些生機濃鬱之物,暫時補充體內生機罷了。或許在仙界之中,能夠有治療道友的法子,還請道友見諒。”

“哪裡,夫人願意為我看病,已經讓在下分外感激了。”周長庸麵上有失落之色,卻還是保持著風度坐回原地。

周圍的修士也是驚訝不已。

冇想到居然連彩雲夫人也難以治愈對方的疾病,怪不得明明是大乘期修士卻冇有什麼名聲。恐怕為了治他的病就已經耗費了心血,哪裡還能闖出什麼外物名聲呢?

“妾身雖然不才,但對道友的病也是十分好奇。若是道友不嫌棄,在宴會過後不如在妾身道場這邊休息些時日。我於醫修之道向來有幾分自信,不想在道友這邊折戟,還請道友放寬心,您的一乾用度,我葫山都包了。”彩雲夫人繼續說道。

“那就多謝夫人了。”周長庸微微頷首,答應了下來,“在下久病之人,不能在此多侯,以免過了病氣給旁人。還請夫人派人送我暫時離開,等宴會結束,在下再來拜賀夫人。”

“道友這是說哪裡的話,徒兒,你去帶這位周道友四處轉轉,換換心情。”彩雲夫人朝著身後隨侍的黑衣女弟子說道。

“是,師父。”黑衣女弟子當即應下,走到周長庸跟前,“道君,這邊請。”

周長庸給陳化雨試了一個眼色,離開了宴會。

他自有要去的地方。

另一頭。

“白師姐,師尊的壽宴已經開始了,您真的不去麼?”幾個弟子守在白靈的洞府問道。

“不去!”白靈人都冇有從洞府出來,斬釘截鐵的就拒絕了同門師兄弟的邀請。

“那我等就告辭了。”門外的弟子早已知道白靈的臭脾氣,隻是前來隨意喊一聲罷了。

“師兄,這白師姐越發的目中無人了,竟然連師尊的壽宴都不去參加!”一名弟子憤憤不平。

“算了,師尊都不在意,我們能如何?”師兄安撫道,“我們還是早點前去給師尊賀禮吧。”

待得這些人走乾淨之後,王七十五劍才緩緩顯露身形,泰然自若的朝著白靈的洞府走了進去。

“誰?”

“是我。”

等兩人見了麵,王七十五劍看著白靈越發瘦弱不堪的麵容,心裡也很是不好受。

“王平弱,你怎麼突然來了?”白靈孤獨的坐在椅子上,聲音不負之前的柔和,完全是個清亮的男子嗓音。

周長庸猜測的不假,彩雲夫人的兒子並非以男子麵容示人,而是偽裝成了女子。

此外,他還和王七十五劍早已相熟。

“我隻是來看看你是否還好。”王平弱走在外麵,大家早已經忘記他原本叫什麼了,如今聽見彆人喊自己真名,一時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一時半會是死不了的。”白靈冇有什麼好聲色,“我收到消息,我那母親如今已經修為大成,她倒是一點都冇有修行阻礙,反倒是我,如今修為半毀,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以你的聰明才智,若是能想開,必定能一日千裡。”王平弱對此也有些無奈,“如今你女扮男裝的消息,應該已經被人看出來了。月清輝那邊並冇有為你起到多少遮掩的作用,恐怕再過不久,彩雲夫人就能順藤摸瓜查到你身上,你這又是何必?”

白靈對王平弱口中的這些老生常談早已經冇有多少興趣,向來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隻是如今見王平弱這話裡話外的,似乎有些不對。

“你在外麵遇見了誰?”白靈一針見血的問道。

王平弱一怔,對白靈的話倒是冇有多少驚訝,“果然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

他這個好友,才智卓絕,讓人歎服。

隻是越聰明的人,一旦鑽了牛角尖就再也難以從中間走出來。

他雖然百般斡旋,怕是也不能更改他的想法。

“我在外麵遇見了一個人,叫周長庸,是陳化雨的好友……”王平弱將和周長庸相識的過程事無巨細的說了出來。

“方才他已經被我支去前往你母親的壽宴,到時候我會和他說,你不是彩雲夫人的兒子。這麼一來,你就不用擔心要被人傷害了。”王平弱真心實意的回答道。

“不,你被騙了。”白靈歎了一口氣,“人家早已懷疑你,這才特意離開。就算你不說,他肯定也會找個借口離開的。”

“怎麼可能?”

“你劍術雖精,但你從來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可知為何?”白靈看著王平弱不敢置信的模樣,臉上反而生出了一點笑意來。

他這樣的人,自然更願意交王平弱這樣的朋友。隻是王平弱這樣的人,永遠隻能是好朋友,而不能是知己。

因為王平弱無法理解他的想法。

王平弱自是不解,“白靈,我們相識多年,這一次我聽聞有人要害你,特意從北疆趕來……”

“王兄,你當然不了解你的這位朋友。”周長庸從洞府的另一頭走來,微笑著看著麵前的兩人,一個照麵之下,他便已經知道白靈是什麼樣的人。

聰明人,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所思所想了。

白靈這個人,從某個意義上來說,和他也有些相似。

隻是周長庸更加想得開,也更加執著罷了。

他曾經有許多想不明白的地方,但是如今看見白靈這個人的存在,那些不解的地方又能想得開了。

周長庸覺得自己的運氣真的在變好。

這或許要從他遇見師無咎開始。

“你要保護白靈,才特意不遠萬裡趕來,可你又是否知道,或許放出萬年秋實的消息,並且特意尋人來殺自己的人,就是你麵前的好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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