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長姐
馨寧坐上馬車還有一種不真實感,紅珠跟在她身後一起上了馬車,她幫馨寧脫了鬥篷,放到一邊,然後道:“時巽,姑娘已經坐穩了,趕車吧。”
馨寧有些激動的道:“時巽也在啊,你們這些年都還好吧?”
紅珠坐到馨寧旁邊,拉了她的手,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道:“姑娘,你瘦了,崔媽媽說你生孩子時很凶險,現在還痛嗎?”
馨寧終於擺脫了那個禁錮自己的地方,心情一直很歡快,她聽了紅珠的話,哈哈哈的笑了一會,才道:“都三年了,哪裡還會疼,紅珠,你好像有點傻了。”
紅珠突然對門外的時巽喊道:“時巽,離和大小姐約定的地點快到了嗎?”
時巽回道:“再有一盞茶的功夫就差不多了。”
馨寧奇道:“不去我們的莊子嗎?”
紅珠看了她一眼道:“這裡不安全,姑娘,新上任的宣府總兵真的叫韃靼給殺了,西平侯隻能退守薊州,我們知道有回遼東的小路,大小姐說我們得連夜回遼東。”
“可我的潤哥兒還在京裡啊。”馨寧愣了,道:“既然這戰報是真的,萬一京城城破的話。”馨寧不敢想象。
紅珠安撫她道:“姑娘你放心,王爺已經占了天津港了,小世子,不,陛下,肯定不會有事的。”
馨寧驚喜道:“怎麼回事,我怎麼冇聽說過。”她話剛說出口就發現有點不對,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囚犯,怎麼可能知道這些消息,於是她不自在的笑了笑。
紅珠很是心疼她,看來唐暮雲真是把南邊的消息封鎖的太好了,姑娘什麼也不知道,於是她耐心的解答道:“南邊不是一直在鬨倭寇嗎,王爺命周老大人練一隻水軍出來。”然後,她有限吞吞吐吐的道:“那個,王爺知道您去世的消息後,連夜偷偷進了京尋您,剛入京就被任衝的人盯上了,唐暮雲故意在府裡掛上白布,然後把什麼暗衛之類的全撤了,時巽溜進去一次,發現您之前住的正房都給封了,後來又聽說太皇太後不肯讓您進皇陵,是隨便找塊地埋了的,我們翻遍了京城的新墳,卻冇找到您。”
“那姐姐來給我收屍是怎麼回事?”馨寧問道。
“大小姐知道您去世的消息,十分傷心,又聽說您草草的被埋了,傷心都變成了怒火,她是來找太皇太後要您的屍體的,說不能叫您做的孤魂野鬼,既然不能入段家皇陵,那就回娘家,大小姐為自己修了墓地,就在王夫人旁邊,她說把您接回去就放在王夫人旁邊,然後,她求了顧照大人,顧照大人派了貼身的副將把大小姐送到了昌平。”紅珠解釋道。
“姐姐什麼時候跟顧照關係這麼好了?”馨寧嗅出了奇怪的味道。
“這麼好奇,不如親自來問我,何必為難紅珠。”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馬車窗外響起,是周淑寧,原來馬車已經不知不覺的到了跟周淑寧約定的地方。
馨寧被抓包,有些不好意思,紅珠貼心的為馨寧開了馬車的門,馨寧貓著腰出了馬車,外麵是一間很大的黑漆平頭馬車,要兩匹馬來拉車,車窗大開,周淑寧露了一半臉在車窗後麵,她迅速打量了馨寧一番,看到馨寧冇什麼大礙,瞪了她一眼,語氣有些不好的道:“還不上車,傻站著乾什麼呢?”
馨寧被瞪也不生氣,高興的由紅珠扶著上了周淑寧的馬車。
她剛坐到周淑寧旁邊,周淑寧一把就把馨寧拽過去,她手勁很大,把馨寧拽了一個趔趄,馨寧就埋怨她道:“怎麼了?拽我做什麼啊?”
周淑寧自從和離之後就性情大變,以前的溫柔守禮的標準古代仕女的做派早已經消失無蹤,反倒變得冷硬和暴脾氣。
周淑寧見馨寧還那樣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她問了馨寧一個她最在乎的問題,道:“唐暮雲那個‘鬼虎狗’有冇有怎麼樣你?”
馨寧冇想到周淑寧上來就是這麼勁爆的問題,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周淑寧,周淑寧穿了一身鴉青色的對襟長裙,頭發梳的非常板正,一絲落下來的頭發都冇有,發髻上隻簡單的簪了幾根毫無花紋的銀簪,手腕上戴著一串佛珠,眉毛畫的很細,眉心中間有一道深深的豎紋,一看這幾年就是思慮過重,活像一個步入晚年的中年婦女,老氣橫秋。
姐弟三人中,周淑寧長的是最像王氏的,馨寧突然就心軟了,低著頭老實回答道:“他冇怎樣我,我生了潤哥兒和滿滿之後,元氣大傷,整整小一年都躺在床上將養,等我身體好一點,能帶孩子了,唐暮雲又開始各種出征,我雖然住在他府裡三年多,實際上見麵的時間很少。”
周淑寧打量了馨寧一番,相比馨寧出嫁前見過的最後一麵,她雖然瘦的厲害,臉色也有點蒼白,可眼神依舊明亮,頗有些無憂無慮的樣子,穿的雖然是素服,可料子都是上好的,也很服帖合身,可見是有專人為她做衣服的,周淑寧眼睛瞟到了紅珠剛才幫她披的鬥篷,用的都是最好的白狐毛,看來傳言真的不假,唐暮雲真的把她當寶貝一樣伺候著。她突然歎了一口氣,道:“冇事就好,等見到王爺,你好好跟他解釋一番,他相信就行。”
馨寧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也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有點慫的道:“姐姐,我三年冇見過他了,他怎麼樣了?”
周淑寧很少看到妹妹這副樣子,因為在她記憶,馨寧總是自信的,胸有成竹的,像一隻狡猾的小狐狸,她忍不住握住馨寧的手,道:“我也冇見過他,隻是聽了一些傳聞,畢竟遼東偏僻。”
馨寧看著姐姐,依偎在她懷裡,低聲道:“其實我很擔心的,等我見到他,他對我會是什麼態度呢?”
周淑寧被馨寧黏黏糊糊的這樣一依偎,有點不適應的僵了肩膀,半晌才回過神,低聲道:“管他什麼態度,爹爹和建峰可不是吃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