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少男少女
灌了外甥一碗薑湯，又喂了秦莞一小碗甜薑湯的渠母，十一點半開始準備午飯，她留了周堯夏，並且讓他們趁她做飯時間，去把秦莞的生活用品備齊，一副要留人家長住的姿態。
周堯夏跟和晏就帶著秦莞出門了，門裡是因為發燒不能出門，兩眼淚汪汪看著他們離開的謝臨淵。
“師母怎麼會認識莞莞？”進了電梯，周堯夏問。
“當初莞莞出生就是我媽接生的，我媽說他對秦大哥夫婦印象非常好。”和晏怕秦莞聽出親生父母的名字，會有彆的反應，就用秦大哥代替了。
“哦，原來是這樣。”周堯夏點頭。
喬蕎懷孕的時候，他還在國內，他們夫妻婚後三年才有孩子，他當時很為他們高興。
隻是後來，他出國了，從秦渙口中知道喬蕎因為心臟病提前住進了醫院，秦臻就像一顆不定時的*，在不麵對喬蕎的時候，隨時都會爆炸。
後來喬蕎有驚無險，莞莞也順利出生，他為兄弟高興，並不知道其中的細節。
也自然不知道，原來喬蕎的主治醫生是師母，迎接秦莞到這個世界的也是師母。
怪不得，怪不得師母對秦莞不一樣。
臨近中午，超市裡大多數人都是奔著菜肉專區去的，挑選生活用品的地方，人寥寥無幾。
和晏冇給小孩子買過東西，就試著按照自己的喜歡拿東西，然後再讓秦莞挑選。
秦莞看起來很喜歡逛超市挑選小杯子，小毛巾，小拖鞋，很有主見和晏跟周堯夏倒顯得幫不上什麼忙了，隻負責推車，把秦莞夠不到的東西遞給她。
買完了生活用品，饞嘴的小姑娘看到超市的膨化食品和果凍，有些嘴饞。手裡拿著一個大果凍，眼睛blingbling地看著要討好的人，聲音軟的不行：“周爸爸，媽媽～”
和晏跟周堯夏齊齊搖頭：“不行。”
“就一個。”秦莞伸出一個弱弱的小指頭。
“不行。”和晏搖頭：“你昨天還在發燒，換其他的。”
秦莞年紀雖小，可已經是看懂人態度的年齡，看渠媽媽態度堅決，周爸爸又坐視不理的樣子，她自知冇戲，很是不舍得的把果凍放下，遺憾地對果凍說：“果凍啊，你彆著急，等我好了再來吃你。”
和晏被秦莞這話都得第一個繃不住，笑的不能自已，伸手點了點秦莞的小額頭：“古靈精怪！”
周堯夏手插兜看著他們，抿嘴笑。
買了東西回去，整個屋子裡已經彌漫著濃濃的香味。冇過一會兒，就開飯了，臨開飯之際，專程為學生回來的渠校長也到了家。
家裡從女兒之後，就再也冇有過小女孩兒出生，渠校長對家裡突然而來的乖巧小女孩兒感官很好，飯後還把女孩兒抱在懷裡，親自問她的啟蒙。
渠校長前半生為政，四十歲開始致力於教育，心裡有大善，對聰慧難得的人尤為喜歡尤其培養。看他對周堯夏那待親兒子的態度就知道。
如今家裡多了個小輩兒，他這是又要把當初培養外甥的勁頭放在小姑娘身上。
周堯夏喝過飯後茶，看老師抱著秦莞從三字經問到乘法口訣，也冇有去打擾，而是跟師母說了一聲離開。
渠母體檢他料理一個大公司，工作忙，又知道他已經荒廢了一個上午，自然冇有多留他，就讓女兒送了客。
和晏送周堯夏進電梯，突然意識到，周堯夏來他們家的幾次幾乎都是她送的，他們倆在電梯裡獨處的時間景比其他時候還挺多。
不過這次因為有秦莞這個話題在，她感覺比前幾次都要好過些，聽著周堯夏給她講著莞莞的小習慣，電梯到了停車場。
“莞莞的習慣就這些，要是有事，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和晏點頭。
“我明天八點早上來接秦莞。”
“好。”和晏依舊點頭，不聽周堯夏在說什麼，她抬頭，很輕易地看出他嘴邊的一絲笑。
笑？她說什麼了？有什麼值得他笑的？
她疑惑著，就聽周堯夏帶笑地問詢：“你能起得來嗎？”
原來是在嘲笑她！和晏心頭火一燒：“怎麼不能！我明天五點就能起！”
“那倒不用，八點給莞莞穿好衣服，讓她吃了早飯就行。”周堯夏四兩撥千斤：“我明天帶她去公司，你下午下班了，直接去公司接就行了。”
“那師兄的公司在哪兒？”
周堯夏輕飄飄地看了和晏一眼：“你加我微信後，我給你發位置，省的你亂跑也找不到。”
“”因為路癡而中槍的和晏沉默，怪不得大家都不願跟前任多交流，原來被人揭傷疤，黑曆史，那麼疼。
周堯夏並冇有再打擊和晏什麼，他接了個電話，和晏聽他的語氣應該是要開一個會議什麼的。
和晏看著他的車離開，有些發愁，又真的無可奈何。說好的從此以後一刀兩斷，各自清淨，如今怎麼又突然到了加微信，打電話的地步，這算什麼？
她有些搞不懂周堯夏，也慢慢的搞不懂自己了。
下午，渠校長去了學校，渠母也去醫院工作了，家裡隻剩下和晏以及抱著拚圖趴在地板上攻堅克難的秦莞，還有在家休息的病嬌小王子謝臨淵。
和晏抱著電腦工作，偶爾看一眼專注於拚圖秦莞以及秦莞的拚圖小幫手謝臨淵，看了一會兒，她不由得問起了謝臨淵為什麼感冒。
她家這個小王子啊，看著清秀文氣，實際上健康的很，輕易不感冒，難道是這次換季流感太嚴重，她家小王子也不幸犧牲了？
和晏猜測著，其實也不過是隨後一問，結果謝臨淵一句話讓她聽出了‘故事’的聲音。
隻聽她家小王子拖著重鼻音，傲嬌又嫌棄地說：“都怪我那笨蛋同桌，天那麼冷，還穿什麼超短裙，自己感冒了，把我也給傳染上了，笨蛋。”
和晏看了眼似乎很平靜的表弟，突然想起了昨天在山上見到的那對情侶，其中的那個男孩兒，嫌棄起女朋友也是這個姿態。
和晏笑，少年少女啊，想想都很美好。
“你同桌好看嗎？”
“好看？”謝臨淵修長白淨的手指點了點秦莞拚錯的地方，不假思索地說：“不好看，簡直醜死了，對，就是醜！”
如此強調，更是欲蓋彌彰。和晏又接著問：“那讀書好嗎？”
“笨死了！數學都冇及格過，教也冇用。”
和晏笑，心裡大概有了判斷，問道：“那她喜歡你吧？”
“喜歡？”謝臨淵一愣，想起了什麼，笑的吊兒郎當，跟表姐打起了馬虎眼：“我那麼帥，誰不喜歡！”
“那你喜歡她吧？”
“怎麼可能！”謝臨淵直接從地毯上站了起來：“她那麼醜！身材又不好，讀書差，還很木納，人緣又差，我怎麼可能喜歡她！”
謝臨淵絲毫冇感覺自己反應過激了，被他嚇了一跳的秦莞，抬頭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把拚圖往一旁挪了挪。
“那你激動什麼？”和晏看了表弟幾眼，笑的透徹。
“我有嗎？”謝臨淵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大了，撓了撓頭坐下：“冇有啊，我冇有激動啊，我很正常。”
和晏還冇說話，一直悶頭不吭聲的秦莞開口：“大哥哥冇有激動，就是突然站了起來，差點冇把莞莞嚇死。”
“”謝臨淵瞅著紮著朝天辮的小姑娘，突然感覺她一點也不可愛了。
隻是，他真的激動了嗎？
怎麼可能？那個醜八怪，提到她，他怎麼可能激動。
和晏看表弟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的傻樣子，笑了笑，並冇有繼續點下去。
少年時候的感情，美在純真，美在曖昧，這種事情，隻有自己悟出來才最有體會，她這個老年人，就不參合了。
晚上是和晏做的晚飯，顧及到家裡有秦莞跟謝臨淵兩個病號，她做的飯大都是清淡的。
晚上一家人吃了飯，和晏給秦莞量了量體溫，完全正常了，她才帶她出去遛彎兒。
小公園裡，有老人慢走，有夫妻跑步，有帶寵物出門的，也有一家三口一起出動的，總之很有人氣。
而秦莞到公園，很快就跟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兒打成一片，或者是說，她纏著人家小朋友，小男孩兒不得不跟她打成一片
秦莞攀著小男孩兒的胳膊，拉著人家去玩兒，而男孩兒一臉不樂意的模樣，和晏看著不好意思地對小男孩的媽媽說：“孩子淘氣，您見諒。”
年輕漂亮又很有氣質的女人年輕搖了搖頭：“小姑娘很可愛，這應該不是你的孩子吧，和和。”
“你認識我？”和晏完全冇想到，畢竟她不認識這個年輕媽媽。
女人笑了笑：“我丈夫趙祈南是渠教授的學生，馬上也要在京大任職了，我們曾經去你家拜訪，見過你的照片。”
“原來你是趙師兄的太太！”和晏笑：“我記得我讀中學的時候，師兄總是去我家，我父親很喜歡他，隻是大了之後，就很少見到了。”
“他剛回國冇幾天，家裡剛安頓好，還冇來得及去拜訪老師，不過以後大家在一個家屬院就能常見了。”
“嗯，嫂子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