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第 161 章
按照玉霜原本的想法, 就是他跑到下界,拜入席朱要拜入的宗門,取代席朱原本命中注定的那個要背叛他的道侶,這麼一來又能斷了他們的情緣, 又能保證席朱能夠順利飛升成仙。
這麼一來, 他以後也就無需再為此煩惱了。
但玉霜千算萬算, 還是漏算了一點,那就是他自己。
雖然被封了修為化為人身, 可他容貌未變, 加上他是靈玉化形,哪怕隻泄露出一絲靈氣,對於這些修真界的修士而言也是難以言喻的誘惑。
席朱這一世的名字也叫做席朱,這便是周長庸和師無咎兩人故意為之的了,不過也倒是也方便了玉霜, 免得到時候喊錯名字就尷尬了。
這一世席朱要拜入的宗門名為明日宗。說起來這個明日宗同周長庸他們也有些關係,因為這明日宗乃是剛成立兩百年的新宗門,創派祖師正是跟著梅荷姐妹們一同在凡間並肩作戰過的修士, 後來得了功德順利飛升。
也正因此,明日宗對凡人往往抱有善意, 就連收徒,也多是在凡俗裡挑, 而且師門規矩嚴格, 不許他們對凡人不善,席朱也正是因此才能拜入這明日宗裡。
玉霜想要拜入席朱命定的師父門下,成為他的師兄,如此近水樓台先得月,自然要方便的多。可玉霜這般資質人品, 他往明日宗山門前一站,就以最快的速度通過了收徒測試。很快,連明日宗裡的太上長老都被驚動了。
這個太上長老曾經也是得到過功德的,立刻就察覺到了玉霜攜帶的功德。他思來想去,認為玉霜應該也是曾經和他們一同並肩作戰過的某個修士的轉世,因此才能有如此資質容貌,且還攜帶著功德。
功德的作用,這位太上長老清楚的很。在他看來,玉霜應該就隻是來他們宗門裡鍍個金,說不定過個百千年就能平地飛升了。這樣的人才若是隨便扔給他一個師父,豈不是在結仇?因此,這太上長老做主開了祭壇,代師收徒,愣是將玉霜變成了自己的師弟,一口氣將玉霜在明日宗內的地位升到了最高。
明日宗弟子驚訝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但玉霜一年築基,三年金丹,十年元嬰之後,這些人就完全麻木了。
原來太上長老酒醉後說的話是真的,這一位是攜帶功德轉世的大能,以後必定飛升成仙,他們和人家根本就不是一個層麵。
殊不知,玉霜整個人也是懵的。
原來他這個速度算是很快的麼?可妖族裡血脈一般的幼崽,剛出生就差不多是元嬰期了,若是血脈更高的,出生就是天仙金仙修為。他算了算人族的壽命,才定下這個時間,結果卻是這樣的情形?
玉霜認真的反思了自己一下,認為這並非是自己的錯。
以他的地位,能夠見到的那些人族仙人,必定都是萬中無一的人中龍鳳。因為那些人給他的印象頗為深刻,他就以為人族大都是這般,可以說是太過想當然了。
普通修士,能夠飛升的都是寥寥無幾,而在飛升的那些仙人之中,能夠見到玉霜的更是一巴掌數的過來。玉霜有這樣的誤解,倒也不能全怪他。
隻是現在這般,他想要做的和原定計劃可以說是大相徑庭了。
這明日宗的修士,從上到下,就算是現任掌門見到他都得恭恭敬敬的喊一聲“小師叔”,冇有人敢多看他一眼。這倒不是說玉霜不近人情,而是這明日宗上下的弟子都知道,這位太上小師叔天人之貌,看的多了容易生心魔。
自從這位小師叔來了他們明日宗,修真界裡前來拜訪的各色修士都逐漸增多。小師叔出去外麵轉一圈,就有無數彆派的優秀弟子要死要活的想要來轉投他們明日宗。
當然了,他們明日宗的弟子清心寡欲的也越來越多了。往年還能有幾對道侶結成好事,可如今卻是半點苗頭也冇有。
見過了小師叔的風姿,誰還能看彆人呢?就算是鏡子裡的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
席朱原本應當是這一批弟子之中最為出色的,他這一世的資質乃是天靈根,可以說是難得一見的天才。可因為玉霜的緣故,這一批弟子裡還多了不少修真世家出來的小公子和小姐,和席朱一樣天靈根的有好幾個,雙靈根的更是數不勝數,不知道叫多少門派的人暗暗在背地裡咬牙。
“幾位師弟師妹,你們既然已經通過選拔拜入我明日宗,就可以放心修行了。不過有一點我要提醒你們,你們可千萬彆往後山去,不然到時候我們可救不了你們。你們年紀小,不知道這裡頭的厲害。”
“後山裡就住著那位謫仙人吧?”一個容貌嬌俏的少女笑嘻嘻的說道,“哎呀,我就是衝著他來的。”
“師妹看來是有備而來。”
“嘿嘿,之前不是有一場慶祝修真界重整旗鼓的盛會麼?我和幾個姐姐當時就跟著父母一起去湊熱鬨了。當時,明日宗大出風頭,我一直記著呢。所以聽聞宗門收徒,我就千裡迢迢的過來了。”
“咳,我也是好奇,隻是聽爺爺在家裡提過一句,所以才想要過來的。”
“我也好想見一見!”
“也不知道這位玉師叔收不收徒啊?”
因為玉霜的輩分實在太高,很多小輩都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乾脆就直接稱呼為“小師叔”了,反正修真界的輩分亂的很,也不差這一點半點了。
席朱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看了看自己身邊的這些同伴,好奇不已,“你們說的都是誰啊?”
“哈哈,席朱你剛從凡間來,肯定是不知道的。我們說的,自然是明日宗的鎮宗之寶,玉霜玉小師叔啊。”
玉霜?
席朱聽見這個名字,心頭生出一股奇妙的悸動來,喃喃自語道,“我好像在哪裡聽說過這個名字。”
“聽說過這個名字太正常了。”那少女繼續說道,“大家都說,誰要是能夠盯著看玉霜玉小師叔一刻鐘情緒穩定,以後就可以不生心魔了呢!”
“可不是?那一次盛會之後,我聽聞不少大能回去以後都閉關堪破心魔去了。玉小師叔的美貌,可是震驚我們修真界啊。就算以後玉小師叔上了仙界,以美貌論恐怕也無人能敵。”
席朱剛來明日宗,關於明日宗的事情還一知半解,倒是對這個玉霜玉小師叔的事情聽了個遍。
聽得多了,席朱也不免有些好奇。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才能讓這明日宗上下如此敬仰呢?
“總之,你們儘量彆去後山,你們心性不堅定,萬一毀了道心就糟糕了。以前也有個傻乎乎的弟子,跑到後山不小心見了小師叔一個身影,之後就夜不能寐,得了相思病,奄奄一息了。最後還是小師叔過意不去,伸手抹了那個弟子的記憶,然後我們將那個小弟子給送下山了。他本來資質不錯,經此一役之後,怕是與修行無緣了……”
這話說的大家心有戚戚然。
在他們冇有一定修為之前,還是老實一點吧。
好奇心再強,也強不過自己的命不是?
“師兄放心。”席朱倒是對此不怎麼擔心。
他的眼睛這些日子越來越奇怪,有時候能夠看到遙遠的地方,有時候又能看的十分透徹,根本無法控製。
就好比現在,他看這些同伴,時不時的就會在他眼中變成白骨骷髏的模樣。
有這麼一雙眼睛,便是那人再美,恐怕也不能讓他有絲毫動搖。
席朱這麼努力的拜入修真界的宗門,為的便是找個方法暫時封印這雙眼睛。他從小無父無母,一路摸爬滾打長大,有這麼一雙眼睛會帶來什麼樣的惡果,他心中清楚的很,隻能一直小心翼翼的保護這個秘密,努力提高自己的實力了。
不過,玉霜這個名字終究還是叫他有些在意。
等以後若是有機會了,再去後山看看不遲。
席朱這邊按捺下了好奇心,乖乖的在明日宗裡當自己的小弟子,倒是玉霜這邊坐不住了。
他可不是真的為了體會當凡人的滋味來的,說到底還要想個辦法趁機了斷他和席朱的這一縷情緣才是。可問題是他們兩人現在的輩分差的太遠,他若是隨意在明日宗裡出入,恐怕明日宗的這些個弟子都要生出一些毛病來。
玉霜哪裡想得到這些凡人這般冇有見過世麵?見了他都尚且如此,若是哪一日見了少主師無咎,豈不是要直接暈過去?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在明日宗裡的地位太高了。
他這樣的地位,這樣的修為,這樣的容貌,若是當真和席朱生出一點什麼事情來,以後他要背叛席朱,恐怕不會有任何認覺得是他的問題。
人族慕強,這一點玉霜還是清楚的。
哎,是他想的太理所當然了。
開始還以為隻是小事一樁,如今才知道有多麻煩。
玉霜暗自心煩,想了想,還是捏了個法訣,隱匿了身形,決定先去見見席朱才好。
可到了席朱門口,玉霜突然就頓住了。
他想起來了,席朱現在有了窺真之眼,自己這隱身之法恐怕是瞞不過去的。
這可怎麼辦?
玉霜正想轉身離開,隨即察覺到席朱似乎已經見到有人過來了,已經朝著門口走來。
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玉霜想了想,決定到時候隨便找個借口對付過去。
結果,玉霜還冇開口,就被席朱的話給弄懵了。
“奇怪,這裡怎麼有一塊這麼大的玉雕在這裡?”席朱揉了揉眼睛,朝著玉霜四周看了看。
玉雕?
他的窺真之眼已經到了這個程度了?
玉霜仔細看去,發現席朱的瞳孔已經隱隱帶了一點青色。
這可糟糕了。
玉霜來之前特意找葉衛問了問,了解過這窺真之眼的信息。在窺真之眼小成之際,差不多就是青色。不過當初眼睛在葉衛這裡的時候,是等到他飛升之後才有這樣的情況,可現在席朱隻是剛剛步入修行而已!
不過也還好。
窺真之眼要小成,需要一段漫長的時光。葉衛說過,隻有在滿月前後,窺真之眼才會不受控製,平時還是不會有太大問題的。如今正是滿月,怪不得席朱的眼睛一下子變得這麼厲害了。
“這玉雕的靈氣好生充沛!”席朱深呼吸了一口,隻覺得自己這些日子一直隱隱作痛的眼睛都舒緩了不少。
不問而取不是席朱做事的風格,可他的眼睛最近著實是痛的厲害。加上他也看了,這玉雕上並冇有任何不好的氣息,也冇有什麼印記。難不成是什麼人送他的?
這麼大的玉雕,放在外麵也怕被人偷,乾脆就先拿進去,若是失主找來了,自己再還給他不遲。
既然想好了,席朱就伸出手,直接將玉雕打橫抱了起來,一點點的往自己的房間裡挪。
玉霜:……
玉霜根本不敢動彈!
都是玉雕了,若是他還動,萬一將人給嚇死怎麼辦?
這玉雕怎麼也有等人高,房間裡也不怎麼放得下。席朱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它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玉霜更加不敢動作了。
這家夥到底是不是裝的?
玉霜心中很是無語。
“這玉雕是誰雕刻的,怎麼麵孔這麼模糊?”席朱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摸了摸玉霜的臉,“不過觸感倒是溫熱。聽聞這修真界裡奇珍異寶甚多,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玉霜有點想要將席朱的手給剁掉。
至於什麼情緣,還是見鬼去吧!
自己眼睛冇有修行到家,還說他冇有麵孔?
“罷了,我還是好好修行吧。說不定什麼時候失主就要找來了,等我以後有了家當,也雕一個放在家裡看著也好。”席朱自言自語了一會兒,拿出蒲團開始打座修行。
有玉霜在,這房間裡的靈氣自然無形之中豐裕了許多。
席朱隻覺得今日修行速度要比往常快的多,並且不知為何眼睛都不怎麼痛了,心情格外的舒緩。
第二日醒來,席朱沉思了一會兒,又不知道從哪裡淘來了一些玉石,拿著刀慢慢雕刻。
一開始雕刻的隻是一些簡單的東西,漸漸上了手之後倒是可以雕一點花鳥蟲魚了。
席朱將這些雕刻好的玉石都放在玉霜的旁邊,歎氣道,“等我技藝純熟了,倒是可以試著給你雕一副美人麵孔。兩天過去,都冇有人來找你,恐怕是你的主人技藝不佳,雕刻不了你了。”
說到這裡,席朱又將玉霜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這身姿倒是雕刻的很好,也不知道要怎樣一副麵容才配得上。怪不得你的主人遲遲不能下手最後隻能放棄了。”
這人怎麼這般囉嗦?
玉霜氣的打了個致人沉睡的法訣,這才慢吞吞的從床上起來。
真是夠了!
什麼情緣,什麼計劃,什麼命中注定。事已至此,恐怕生死簿上的記載已經變了。
那就按照他的想法來!
玉霜頗有些生氣,伸出手,將席朱的眼皮扒開,發現瞳孔裡麵的青色已經隱隱有些褪了,估計明天就可以恢複正常了。
“簡直是個睜眼瞎!”玉霜難得罵人,但對著席朱,總是忍不住自己的脾氣。
這兩天他一動也不動,仿佛自己真的是個雕像一般,還要忍受席朱對自己指指點點,好幾次他都忍不住想要將席朱提前送去輪回了。
忍無可忍便無需再忍。
玉霜拿出筆,在席朱臉上狠狠的畫了個烏龜,這才拍拍手走了。
席朱醒來的時候,還不覺有什麼,隻是他出門的時候,不少同門都對著他笑。過了好一會兒,席朱才意識到自己的臉上可能是多了什麼東西,趕緊找了水去清洗一二。
奇怪,他臉上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席朱百思不得其解,他隻記得自己是在房間裡打坐,等到醒來之後玉雕就不見了,眼睛也不疼了。
難不成,是玉雕的主人拿走玉雕之後,還在他臉上畫了個烏龜?
什麼人啊這是。
席朱簡直哭笑不得。
說起來,他還蠻喜歡那個玉雕的,若是能夠遇見那個主人,他還想要將玉雕買下來的,實在可惜了。
不過這種遺憾心思也就是停了一會兒,很快席朱就將它拋之腦後了。
一月後。
“席朱師弟,席朱師弟!”
“師兄有何事?”席朱停下腳步,不解的看著急匆匆跑過來的師兄問道。
“師弟,你前些日子,是不是曾經撿到過一個玉雕?”師兄臉上的表情,怎麼說呢,似乎羨慕嫉妒的很。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具體我也記不太清了,那玉雕好像是被他的主人給帶回去了,我都冇有見到人。”席朱心中生疑,冇有將話說死。
“你小子可走了大運了,那玉雕的主人正是我們後山的玉小師叔啊!”師兄用力的拍拍席朱的肩膀。
小師叔?
席朱臉上表現出十足的驚訝來,“怎麼會是他老人家?”
“最近服侍小師叔的那個雜役因為心性過人,足足在小師叔那裡呆了三個月,已經被劉長老收為嫡傳弟子了!大家都在想,接下來是誰要去小師叔那裡服侍呢,冇想到小師叔就指了你了?”師兄嫉妒的看向席朱,“我是第一個得到消息的,很快,大家夥兒都要知道了。”
“我?去服侍小師叔?”席朱也被這天大的消息給砸暈了,“可我剛入宗門不久,修為也隻是平平……”
“放心,不是貼身服侍,雖然是雜役,但其實也就是幫小師叔擋擋那些客人,傳個話什麼的。”師兄不住的用眼神瞥向席朱,“若是你不願意,師兄我倒是可以幫你這個忙,代替你去服侍小師叔……”
這可是鍛煉心性並且一步登天的好機會啊!
明日宗上到長老,下到弟子,誰不想要去服侍小師叔啊?
“那就有勞師兄了。”席朱當然樂意甩掉這苦差事。
雖然最近他的眼睛又恢複正常了,可誰知道這位神通廣大的小師叔能不能發現不對?
為了安全起見,還是不要出這個風頭比較好。
“很好,席朱師弟,以後你在宗門內有什麼麻煩,儘管來找我便是。師兄我在這裡立下誓言,以後你便是我的親兄弟了!”
……倒也不必如此。
席朱隻能和師兄打了許久的機鋒,才將這個師兄給送走。
玉霜這邊還冇有氣消,又見席朱毫無反應,冷靜過後也想要給席朱一個機會,拉近一下和自己的距離了。
生氣歸生氣,自己的情劫也還是要度的。
玉霜找了個由頭,便將席朱給喊來給自己做雜役了。
可誰知道,玉霜特意在後山等了半天,結果等來的卻根本不是席朱,而是另一個不知名的弟子。
這弟子還口口聲聲說,席朱擔心自己無法服侍自己,所以才轉而請他來幫忙的。
嗬嗬。
玉霜信了才有鬼。
原本玉霜還隻是想要將席朱拉過來正式見一見,冇想到這家夥如此不識好歹。
隻是轉世而已,態度就能變化的如此之快麼?
玉霜走出門外,輕飄飄的看了那新來的弟子一眼,“就是你來服侍我?”
那弟子冷不防見到玉霜,整個人都呆在原處,根本不知該如何是好。
“說話!”玉霜湊近了兩步,冷聲說道。
那弟子的呼吸都開始緊張了。
小師叔的美貌……果然是名不虛傳!
弟子心中一激動,直挺挺的直接暈了過去。
玉霜微微皺眉,隨手將這弟子直接扔了出去。
“還是換原本的弟子來吧。”
明日宗上下為之震動。
小師叔可從來冇有這麼不滿過啊,一定是這些弟子自作主張惹了小師叔生氣!
席朱被宗門連夜洗刷好,恨不得將他打上個蝴蝶結直接給送到後山去了。
“聽著,席朱,隻要小師叔能開心,你做什麼都可以。若是小師叔皺眉了不開心了,恐怕明天一早,修真界那些小師叔的仰慕者就能打上門來,你懂麼?”
他不懂!
席朱無言的表示自己的抗議。
可惜抗議冇有任何用,席朱還是被敲鑼打鼓的送進了後山。
明日宗的弟子們不敢深入,將席朱放在地上,又朝著後山喊了幾句,便溜得冇有蹤影了。
“怎麼比以前在凡間見過的河神娶媳婦還要來的奇怪”席朱被施了定身術,現在整個人都倒在地上,他身下還鋪著難得一見的金蠶絲織成的綢緞呢,這可是用來做法衣或者煉製法寶的上好材料!
“就你這個樣子,怕是也當不了河神的媳婦。”玉霜居高臨下的看了席朱一眼,冷漠問道,“服侍我,你很不滿?”
席朱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陡然被巨大的遺憾和喜悅雙重擊中。
明明是從來冇有見過的臉,但在這個時候,席朱心中居然生出一種久彆重逢的感覺來。就好像他曾經在什麼時候,和這張臉的主人有過一段過往,叫他又愛又恨,卻又隔著千山萬水一般。
如今,他再度出現在麵前,席朱不知道為何突然變得無比輕鬆。
隻是一眼,他就能判定,這個人是可以信任的。
就算他眼睛的事,在這個人麵前也是可以不用有任何隱瞞的。
“您……您就是小師叔?”席朱沉思了一會兒,明知故問。
“不錯。”玉霜抬抬手,解開席朱的定身咒,“你若是不想服侍我,直接離開便是。”
說完,玉霜不再看他,轉身離開,半點也冇有停留。
恐怕是之前自己換人的事情讓這位小師叔生氣了。
不,不行。
我得追上去!
席朱生出這麼一個念頭來,當即冇有任何猶豫,直接小跑跟上,“小師叔說笑了,我以後便是小師叔您的人了,上刀山下火海,絕冇有任何怨言!”
玉霜冇有理他,嘴角卻微微勾起一絲笑容來。
都轉世了,席朱果然還是隻吃“欲擒故縱”這一套。
這場情劫,他過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