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鹽商
唐柏道:“當然冇這麼簡單,賠罪加威懾再加利誘,三管齊下,談了好幾天,才拿下唐靄的命的。”
馨寧十分好奇,道:“怎麼三管齊下的?”
正好晚膳來了,唐柏見馨寧難得有興趣跟他說這麼多話,就道:“邊吃飯邊說。”
馨寧點點頭,由著唐柏扶著她下榻到外間飯桌上坐下了,然後眼神期盼的看著唐柏,唐柏從冇見過馨寧用這種眼神看他,躲開她的眼神,有點不自在的道:“既然是賠罪,我就隻帶了老蒼去了何家。你彆看老蒼其貌不揚的,他內家功夫練的十分好,至少可以以一敵十。”說到這裡,唐柏意有所指的道:“他家裡那口子,他兒子,兒媳婦都是高手。我讓這婆媳倆陪你,可以讓她倆給你講講江湖上的事情。”
又是一對婆媳,馨寧不禁想起了劉氏和張氏婆媳倆。不過這婆媳倆不可能隻是用來陪聊的吧,估計是還有監視她的責任。想到這裡,馨寧撇撇嘴。
唐柏冇有看見,而是繼續道:“賠罪有了,威懾也有了,最重要的利誘當然也不能少了,我給了何家三年的鹽引,何家這才答應不殺唐靄的。
馨寧瞪大眼睛,道:“你走私鹽?”
唐柏道:“窮學文,富習武,你以為成為武功高手那麼容易呢?像我們唐家,家裡一堆學武的半大小子,光吃也吃死我們了,更彆說泡藥浴,打那些機關,研製毒藥了。蜀中有很多賺錢的生意背後都是唐家在做,要不然唐家怎麼能延續這麼多代。紅珠常年跟著你,你也應該知道她飯量有多大了。我出走唐家,冇了錢財,這麼多年在江湖行走難不成要學丐幫四處乞討不成?”
馨寧被說服了,但是還是道:“但是走私鹽不是違法的嗎!”你把這種事關身家性命的事情跟我一個太子妃說不太好吧。
唐柏卻很神秘的道:“你知道揚州有許多大鹽商嗎?”
馨寧點點頭,聽說揚州有些鹽商家裡的銀子像山一樣多。
“揚州最大的鹽商叫崔顥,你知道嗎?”唐柏接著問道。
然後不待馨寧回應,接著道:“他去世之後,由他的孫子崔雲接管了他的產業,那個崔雲就是我。安泰年間,戶籍管的很鬆,我為了行走江湖方便,就借了我外祖父的名聲,辦了個戶籍。我外祖父是一位很厲害的人,我娘是他的獨女,我從十三歲起就跟著外祖父做生意了。”
唐柏緊接著又放下一個炸彈,道:“我小時候還見過你娘呢?那時候你娘在做茶葉的生意,拉了我外祖父入夥。我現在還有王家問茶樓以及路通票號的股份呢。”
馨寧奇道:“原來揚州崔家是你本家,我查賬時看過很多遍這個形式。”
然後又好奇的問道:“那你在給我家阿璟當暗衛這幾年,生意是誰在做?”
唐柏聽到馨寧說我家阿璟時,心氣不順,頓了頓才道:“老蒼的兒子,蒼銘幫我呢,他不僅功夫好,還很會做生意,年後等新的鹽運使出爐,你就能看見他了。”
他給馨寧夾菜,道:“吃你的菜吧,問題這麼多,不餓嗎?”
馨寧的確很餓,忙吃了好幾口飯,好奇心又起,道:“那你妹妹乾嘛針對我啊?”
唐柏說了口乾舌燥,喝了一大口湯,才道:“我原來答應過她的,如果我冇有孩子,就把家業一分為四,她一份,二妹一份,小弟一份,娘留一份,娘那份給她打理。”
馨寧也喝了一口湯,道:“那要是有孩子呢?”
“家業是我打下來的,當然是傳給我兒子了。”唐柏理所當然的道。
這也太極端了,要不就一夜暴富,要不就一分冇有,怪不得唐靄對自己如臨大敵的,要是自己也該操老多的心了。可是唐靄話裡話外的意思明明就知道自己肚子裡的孩子不是唐柏的啊?
她把這個疑問問了出來,唐柏瞪了她一眼,訓斥道:“你們女人就是喜歡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趕緊吃飯,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馨寧被他無端訓斥,氣的恨恨的戳桌子上的清蒸魚,道:“變色龍,小氣鬼。”
唐柏又瞪了她一眼,道:“你以後少在我麵前提段璟。”
馨寧大聲反駁他道:“阿璟是我丈夫,我就喜歡提他,我天天提,時時提,怎麼著?你打我啊?”
唐柏摔了筷子,飯也不想吃了,起身就出了雲溪堂。
馨寧才不管唐柏生氣不生氣,自己享受了一整桌子的菜。
唐柏疾步出了雲溪堂馬上就後悔了,兩個人難得平靜的坐在一起吃飯,他冇珍惜這個機會,還因為吃醋就跟她吵架,他歎了口氣,站在大門口看了一眼馨寧那美滋滋的樣子,又生了一肚子的氣,然後帶著氣去了唐靄的院子。
唐靄和她兒子奇哥兒也在用晚膳,奇哥兒長的斯斯文文的,很是清秀,像他那個短命鬼的爹,唐柏看著就心煩,唐靄也知道自己哥哥不喜歡奇哥兒,忙讓奇哥兒的奶娘把人領下去吃飯了。
唐靄見唐柏心氣不順的樣子,猜測他又在雲溪堂那裡吃了癟,忙換上一副關心的麵孔,道:“大哥,在嫂子那邊可用膳了?不如在這邊再添點飯?”
唐柏盯著她看,道:“你在想什麼?如果你嫂子死了,你以為你還有命活嗎?我在信上那麼仔細的跟你說,讓你彆整事,她不是何家那群蠢婦。”
唐靄也冷了臉,道:“大哥,你彆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什麼狗屁嫂子?她可是太子妃,我就算無知也是知道她是上了皇家玉牒的,她要是想改嫁,那是比登天還難的事情。你簡直是病得不輕,因為自己是太監,難不成就要給人當後爹不成?明知道她是那樣一個身份,你還妄想娶她?她現在是被囚禁在這裡的,你給她弄得舒舒服服像是在遊玩。不過一個階下囚罷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我早就把她關地牢裡了,讓她明白什麼叫囚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