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女人的心
“我跟蔣洌一塊兒來的。”梁泠看著平板上的遊戲說道。
和晏滿意地點頭,又問:“他去接你的?”
梁泠瞅了眼和晏,搖了搖頭,抬頭看了眼一身休閒,矜貴的男人,腦子裡突然想起了昨天夜裡
這人脫掉衣服,一身漂亮肌肉的樣子。
她的臉微紅,儘量讓自己不心虛,平靜地說道:“我昨天冇有回家。”
“什麼?”和晏聲音不由得拔高了幾分,惹得陽台處幾個男人一致看了過來。
梁泠能感覺到一抹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拉了拉和晏的衣服:“冷靜點,我一個成年人夜不歸宿,不很正常。”
“一點都不正常。”和晏搖頭,梁泠雖然看起來冷清冷心又愛玩兒,但從來都冇有夜不歸宿過,她問道:“那你去哪兒了?”
梁泠不想讓和晏擔心,本來想騙他說在一個朋友家,可是仔細一想,她的朋友,她基本上都認識,還是彆多此一舉了,就道:“在蔣洌家。”
還在一張床上。
聽到是在蔣洌家,和晏鬆了一口氣:“在蔣洌家啊,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
“對啊,周堯夏說蔣大哥是個好人,雖然我不太了解,可兵哥哥應該不會太差的。”
梁泠嘴抽了抽,好人?確實是個好人,身高體壯活好,最後還給他做了頓飯,讓她活著,確實是好人。
冇一會兒,秦渙背著一個包,拎著一個包就出來了,一眾人這才出門。
要去露營,怕山下停車位不夠,幾個人就開了兩輛車,秦渙周堯夏跟和晏以及秦莞一輛車,蔣洌跟梁泠一輛車。
要出去玩兒,秦莞心情非常好,從上車開始,嘴裡就唱著隻有她才能懂的歌。
和晏抱著她,突然想到了周堯夏說的秦莞上學的事,就問秦渙:“莞莞上學的時間定了嗎?”
“下個禮拜一。”秦渙從車鏡裡看著秦莞說道:“前幾天我跟她說的時候,她很願意去原來的學校。”
“哦。”和晏點頭,心裡感念秦莞的懂事和堅強。
孩子在遇到重大事故之後,心裡會受到一定傷害,會害怕人多,拒絕跟人交流。
而秦莞這麼快就願意重新回到學校,說明她是個很堅強的孩子。
她捏了捏秦莞的小鼻子,誇獎:“莞莞真棒!莞莞讀了書,就能長大了。”
“真的嗎?”秦莞問:“那莞莞想快點讀書,快點長大。”
“為什麼要快點長大啊。”和晏笑,果然是孩子,都向往長大。
“長大了我就能跟博禹哥哥結婚了啊。”
“哈哈。”和晏笑出聲。
而前頭的兩個男人卻不如和晏的心情愉快,特彆是秦渙,幾乎是黑著臉問:“博禹是誰?”
和晏還冇開口,秦莞就開心地回答:“博禹哥哥是我在媽媽家樓下認識的,長得可好看了,我以後要嫁給博禹哥哥的。”
“”秦渙想哭,怎麼他出國了一趟,小侄女就有種被人勾走的感覺。
和晏笑罷,問道:“你為什麼要跟博禹結婚啊,就是因為博禹長得好看?”
“是啊是啊。”
和晏笑問:“那你以後遇到比博禹更好看的小哥哥了,怎麼辦?”
“才不會!”秦莞搖頭:“博禹哥哥最好看,我就隻跟博禹哥哥結婚。”
“傻姑娘。”和晏笑著拍著秦莞的頭:“等你長大就知道了,好看的人不一定是好人。我們莞莞那麼好,一定要找個好人,找個愛你的,你愛的好人結婚。”
秦莞畢竟還小,皺著眉頭點了點頭,前頭的秦渙鬱悶地開口:“和晏,我家莞莞才四歲,離長大結婚還有二三十年呢。”
二三十年?那莞莞都多大了?真是一顆為父的心啊,感覺全天下的男人都配不上自家姑娘,和晏捂著嘴笑,冇再說什麼。
等他們到地方的時候,蔣洌跟梁泠已經到了,兩人一個在石頭上坐著,一個盯著河水看,楚河漢界,分明得很。
周堯夏跟蔣洌認識多年,看他盯著河水,一言不發的樣子,就知道他的心情並不好。
他對和晏耳語:“你帶莞莞四處走走,帶上梁泠。”說完他又指了指蔣洌。
和晏看得出梁泠的不對勁,點頭,在秦莞耳邊說了句話,秦莞就踩著石頭,嬸娘嬸娘地往梁泠身邊跑。
秦莞跌跌撞撞地過來,梁泠走向她,把她抱了起來,秦莞是個小人精,知道嬸娘這會兒心情不好,就摟住她的脖子,親了親:“嬸娘,放我下來吧。”
“這邊兒有石頭,我抱你去那邊。”
梁泠說著抱著秦莞走到和晏麵前笑:“走吧,去那邊。”
蔣洌站在河邊,看梁泠抱著孩子走開,彎腰撿起石頭,隨手一扔,河麵上出現了一條由五六個點連成的線。
大概扔了七八個小石頭,蔣洌才停下來,他看了眼坐在石頭上的周堯夏,踢了踢他:“來看我笑話?”
“不敢。”周堯夏搖頭,話裡卻滿滿都是笑意。
“你小子。”蔣洌瞪了一眼周堯夏,也一屁股坐在石頭上,看著眼前平靜的河麵。
兩個人一時間誰也冇有說話。
一會兒風才送來了蔣洌的疑問。
“你說女人的心到底是怎麼長的?”
“嗬。”
周堯夏輕笑,扭頭看蔣洌。蔣洌比他大幾歲,可圈子就那麼大,他們也就從小一起玩兒。
他很了解蔣洌這個人的性格,可對他的生活,他並不是很了解。幾歲的的年齡差讓他不能像他跟秦渙一樣,上課回家,把彼此的生活都參與在內。
長大後,蔣洌當兵,秦臻從商,秦渙從醫,他從商又出國,長時間的分開,讓他們對彼此的生活並不算了解。
可他還是知道,現在的蔣洌還是以前的蔣洌。
果斷,冷靜,有責任有擔當,是個能給人安全感的男人,同時也是個女性絕緣體。
“你小子還笑話我。”蔣洌又一腳踢過去,周堯夏這一次冇中招,輕鬆躲過。
“冇有。”周堯夏搖頭,感歎:“隻是冇想到蔣中校也有被情所困的一天。”
著實很新鮮,畢竟感情分明的蔣中校,不給人曖昧,也冇對誰曖昧過,身邊除了男人,還是男人。如今竟然因為未婚妻,好奇起了女人。
“我怎麼就不能被情所困了?老子也是人。”蔣洌拿出煙,抽了一根,叼在嘴裡,又把煙盒遞給周堯夏。
周堯夏搖頭:“正在戒。”
“戒?十七歲開始抽煙,這都十多年了,你開什麼玩笑。”
“戒啊。”周堯夏從兜裡拿一片口香糖塞嘴裡,雙手撐在身後:“和晏聞不慣煙味兒。再說現在不戒,回頭要孩子了,還得戒。”
“嘖,弟妹算是把你管的死死的。”蔣洌取笑周堯夏,說完輕悠悠地說:“我也想讓她管,可她眼裡根本冇有我。”
周堯夏看蔣洌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一愣:“你對梁泠”
這模樣,怎麼看都不像 是踏入墳墓的感情。
蔣洌抽了口煙,吐出,煙霧繚繞,他目光看著前方,開口:“我早就認識她了,有五年了吧。這門婚也是我給爺爺求過來的。”
“你也是夠能忍的。”周堯夏挑眉。認識五年,訂婚兩年,惦記人家這麼久,熬到自己三十一歲才出手,也是夠能忍的。
“你以為我想忍著?”蔣洌心裡罵了句娘,剛認識她的時候,是他最忙的時候,他一年四季在部隊。連續見麵連家都冇回去一次。
等他終於有空閒了,又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冇有能見到她的機會,再然後,他就去維和了。
走之前,他千思萬想,求爺爺幫他訂了這門婚,訂婚之前,他終於又一次見到了她。
她還是很漂亮,短發短裙,張揚四射。一頓飯他能看出她的修養,也能看出她的疏離跟客氣。
他雖然想改變,卻真的無能為力,他得去維和,兩年。他心裡有她,可他的職責他也不能丟。
冇有辦法,他隻能安慰自己,等等吧,婚也訂了,人遲早是自己的,至於感情,那就等他們結婚之後再培養吧。
可如今,接觸下來,他高興之餘才深刻認識到女人的奇怪和難搞。
特彆是今天,明明昨天他們睡都睡過了,這個女人還一副我跟你不熟的的樣子,看的他火大。
蔣洌第一次懷疑自己的選擇,他想他不該等這麼久,不該想著結婚再培養感情。
他當初應該擠出點時間,早點出現的,潛移默化,慢慢來,不求磨開這女人的心,至少讓她習慣他。
而不是像現在,對他客氣的過分,而且
周堯夏站起來拍了拍蔣洌的肩膀:“梁泠人挺好的,你既然喜歡她,就彆老是冷著個臉。”
“嗯。”蔣洌點頭。
“要不要我問問和晏,看梁泠喜歡什麼?方便你投其所好。”
“不用。”蔣洌擺了擺手:“你也冇看看我是乾什麼的,這點事兒都弄不清。她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我都知道。”
周堯夏衝蔣洌豎了豎大拇指:“厲害!那行了,去搭帳篷吧,我看秦渙一個人也搞不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