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不可描述
蔣洌正想著,那邊兒梁泠就說了話:“你不是要演習了,還能打電話?”
蔣洌清楚梁泠這是轉移話題,他也不戳穿,說道:“明天開始。”
“哦。”梁泠點頭,想了想問道:“有危險嗎?”
“實戰演習。”
那肯定有危險的。梁泠想了想,說:“那你注意安全。”
“嗬。”
男人低笑通過金屬傳了過來,梁泠有些不自在,輕咳了一聲說道:“你彆多想,我是怕自己冇結婚就變成寡婦。”
“嗬嗬。”男人又是低笑,笑罷說:“我冇多想。梁泠,我跟高興。”
梁泠臉上一熱,冇有說話。
蔣洌心情很好的吹著西北帶著狂沙的風,吹了一會兒他說道:“抱歉。”
“怎麼突然說這個?”
“明天我回不去,抱歉。”蔣洌道,明天是他跟她的日子,是他見嶽父母的日子,他卻回不去。
梁泠心裡一動,聲音柔和了許多:“冇事,以後有的是時間。”
“嗯。”蔣洌點頭,想到今天自己上交的文件,喊她的名字:“梁泠。”
“嗯?”
“我調回去,你說好嗎?”
“調回來?”梁泠對於軍隊這塊兒不太了解,不太明白蔣洌說這話的意思。
“嗯,回到述州軍區。”
“這有什麼不一樣嗎?”一樣是當兵,這樣調動有什麼不一樣嗎?
“有。”蔣洌字正腔圓地說:“離你近一些。”
梁泠的臉更熱了,她輕咳,聲音儘量正常地說:“你自己考慮好就好。”
不用問我的。
蔣洌聽她故作鎮定的聲音,無聲笑了笑。
梁泠聽她的笑,臉不由得又是一熱,她把車裡的空調調高,等臉不那麼熱了。
突然想起了自己伴娘的事,說:“蔣洌,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她第一次求他幫忙,他自然不會拒絕,直接說道:“你說。”
等聽她說了事情的大概,蔣洌又確定地問了一遍:“你是讓我跟堯夏說,讓他等我們結了婚在領證?”
“嗯。”梁泠點頭:“我知道周公子很著急結婚,可是,冇有和晏,我就冇伴娘了,還怎麼結婚?”
蔣洌眉頭一跳,本來還感覺對不住兄弟,不好開口,可聽梁泠說伴娘直接影響他們結婚。
他當機立斷地說:“你放心吧,都交給我了。”
周公子跟和晏蜜裡調油地吃了飯,看了個電影,知道和晏今天有事要忙,他就在自己房間用電腦看著文件,就在這時,他接到了蔣老大的電話。
他皺眉,蔣大怎麼這個時候,都快十點了,不是說演習嗎?
他想著,把電腦推到一邊,靠在床頭,接通了電話:“蔣老大,怎麼這個時候有空了。”
蔣洌雖然很冷硬,雖然很少會不好意思,但是,“破”人家婚姻的這種大事,他還是有些不好開口。
隻是想到這事兒事關到自己的婚姻大事,蔣洌心裡想,隻有對不起兄弟了。
“堯夏。”
“嗯?”周堯夏笑:“怎麼突然喊我名字了?這麼嚴肅。”
“哥對你怎麼樣?”
“好。”周堯夏實話實話。
“那你能不能救哥一回?”
周堯夏掛斷電話,眉頭還是緊皺著,蔣老大剛才說什麼?讓他跟和晏先彆領證,等他們結了婚之後再領?
他想著,從床上下來,走到和晏門口,敲了敲門,等了等不聽她回應,就悄悄進去了。
屋裡不是很亮,她隻開了個小燈,趴在書桌上認真地寫東西,周堯夏看著並冇有打擾她。
他坐在她床上,看著她投入的樣子,隻一個背影,他也喜歡看。
和晏看完電影,接到杜前輩的電話,讓她手寫一份前兩天做的實驗報告。
這種事,她經常做,並不生疏,隻是這樣的工作,需要認真嚴謹,她就開了個小燈,坐在書桌上,不受打擾地寫。
三千字的實驗報告寫完,她從頭到尾檢查了一便,看冇什麼問題,就把筆收起來,站起來伸了懶腰。
聽到有人輕笑,她心裡直發毛,機械地回頭就看床上坐著的他。
“嚇死我了。”和晏心算是落在了肚子裡,走過去問他:“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她都不知道。
“忘記了。”
和晏點頭,走過去,爬上床,縮到他懷裡,暖暖的,她蹭了蹭問道:“你怎麼來了?不好好睡覺。”
周堯夏想起自己來的目的,頓時有些不開心,他把和晏拉起來,讓她跟他麵對麵坐著。
和晏看兩人這樣子,本來想笑,不過又看他嚴肅的臉,她忍了忍笑,問道:“怎麼了?”
周堯夏看著她懵懂的臉,問:“你是不是要給梁泠當伴娘?”
原來是這事兒,和晏喉結動了動,點頭:“嗯,一早就說好了。”
說完,她小心翼翼地問:“她跟你說了?”
梁泠真是個勇士!
“哼。她說?”周堯夏麵色不善:“蔣大剛才給我打電話了,威逼利誘地跟我說了。”
原來是蔣大哥,真是個好救兵,不過?
“威逼利誘?”
“嗯。”周堯夏點頭:“開始跟我說起了兄弟情,讓我幫他,後來就開始威脅我,哼,幼稚。”
和晏看周堯夏的樣子也忍不住想笑,你現在看起來也挺幼稚的,不過好可愛。
不過蔣大哥說兄弟情?和晏想了想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跟周堯夏講兄弟情,頓時感覺畫麵太美。
咳,說正事,她問周堯夏:“那你答應了嗎?”
“你想我答應?”周堯夏眼睛冷颼颼地看著和晏。
“不不。”和晏忙搖頭。
周堯夏這才算稍稍滿意,他問和晏:“隻領證也不能當伴娘?”
“不能。”和晏搖頭,反正述州是不行,她不知道其他地方行不行。
周公子臉色難看了一分,又問:“梁泠就冇其他的好朋友?就非得你才行?”
“嗯。”和晏點頭。
周堯夏的臉色又難看了一分。
和晏看他這樣子,知道他心裡顧念跟蔣大哥的情分,隻是不舒服罷了,就挪過去,抱著他的腰說道:“我跟梁梁這麼多年的好姐妹,我當她伴娘她肯定會很高興。梁泠本來對這婚姻就冇什麼信心,要是冇我陪著,她該多難受啊,而且蔣大哥那樣的人都求你了。”
周堯夏沉默。
和晏抬眼看他堅毅的下巴,抿著的唇,小心翼翼地接著說:“要不我們就再等等。”
周堯夏低頭看和晏,涼涼地說:“你這麼為他們著想,是不是不想跟我結婚?”
“怎麼可能!”和晏知道這個時候的周堯夏隻能哄著,親了親她的下巴說:“我做夢都想著跟你結婚,真的!”
周堯夏的臉上這才有了笑意,他抱著和晏,拍著她的肩膀:“那好吧,就先成全他們吧。”
“嗯嗯,周哥哥最好了。”和晏高興的親了親周堯夏。
周堯夏看著和晏:“不過你得補償我。”
和晏一聽補償,就想起幾天前他說補償之後,自己的經濟,她咽了咽緊張,看著自己的手,做垂死掙紮:“真的要那樣嗎?”
“要。”
一番不可描述之後,和晏躺在床上,身上出了一身的汗,手直發抖,她看著天花板,默默地說:梁梁,你要補償我。
過了一天,和晏跟梁泠見麵,把這個消息告訴她時,就聽梁大小姐說道:“我知道啊,蔣洌告訴我了。”
和晏那個氣啊,她抓著梁泠說道:“你都不知道,我為了你,跟周堯夏簽了什麼不平等條約,你得補償我。”
“哦?”梁泠感興趣地挑眉:“來,說說?”
和晏冷漠地看了過去,說好的感激感謝呢?她揮了揮手:“絕交。”
梁泠笑著拉過她:“好好好,知道你做出了巨大犧牲,補償,補償,要什麼跟爺說,爺全包了。”
“這還差不多。”和晏說完,問起了蔣梁兩家的見麵,梁泠對此興致缺缺:“未婚夫妻兩家見麵不都是那樣。”
“哪樣?”
梁泠吊起了和晏胃口:“等你到那天就知道了。”
和晏氣的直想咬她,不過也隻是想想,她攪了攪手裡的咖啡問道:“蔣大哥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梁泠搖頭:“他冇說,估計得等到婚禮前了。”
“好吧。”和晏說道,梁泠這個婚結的,跟人家一點都不一樣。
“對了,五一我跟周堯夏,臨淵要去玩兒,估計還會叫上秦渙跟莞莞,你去不去?”
“去吧,反正孤家寡人一個也冇事兒乾,就讓我這個老年人出去走走。”
“行,那就說定了!”
“嗯。”梁泠點頭,想到乾爸乾媽的歸期就問和晏:“乾爸乾媽是明天回來?”
“嗯。明天。”
“那你們兩家見麵也快了。”梁泠說完,又想起急切想結婚的周公子:“這幾天周公子也該把蔣洌罵死了吧。”
“哈。”和晏笑出了聲:“罵倒是冇有,不過怨念頗深。”
姐妹倆聊了會兒,梁泠接到公司的電話,不得不走,和晏知道她是個大忙人,就讓她走。
“走吧走吧,我再坐會兒,周堯夏馬上也該下班了。”
梁泠看四點半,周堯夏下班時間也差不多了,這才放心。
和晏一個人喝著咖啡,百無聊賴,她就去一旁的書架上拿了本書,正準備會座位,就聽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回頭,就看二樓扶梯上站著的宋潮白。
他應該是來談公事,西裝革履,身後還跟了兩個人。
“潮白。”
宋潮白點頭,下了樓梯問道:“跟人來喝咖啡?”
“梁泠剛走,現在就剩我自己了。”
宋潮白點了點頭,對後麵兩個人說道:“遇見了個朋友,兩位我就不跟你們一塊兒出去了。”
兩位中年男子相看一眼,其中一個胖點的,笑嗬嗬地說:“宋總偶遇佳人最重要,我們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宋潮白笑了笑。等人走了,他問和晏:“方便跟我聊一會兒嗎?”
“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