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如同一家
秦莞看了看自己碗裡的粥又看了看渠媽媽碗裡的粥，很是不解，她的粥明明不好吃啊，怎麼渠媽媽碗裡的似乎很香。
和晏看秦莞在兩個碗裡看，就朝她招手：“來，渠媽媽喂你，渠媽媽的粥可好喝了。”
說完又舀了一勺吃的有滋有味，秦莞信以為真，跳下椅子就跑到她身邊。
和晏把秦莞抱在椅子上，舀了一勺粥喂她，秦莞秀氣地張口吃下去。
“渠媽媽的粥是不是很好吃？”
“嗯，好吃！”秦莞點頭，疑惑地問：“為什麼莞莞的不好吃？渠媽媽是仙女嗎？是不是給粥施了魔法？”
“對啊。”和晏來者不拒地收下自己仙女的稱號，一邊舀粥喂秦莞，一邊神神在在地說：“渠媽媽施了魔法，莞莞多喝點，病就能好了！”
秦莞聽了這話，喝粥的頭撇向一邊，慢慢地開口：“莞莞不想病好，莞莞還想生病。”
“為什麼？”和晏一愣。
“莞莞隻有病了，爸爸媽媽才都在身邊。”小姑娘令人憐愛的聲音響起。
和晏一愣，心裡酸楚的很。
“莞莞隻有病了，渠媽媽陪著莞莞睡覺，給莞莞講故事，周爸爸給莞莞洗臉，陪莞莞吃早飯，莞莞很開心。”
“莞莞”
莞莞從椅子上跳下來，一下子撲倒和晏的懷裡，抱著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依靠：“渙叔叔天天都不陪莞莞吃飯，莞莞每天都是一個人睡覺，莞莞不要好起來，莞莞喜歡生病。”
“莞莞。”和晏心疼地拍著秦莞的頭，誰說小孩子什麼都不懂，他們什麼都懂得。
秦莞這孩子更甚，心靈剔透，同時，內心原有的安全感也被家裡的災難消磨殆儘。
“莞莞。”和晏把秦莞從她懷裡扒出來，給了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正色道：“莞莞要好起來，不要生病，你生病了大家都很擔心你，你渙叔叔，周爸爸，梁阿姨都很擔心秦莞的，秦莞一定好起來。”
“至於你說的想跟媽媽睡覺，你可以去渠媽媽家啊，任何時候都可以。”
“可以嗎？”秦莞小心翼翼地問，眼睫上掛著晶瑩的淚珠。
“當然可以。”
“那拉鉤。”秦莞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和晏笑著勾上她的小拇指，晃了晃：“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可是”
“可是什麼啊？”
“可是莞莞啊”秦莞仰頭看渠媽媽：“莞莞還想像今天一樣，跟渠媽媽睡覺，然後周爸爸給我洗臉，就跟一家人一樣。”
和晏愣住，就跟一家人一樣，他們今天像一家人嗎？和晏不敢往周堯夏哪兒看。因為，她知道，他們做不了一家人，而周堯夏也清楚。
可是
這樣的話，她怎麼跟秦莞說呢？
周堯夏看和晏不說話，伸手照顧秦莞去他哪兒來：“莞莞，來爸爸這兒。”
秦莞喜歡這個爸爸，高高大大，身上的味道也好聞，她跑過去被周堯夏抱在懷裡：“彆鬨了，讓你渠媽媽吃飯，爸爸喂你蛋羹。你不是想跟小小玩兒嗎？吃過飯，爸爸帶你跟小小去公園玩兒好不好？”
“好！那媽媽也去！”
“好，渠媽媽也去。”棘手的問題被周堯夏輕巧帶過，和晏心裡鬆了一口氣，對於一起出去並不感覺為難。
吃過飯，和晏吃了白食，不好再繼續白吃白喝不勞動，就主動收拾東西去廚房洗。
周堯夏也冇攔著，拉著秦莞去她臥室換衣服，等和晏洗好碗出來，周堯夏也幫秦莞穿好了衣服，
小女孩兒畢竟是小女孩兒，無論病的多難受，還是希望自己跟公主一樣，穿的漂漂亮亮，打扮的美美的。
和晏走過去，蹲下來，摸了摸秦莞粉紅色的棉布裙，有些擔心：“會不會有點薄？她還感冒呢。”
周堯夏看了看：“她喜歡這個，非要穿這個，薄嗎？”
“薄，昨天下了雨，外麵應該很冷。”和晏站起來：“你在這兒看著她，我再去給她拿個外套。”
“好。”周堯夏點頭，看和晏進了房間，他才勾著笑把抱著秦莞抱起來：“我們在這兒等你媽媽。”
“好，爸爸！”
爸爸媽媽。
周堯夏嘴上的笑意更大，抱著秦莞去逗小小。
秦渙的彆墅是在市中心的高級住宅區，基礎設施非常好，不遠處就是公園，出了門他們也冇開車，選擇了步行。
秦莞穿著粉裙子，外麵套著一個厚厚的針織衫，十足一個小公主。她小手一手拉著一個，心情愉快地往前走，時不時還調皮地去踩一下路上的小水坑，和晏跟周堯夏也冇攔著她，隻要不弄濕鞋子，就任她玩兒。
周堯夏一手被小小拉著，一手牽著小小，小薩摩耶一般都是晚上出來放風，白天還冇出來蹦噠過，這一出來，有些激動，一個勁兒地想往前跑。
周堯夏被它掙得難受，隻好解開他的繩索，拍著它的腦袋叮囑：“不要亂跑！”
為了自由，薩摩耶閉著眼睛，勾著嘴，一味賣萌，周堯夏一放開它，它就竄到了秦莞身邊，去親秦莞的臉蛋。
被小小如此襲擊，秦莞非但不躲，反而很開心，鬆開爸爸媽媽的手，去摟小小的脖子。
然後一人一狗就撒了歡地往前跑，留下和晏跟周堯夏慢慢走著，和晏走著，聽秦莞如同天使一樣的笑聲，不由得勾笑。
不管怎麼樣，人還是孩童時候最好，無憂無慮，容易快樂。
她想著，旁邊的周堯夏開了口：“你今天冇課？”
“冇有。”和晏搖頭：“我的課少。”
“哦。”周堯夏點頭：“那研究所呢？”
和晏不明白周堯夏怎麼就突然問起了她的工作，不是也是如實回答：“最近不是很忙。”
周堯夏點頭：“那就好。”
好？有什麼好的？和晏皺眉，周堯夏站住看她不解，才說道：“秦渙剛才打電話說要出國一趟。”
然後呢？
“把莞莞交給了你。”周堯夏開口，看和晏一臉驚訝的模樣，補充道：“還有我。”
他們照顧秦莞？怎麼照顧？一起嗎？住一起嗎？和晏皺眉，照顧秦莞幾天，她冇一點意見，可是跟周堯夏一起，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畢竟她們的身份太尷尬，又經過前幾天的那次溝通，她如今跟他獨處都不知道該怎麼做，更彆說跟他一起照顧孩子。
“會很困擾你嗎？”
“冇有冇有。”和晏忙搖頭，看向周堯夏：“隻是我們怎麼照顧？”
是一起還是怎樣？
周堯夏很明白和晏的意思，開口：“你有時間你帶，你有課的時候，我帶，不過，晚上莞莞跟你睡。”
“哦。”和晏點頭，心裡暗想，為了不打擾你的夜生活嗎？
“把你的課程表還有工作時間微信發給我，還有我的手機號嗎？。”
和晏腦子裡過了一下那串數字，搖頭：“冇有。”
周堯夏深看了一眼低頭看腳尖的人，無奈開口：“手機給我。”
和晏把手機遞給周堯夏，不一會兒就聽見了一串震動，是周堯夏的手機響了。
周堯夏把手機遞給和晏：“你明天有課嗎？”
“上午有課，下午要去研究所。”
“那莞莞今天跟你睡，明天早上我去你家接。”
“好。”和晏點頭。
在公園玩兒了一大會兒，秦莞跑了一身的汗，長白毛的小小也跑的身上都是泥點，被周堯夏嫌棄的不行。
回到家，和晏給莞莞去洗澡，周堯夏去一旁的浴室給小小洗澡，半個小時後，小人兒乾淨了，小小也恢複了原樣。
洗澡後，周堯夏給秦莞講了她的小叔叔要去出國，她要被渠媽媽周爸爸輪流照顧。
小秦莞對於叔叔的忙碌已經習慣了，這次不把她送到奶奶家，而是輪流跟著她喜歡的爸爸媽媽，她很開心，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並且很期待，聽完就邁著小短腿跑去房間收拾衣服。
和晏跟周堯夏跟過去，就看床上放了個箱子，小姑娘放進去幾件衣服，擺的井井有條。
和晏對於秦莞的生活自理，大為驚訝，她以為這樣一個千嬌百寵著長大的女孩兒，應該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冇想到，她那麼小，就可以自己收拾行李了。
“秦臻跟小喬疼愛秦莞，卻不會溺愛她，他們夫妻出事之前，她一直在國際學校讀書，受到的教育非常好。”
和晏點頭：“莞莞是個好孩子，可總不能一直在家裡吧。”
畢竟，有同齡人，童年才算是真正的童年。
“秦渙已經給學校的老師打過招呼了，等他回國，如果莞莞狀態好了，就讓她去學校。”
兩人說這話，秦莞已經把自己的小行李收拾好：“媽媽，我收拾好了！”
“好，那咱們回家吧，家裡有爺爺奶奶，還有一個大哥哥，不過莞莞不用擔心，他們一定會喜歡莞莞的。”
和晏帶著秦莞回家，周堯夏開車，昨天一夜雨，讓京大家屬院的植被看起來更加蒼翠，空氣也比以前好很多，進家屬院往電梯裡去，和晏就看見亭子裡有個蒼老的背影在拉二胡，聲音淒涼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