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離開
“太宰, 如果你被綁架了——”
“就請眨兩下眼睛。”
這句話是鶴丸之前不知道在哪裡看到的，具體時間地點他也冇什麼印象了，就是這種時候覺得很適合，突然想要玩一下而已。
“好了，我不開玩笑了。”鶴丸也是將正事私事分得很清楚的人。嗯，解釋為, 對他而言, 巴利安不管什麼事情, 都冇有自家孩子在意的事情重要。
私事比公事重要太多了。
而對麵沉默了一會兒，通過這個收音良好的手機，鶴丸似乎還聽到了什麼碎裂的聲音，是錯覺嗎？
不過看著五虎退也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就明白絕對不是錯覺了, 所以他帶著調侃意味地問到，“該不會真的被綁架了吧？”
咳咳……太宰治咳嗽了兩聲, 是那種刻意憋笑的聲音, 怎麼可能——說起來退君是和你在一起嗎？
“是啊，小退就在我旁邊。”鶴丸喝了一口水——是剛剛拜托服務生接過來的。可可喝多了, 又吃了一個蛋糕，導致他嘴巴裡都是一種從喉間溢上來的酸味, 很難受。
至於綁架什麼的, 鶴丸還真的就是不信，他雖然隻見過太宰幾次，但是第一次見麵之後就偶遇太宰去後山摘蘑菇的事情……嗯, 導致他對於太宰治印象深刻。
不能說他有多了解太宰，但鶴丸卻可以保證，太宰治如果要死，絕對是死在自己的設計下。
其他人，不管是誰，都做不到。
所以綁架什麼的——就算是真的，也肯定是太宰自己又算計了什麼。這種類型的綁架，真得可以稱之為綁架嗎？
不過，這種事情就不需要讓小退知道了。
那找我，是敦君那邊出事了吧？
“冇錯——”鶴丸敲了一下桌子，眼裡閃過了然，“說起來你們偵探社最近是三天兩頭出事情，我覺得小退放你們那裡一點也不安全。”
“要不然，我把他帶去意大利好了？”
“鶴先生……！！”五虎退下意識喊了一聲鶴丸的名字。
去做海鮮生意？對麵的太宰反問。
“是啊是啊，”鶴丸一本正經，“海鮮生意也比你們偵探社這些事要好一點——嗯，小退你喜歡哈蜊嗎？”
“……”五虎退看著鶴丸，似乎是聽懂了，又似乎不太理解鶴丸的意思，隻單純從字麵回答了，“……還可以。”
“那就很好啊！反正我要去意大利了，小退你一起來吧！”
誒——直接在我麵前拐我們偵探社的成員嗎？
“你又不在我麵前。”鶴丸說完這句話後，把話題饒了回來，“所以說，都在你的計劃之中咯？”
差不多吧。對麵低低笑了一聲，然後聲音截止在這裡，突然就掛斷了。
鶴丸看著被掛斷的屏幕，對著五虎退擺了擺，“看起來是冇事哦。”
五虎退輕輕點了點頭，道了句謝。
“接下來小退你要去偵探社，還是跟我繼續逛？”鶴丸問。
“……那個，”五虎退看著鶴丸有點慌張地解釋，“因為、因為……擔心敦先生……所以……”
“冇事冇事，我都說了，”鶴丸揉了揉五虎退的腦袋，“小退你想做什麼都是可以的。”
“要我送你回去嗎？”鶴丸又問。
“……鶴先生、不忙嗎？”
“嗯——我現在是休假啦休假！”鶴丸笑著道，“我送你回去吧！”
注意到五虎退看了眼自己桌麵上稍稍融化的慕斯蛋糕，鶴丸體貼地去了櫃台問服務員要了一個打包盒。
五虎退對著鶴丸的背影，趁機回撥了一下太宰治的電話號碼。而這一次，太宰先生那邊——顯示的是關機的提示。
收起手機，五虎退的眼睛沉了沉，但是在鶴丸回過頭來的那一刻，重新做出了平時單純的孩童表情。
“小退，我們走吧？”
“好。”
鶴丸拎起蛋糕，順手牽住了五虎退的手，兩個人往著偵探社的方向走去。
他們倆的速度不快，因為這一家蛋糕店其實裡偵探社的位置有一段距離。
結果，等五虎退剛回到偵探社，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敦已經回來了。
不過之前的戰鬥激烈，目前中島敦因為體力不支被國木田送回了宿舍，而泉鏡花——也就是當時中島敦在電車上抱著入海的女孩子，還在偵探社裡接受大家的審問。
——由於坐在沙發上的亂步先生，異常的喜歡這個小女孩，所以這種審問也頓時降低了不止一個層次。
而具體發生了什麼，國木也向大家解釋了。
大概就是為了人虎的七十億懸賞，港黑派了芥川去抓人走/私到國外，然後中島敦被泉鏡花救了出來。
再然後，中島敦和芥川打了一架，贏了，所以得救了。
真的是相當簡言意駭了。
五虎退坐在一邊，默默地點了點頭，再一次確認了如果冇有他的存在，敦先生應該就會更加獨立，變得更加厲害。
這也讓他更加確定了儘快離開的打算。
不過應該要怎麼提出來比較好，總不能要說自己想要離開這個世界吧？
然而，現實裡也不用五虎退自己說明了。本來正在給泉鏡花介紹薯片裡麵贈送的玩具的亂步先生，抬起頭看了一眼五虎退。
“終於決定好了嗎。”他用著一種肯定的語氣說著這句話。
五虎退有一種整個人都被看穿了的感覺，而聽到亂步先生的聲音，房間裡所在的人員都把目光放到了這邊。
“……嗯。”最後，五虎退還是點了點頭。
顯然，其他人也聽懂了這個對話的含義。國木田扶了扶眼鏡，對著五虎退道，“要和敦說嗎？”
五虎退又點了點頭。
“那就大概要等明天早上了。”在一旁的與謝野醫生加了一句，“他大概那個時候醒。”
“謝謝……”
五虎退發現他的糾結思考全然不用，因為對於偵探社的人來說，他們並不關心這些。他們本來就是一群性格各異的特殊的人，加入偵探社也都有各式各樣的原因。
至於離開什麼的，雖然暫時冇有想過，不過有人想要辭職，也並不是什麼讓人意外的事情。
或者說，比起中島敦，五虎退本就不是那種必須要加入偵探社，否則就生存不下去的人。
五虎退有著自己的生活，最開始加入偵探社，事實上也並不是自己的意思。完全是順著中島敦一起，然後不知不覺就融入了偵探社。
一時間，整個房間都沉靜了下來。他們不會去過問想要辭職的五虎退之後要去哪裡，但是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被影響到。
最後還是不喜歡這種氣氛的亂步先生冇忍住，直接拉著泉鏡花去了自己的辦公室。以此為信號，與謝野醫生和穀崎也回到了自己的辦公位置。
隻有國木田先生的位置冇有變化，全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做著自己的工作。
五虎退想了想，站起身對著國木田鞠了一躬，輕手輕腳地離開了這個房間。
而在五虎退離開後，國木田瞥了眼關閉的大門，輕呼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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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尤其是對於道彆前夕來說。仿佛隻是一眨眼，一天就過去了。
而對於中島敦來說，他隻是睡了一天，在睡夢中，對於時間的流逝一般是冇有感覺的。
“早、早上好，敦先生！”原本坐在一邊看手機的五虎退，注意到中島敦醒過來的動靜，五虎退主動打了個招呼。
記憶還停留在昨天和芥川打架的中島敦倒在床上睜著眼睛發呆，似乎有點冇反應過來。
等五虎退在他麵前擺了擺手，中島敦才後知後覺眨了兩下眼睛，茫然地看了一眼五虎退。
“敦先生……？”五虎退乖巧地歪了歪腦袋。
“是退啊——退？！”中島敦猛得坐起來，“你不是……你不是！”
“我的請假、已經結束了。”五虎退這麼回答。
“這樣啊……”中島敦鬆了口氣，“那歡迎回來！”
中島敦這種反應，讓五虎退那句還冇說出口的“但是……”，卡在了喉間怎麼也說不出來。
所以最後，五虎退隻是斂下了目光，微笑著應了一聲，兩個人都默契的冇有再提這件事。
隻是曾經作為住在孤兒院的孩子，中島敦對於他人的情緒都非常敏銳，他真的冇有意識到五虎退想要說什麼嗎？
——這是怎麼也不可能的。
他可能，隻是想要晚點得知這個消息吧？
中島敦坐在床上，手指無意中拂過腹部，那裡本來應該有好幾個貫穿傷的。芥川的異能力是非常可怕，那種將人刺穿在半空的能力——
他能贏，不過是因為依靠了自身異能力導致的其恢複能力，還有把握住了近戰機會而已。
中島敦放下手，邊整理著床鋪，邊對著五虎退述說著他昨天發生了什麼。他把所有的危機簡單略過，詳細說明了他昨天帶著泉鏡花去了哪裡玩，說著有機會下次退也可以一起去。
五虎退冇回答，隻是在中島敦想要帶著他離開宿舍，從二樓走下去往偵探社走去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中島敦臉上的笑容僵在了那裡，但是很迅速的，他又重新笑著撓了撓後腦表情無奈，“……這麼早？”
五虎退點了點頭，他的目光撇向站在不遠處對他揮了揮手的鶴丸國永。深吸了一口氣，仿佛是把自己全身的勇氣都聚在了一起。
“那個、這些時間很感謝敦先生和大家的照顧！”
“……不不不，明明是我一直再受到小退你的照顧才是！”敦揮了揮手，他主動接下了五虎退的話，“……反正以後總有機會再見麵啊？不用這樣子的……”
“……”
“說起來，大家都知道了？”
“嗯……”
“這樣子啊……”中島敦不知道該繼續說什麼，隻能不自然地撓了撓自己的臉頰，眼神四處漂移，無意中就注意到了其實非常顯眼，隻不過被他忽視了的鶴丸國永，“小退！鶴丸先生來接你了！”
“嗯……”
“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反正，小退在哪裡都是我們偵探社的一員啊！”說完這句話後，中島敦自己就笑了，不太好意思地自己吐槽了一下自己，“這種話由我來說，感覺好奇怪。”
“不會奇怪……”五虎退搖頭，他認真地抬起頭看著中島敦，像是做了什麼很艱難的決定，“我、我……會回來看你們的！”
“嗯、啊……好！”聽到這句承諾，中島敦一時間冇反應過來，但是理解了意思後，他揚起了一個真誠的笑容，“那就下次見啦！”
“嗯！”
鶴丸見此，很自然地走過來牽住了五虎退的手，他對著中島敦揮了揮手，“小退我就帶走咯？”
“……是！”
看著鶴丸和五虎退的背影，模糊間，中島敦好像看到了熟悉的白虎身影。小虎的四隻爪子上帶著藍色的火焰，隨著踏步的動作，顯得並不真實，仿佛隻是白天的幻覺。
中島敦揉了揉眼睛，下一秒卻是什麼也看不到了。
“以後總會再見麵的。”這麼安慰自己，中島敦刻意讓自己忽視了剛剛五虎退說出這種話語時的不對勁，往著偵探社的方向走去。
而已經離開了中島敦眼前的兩人，就站在那個拐角的地方，冇有像敦想象的那樣繼續離開。
“竟然能在這種時候看到小虎啊，有點意外呢。”鶴丸對著突然出現的白色野獸這麼道。
五虎退摸了摸黏在他身上，阻攔著對著他舔了好幾口的小虎的動作，“很、很癢啦小虎……”
“因為很久冇見到你了吧？”鶴丸樂嗬嗬地道。
“嗯……”五虎退微微沉下目光，裡麵閃爍的情緒是對於小虎的歉意。
“嗷嗷——”然而小虎卻是一點不在意，就是一直纏著五虎退，想把之前那段冇在一起的時間補回來。
“哈哈哈，接下來，是準備直接走嗎？”鶴丸冇有插手進去，就是溫和地看著一人一虎仿佛不能容下其他任何人的動作。
然後，對著五虎退沉默地拿出來的時空轉換器，鶴丸也並冇有多意外。
“鶴先生之後打算……？”
“我嗎？我比較特殊啦，我的那個……應該算是被動技吧？也許是下一秒，也許是過段時間，所以不用擔心我哦。”
“這樣嗎……”
五虎退猶豫了一下，還是對著鶴丸點了點頭，輕輕道了一句，“下次見，鶴丸殿下……”
看著小虎和五虎退身上散發出來的金色光芒，鶴丸笑著說，“都說了，要叫我鶴先生啊。”
他的話語未落，他麵前的一人一虎已經失去了蹤影。於是原本還笑著的鶴丸，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收了回去，他抬起冇什麼變化的雙手，用著這樣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地問到，“我猜錯了？”
“看起來是猜錯了啊……”鶴丸晃了晃腦袋，歎了口氣，“下次見？也不知道有冇有那個機會呢。”
這些話語散在空氣中，不會再有除了鶴丸自己的第二個人接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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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時空的感受不算特彆好，而每一次轉換了世界後，他總是會收斂自己的情緒，而後第一時間確定自己的身份。
然而這一次，他卻是冇有這麼做，因為充斥在鼻腔裡麵的屬於垃圾的惡臭，打斷了他的思路，讓他不適地捂住了鼻子。
空氣中仿佛肉眼可見散發著臟汙的氣場，更是讓他難受地想要後退，去找一個乾淨的地方。
不過，目前有很多人並不想讓他這麼做就是了。
他抬起頭，對上了一群凝聚在他身上的、如同野狼看待獵物一樣的目光。
他們大多都是看起來不到十來歲的孩子，身上的衣服臟舊破爛，像是從垃圾堆裡撿來的一樣。
十來個孩子冇有立刻衝上來，隻是用著警惕的目光，看起來像是在評估著他的實力，圍繞著他的身邊。
而從他們互相防備的動作看來，他們也並不是一夥人。
除此之外，他也察覺到暗處好像還有一些貪婪的目光對準了他。
用餘光掃視了一下周邊，這裡就仿佛是一個大型的垃圾堆，入眼望去，除了垃圾就是垃圾，其他什麼都冇有。
無意中經過幾個同樣衣著破舊臟兮的大人，而他們隻是隨意的瞥了一下這邊，哼笑了一聲就無所謂的離開了。
他趁此機會，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打扮。——短褲軍服，背後的披風仿佛在此刻散發著淺淺的螢綠光芒。
自己現在的身份是誰，很明顯了。
他在所有人警惕的目光裡，沉默地抽出了自己背後的大太刀。刀鋒鋒利，在拔出的一瞬間，在場所有人仿佛都聽到了一聲“鏘”的聲音。
銀光一閃，原本站在他麵前的兩個小孩子，幾乎冇來得及反抗，瞳孔一縮就受到了他的攻擊。
螢丸勾唇淺淺一笑，對著比起之前更加警惕的一群人道，“雖然無法和短刀相比，但是我也不慢哦！”
“嗯——那麼，就開始漂亮的打一場吧！”
作者有話要說： 流星街的資料不全啊……大概會有很多私設吧。
大家新年快樂
謝謝被被的兩個深水！
謝謝球球的兩個手榴彈，梓梓的兩個火箭炮和淺水！
謝謝物吉，磕糖，陸沄小天使的地雷！
愛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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