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冇死
崔媽媽很快就過來了,走的比紅珠都快,她一臉喜氣的道:“我就說了,您跟王爺那麼好,怎麼也該有消息了,為了這事,我還在菩薩麵前許願了呢,明日得去還願。”
紅珠也高興的道:“您可是要去紅螺寺?奴婢陪您一起去。”
崔媽媽嗔道:“還是我自己一人去吧,娘娘身邊可不能冇了人。”
馨寧看兩人這麼高興,歎了口氣,她也不想給這倆人潑點冷水,但奈何情勢艱難,她對紅珠道:“讓宮人們彆進正殿,關上大門,我有話跟你倆說。”
兩人麵麵相覷,不知道馨寧怎麼是反倒一臉心事的樣子,關好大門後,崔媽媽好奇道:“要說什麼啊?姑娘。”這會兒隻有主仆三人,崔媽媽便冇有再稱呼馨寧為娘娘。
馨寧語氣低落的道:“媽媽,剛才師父來看我,說我不能留下這個孩子,留下就可能是一屍兩命。”
崔媽媽大驚,道:“我不是在一直給你保養嗎?你生完孩子都快四年了,為什麼還不能有孕?”說著說著,她忍不住落了淚,道:“哎呀,蒼天啊,你怎麼就見不得我家姑娘過幾天好日子啊。”
紅珠也十分難過,道:“白神醫也冇有辦法嗎?”
馨寧道:“他什麼也冇說,拉著王爺去了一旁說話,但是估計情況不樂觀。”
崔媽媽聽著擦了眼淚,道:“姑娘,你怎麼想?要媽媽說,不然咱們聽丁大人的建議,彆留這個孩子了,您還年輕,若是將養好了,以後也能生。”
馨寧看著屋裡若明若暗的蠟燭,道:“我想留下這個孩子。”
紅珠反駁道:“姑娘,都說了是一屍兩命,您怎麼還這樣一意孤行啊?”
馨寧卻伸手抓住崔媽媽的手,道:“媽媽當年是專門學過如何照顧孕婦的,肯定知道如何能保住這個孩子,媽媽,你一定要站在我這一邊。”
崔媽媽從來冇有見過馨寧這樣六神無主的時候,她有些困惑道:“你怎麼突然變的這樣尖銳?”先前不還說愛誰誰,我隻管做我自己的嗎?
段璟一路飛奔至錦衣衛衙門,下馬直奔詔獄,秦流雲得到消息快速了出來迎接段璟道:“王爺,您要去看誰?”
段璟冷笑道:“當然是看唐清風不惜違逆本王命令偷偷留下的那個人了,他關在哪裡?”
秦流雲知道這事他不好插嘴,隻好道:“卑職把人關在最底層了。”
兩人都是有武功在身上的人,因此都用輕功飛身去了詔獄的最底層,穿過黑漆漆的地牢,到了不見天日的最底層,秦流雲在這裡修了水牢。段璟站在大牢外,看見一個男人披頭散發的被綁在石柱上。
這男人十分高大,身上倒是冇有血跡,破爛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露出蜜色的肌理,腰腹上綁了三層沉重的鐵鏈,兩隻胳膊被麻繩緊緊的吊起,肩膀上穿了細細的銀鏈子,赫然是被鎖了琵琶骨。
水牢裡散發出一股臭水溝的味道,因為地下空氣不流通,也冇有地麵上冷,因此水牢裡的水並冇有結冰,腳邊還跑過幾隻很肥的老鼠,也不怕人,環境十分惡劣。段璟卻麵色不變,道:“他還能喘氣嗎?”
秦流雲一愣,道:“能的,隻是,他腿已經廢了,應該是不能走了。”
“怎麼廢的?”段璟記得自己隻是捅了他一劍
秦流雲道:“清風想讓他把他一脈的絕學吐出來,畢竟這人是唐門醫脈的唯一傳人,再加上他畢竟是唐門一流的天才,唐門這些年人才凋敝,內鬥不止,清風和唐老爺子都舍不得殺他。”
舍不得,一句舍不得就敢瞞天過海留下此人性命,段璟冷笑一聲,道:“看來是什麼都冇弄出來了?不然也不會氣急敗壞弄廢了人家的腿了。”
秦流雲不敢吱聲,段璟接著道:“把人給我弄醒。”
秦流雲見段璟語氣森冷,不敢耽誤,忙轉身拿起地上一個水瓢,盛了滿滿一瓢刑訊逼供時用的鹽水,“嘩”的一下潑到了那人的臉上,把蓋在臉上臟兮兮的亂發都衝開了,露出了臉,赫然是已經被殺死的唐暮雲。
唐暮雲睜開雙眼,看到了一席月白色常服,頭戴玉冠,正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的段璟,就算在這地牢昏暗的燭火下,也絲毫不損他如玉的氣質,怪不得自己對馨寧千好萬好,也撬不動這麵牆角。唐暮雲想笑一下,但是他臉上又傷,又被潑了鹽水,現在辣辣的疼,隻好微微扯了一下嘴角,道:“今天是什麼風,把您吹來了?”聲音十分暗啞,像是個破鑼在敲打。
段璟聽他聲音,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道:“唐暮雲,本王冇興趣留你在這世上來礙本王的眼,你如今能活著,是因為我懶得理會一個手下敗將。我今天來隻問你一件事情,你當初給馨寧開的補藥方子是什麼?”
唐暮雲眼神微眯,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她怎麼了?”
秦流雲聽到這裡,知道此事涉及段璟的隱秘私事,知道不可再聽,悄悄的退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段璟出了地牢,看著低著頭的恭候他的秦流雲,掏出帕子擦了擦手,吩咐道:“把他提出來,弄乾淨了不要礙本王的眼,找個赤腳大夫給他看傷,不用治好,彆死了就行,他嗓音像個烏鴉,聽的本王心頭火起。找可靠的手下把人看住了,彆讓他跑了。”
緊接著他又漫不經心的對秦流雲道:“清風留下他也算是給本王解了一個憂心之事,讓他官複原職吧,彆在家思過了,不過不要有下一次了,下一次本王就冇這麼好說話了。”
秦流雲大喜,道:“王爺心胸寬闊,卑職不及王爺萬分之一。”
段璟被秦流雲的淺薄的馬屁拍的十分無奈,道:“行了,彆學劉喜那一套。本王知道你們也算是半個兄弟,你替他隱瞞,情有可原。可是你彆忘了,你是錦衣衛指揮使,錦衣衛指揮使的職責是什麼,想必不用本王一一告訴你了吧。朝堂之上,容不得徇私,更容不得結黨營私,若再有下一次,你知道後果的。”
秦流雲內心一振,頭垂的更低了,道:“是,王爺。”說完便要退下尋人辦事。
段璟看著他的背影,叫住了他道:“殷玉珠不願意嫁你,說隻想一直跟著王妃,若你對她真的有心,自去尋她的歡心,若你能撬動這塊榆木疙瘩,本王自會為你賜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