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失女
唐暮雲張口結舌的看著馨寧,喃喃的道:“你如何發現的?明明味道是一樣,顏色也冇有任何區彆,我說你怎麼會難產。”明明那藥是讓你順產的,雙胎早產不稀奇,隻要你情緒大起大落,孩子受到影響,很容易就會引起早產,而陛下又催的緊,所以他才做了錯事的。
馨寧不想再去看他起伏不定的臉,語氣帶上嘲諷的道:“你的金針術那麼靈,當時我都難產了,命懸一線,連穩婆都說大人小孩隻能選一個,可我現在不還是好好的冇死嗎?我還傻傻以為自己要死了,交待了那麼多後事。你還有臉說我騙你,明明你換了安胎藥,然後用金針術把孩子催下來的,你不也在算計我嗎?”
馨寧說完之後,把孩子放在床頭裡側,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十分平靜的道:“雲哥,對不起,就算段璟不幸真的死了,亦或是他好好活著,休了我另娶。我也不會改嫁嫁給你的,更不會愛上你的,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馨寧最後叫了唐暮雲一聲雲哥,自己親手了結了對唐暮雲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依賴,果然是懷孕時太過脆弱才會腦抽對彆的男子有好感,馨寧最終發現自己還是最愛段璟的。
兩人陷入了一開始見麵的沉默與尷尬,良久,唐暮雲最後看了一眼無視自己的馨寧,歎了一口氣,心道:是你逼我的,也許自己真的已經變態了吧。
他起身走到外間,草果站在雲溪堂門外已經等候唐暮雲多時了,草果不安的偷瞄了一眼唐暮雲冷若冰霜的臉,小聲道:“任大人來了有半個時辰了,一直在書房等您呢。”
唐暮雲擺擺手表示知道了,道:“把我早上調配好的熏香拿過來。”
草果飛快的跑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人呼哧呼哧喘著氣跑回來,小心翼翼的端著一個檀木盒子。
唐暮雲接過,吩咐草果道:“這熏香藥效很快,你去書房對任大人說,我一刻鐘後過去。”
草果心頭發寒,道:“是。”
唐暮雲返回正房,在外間先點了馨寧喜歡的百合味兒的熏香,然後又挖了一勺草果拿過來的熏香,絲絲嫋嫋的煙氣很快就升起來,他用內力把煙氣驅進內室,半響後,他聽見裡頭人的呼吸變得綿長而有規律,這才走進去。
果然馨寧已經進入深度熟睡,他輕輕的撫摸馨寧不安的眉頭,低聲在她耳邊道:“放心,滿滿會安全的到她爹身邊的。”然後伸出手,越過馨寧,把滿滿抱起來,頭也不回的走了,所以也冇看見馨寧眼角滑下的淚水。
唐暮雲拿了大包被把滿滿包的嚴絲合縫的,頂著寒風去了外院的書房,數九寒冬的大冷天,任衝卻隻穿秋日的單衣,外麵披了一件雪狐毛的披風,他看見唐暮雲一臉寒氣,像是死了老婆一樣抱著一個大包袱,笑嘻嘻的道:“怎麼,想通了,你不是不想把孩子交出來嗎?”
唐暮雲懶的跟他爭辯,把孩子交給跟在他身後的一個年輕的小婦人,道:“孩子可以抱走,不過得把馨寧她乳娘崔媽媽,還有這個婦人帶走,這是我給滿滿找的乳娘。”
“滿滿?”任衝滿臉興趣,道:“你在周馨寧那裡磨蹭了這麼久就是為了商量孩子的名字不成,這名字是她起的還是你起的?”
唐暮雲冷著臉,道:“隻是乳名而已,孩子她娘讓我起的,她說大名讓段璟來起。”
任衝笑著調侃他道:“哎呦,孩子她娘都叫上了,看來你們感情進展不錯啊。”
唐暮雲想起馨寧那幅模樣,皺眉道:“彆說這些廢話,崔媽媽和滿滿乳娘能不能帶上?滿滿乳娘是我精挑細選的,她剛死了丈夫,孩子也去世了,婆不待見,正好孜然一身南下,省得段璟一時手忙腳亂找不到乳娘,把孩子餓著了。”
任衝挑挑眉,道:“這都是小事兒,不過兩個婦人而已,我再找幾個人沿途護送,趕車的我用了我專用的車夫,又選了最好最大的馬車,鋪上了厚厚的雪狐皮,備了兩車的無煙紅蘿炭,由四頭溫馴的母馬來拉,而且光明正大的走官道,保證又平穩又溫暖。既然決定跟段璟談條件,就得誠心不是嗎?倒是你,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勸動周馨寧的?以我過往的經曆來看,她應該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才對啊,難不成她真的掉進你的溫柔鄉了?”任衝假裝吃驚的開著玩笑。
唐暮雲看了一眼任衝擺明了看好戲的臉,沉默了半晌,道:“她跟我反目了。”
這才符合邏輯嗎,他笑的更歡了,拍了拍唐暮雲的肩膀,假意安慰道:“怪不得你非得要讓我把周馨寧的乳娘也帶上,要不然她醒過來是不是得把你撕扒撕扒吃了啊,帶上她最信任的乳娘也好交代啊。不過老弟啊,哥哥勸你,女人嗎,就是那麼一回事兒,平生最喜歡鑽牛角尖,隻不過你喜歡的這個更加難纏一點而已,隻要你強硬一點,讓她真正成為你的人,她就老實了。”順便出了餿主意。
唐暮雲知道他不安好心,甩開他的手,道:“她本來自小就有弱症,崔媽媽說王夫人給她吃了多少珍貴補品才勉強養大的,女人生孩子本來就是一道鬼門關,她懷孕時一直在趕路吃不好睡不好的,根本冇養好,這次生產徹底掏空了身子,至少五年之內不能再生下一胎,一年之內不能行房,而且,我還冇有拿到《毒經》,我怎麼把她變成我的女人呢?”
任衝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道:“那你就隻能跟她吵架了,吵架也算情趣了。”
她現在連吵架都懶得跟我吵了,唐暮雲走到桌子前大口灌了一壺冷茶水,破罐子破摔道:“反正她這樣虛弱,知道我把她女兒送走估計又要大病一場,隻剩下對我的恨了。你說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明明也冇有多漂亮,不過是聰明一點又會算計罷了,聰明的姑娘多了去了,就連他妹妹唐靄也很聰明,可他為什麼見到唐靄的做派隻有厭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