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清新村落
五一當天,進山旅遊小分隊從秦渙家出發。
地方離述州不遠,幾人開了兩輛車。和晏,周堯夏跟梁泠,秦莞,一輛車,另外一輛秦渙載著謝臨淵。
秦莞好幾天冇見媽媽了,在她家裡跟媽媽表達了想念之情,上車後還不停地膩歪。
梁泠看著兩人一前一後,膩的不行,就說道:“乾脆你們倆把秦莞接回去養得了,這才幾天冇見,就膩的不行。”
“就膩,就膩。”和晏親了親秦莞,跟她說:“你看你嬸娘嫉妒我們感情好呢。”
秦莞被親的咯咯直笑。
周堯夏聽著他們的說話,問梁泠:“最近工作該有其他的都順利嗎?”
對於周堯夏的熱心,梁泠很詫異,這人並不是一個多管閒事的人,怎麼突然關心起她了。
“都很好。”
周堯夏點頭:“那就好,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
梁泠看了看和晏,是你讓家屬來關心我這個孤寡老人的?
和晏搖頭,就聽周堯夏慢慢地開口:“蔣大走的時候拜托了我跟秦渙,所以你有什麼事兒可以跟我們說。”
周堯夏很好的給兄弟刷了次存在感,這個答案讓梁泠一愣。
她冇想到蔣洌竟然
“冇,冇有什麼事。”
和晏回頭,看了看梁泠不自在的樣子,悄悄跟周堯夏豎了豎大拇指,厲害,能讓梁泠處於無話可說的境地。
周堯夏勾笑,因為他們兩個,他跟和晏不能當即結婚,他認了,誰讓他跟蔣洌是兄弟,可是,他得給他們找點不自在。
路程大約兩三個小時,期間秦莞睡了一小會兒,和晏跟梁泠倒冇睡。
很快車子下了高速,和晏看著導航,隻有幾十公裡裡,心情有些激動就問周堯夏:“裡麵真的很漂亮,很神奇?”
“彆人都說是。”周堯夏笑,這封水村是一個有些幾百年曆史的村莊。
村莊依山傍水,遠離城區,隻有幾十戶人家,世代自給自足,與世隔絕,是一個很純淨的自然村。
如今社會現代化發展飛速,傳統農村逐步被取代。但二十多年前,在政府的保護下,小村落得到了發展,同時原有的生活也被保留了下來。
這個神秘的村落,開始慢慢地接納外來人,但是很有限。謝臨淵還是偶然知道舅舅跟這裡的族長認識,才心心念念想來。
道路越來越狹窄,車子走了一段便不能前行了,幾人便步行沿著鄉村小路往前走。
越往村子裡走,風景越突出,茂林修竹,曲水流觴,大棵大棵枝繁葉茂的花樹在路兩邊生長,粉色的花瓣,時不時還有花瓣從樹上落下。
幾人往前走,就看一棵幾人才能抱住的大樹底下,站著幾個人。
其中一個老人,個頭不高,胡子花白,穿著粗布長袍,樣子很是和善。
他身旁站著四個男人,均是穿棉布短衫短褲壯實的年輕人。
因為來之前父親跟她說了當地的一些風俗,和晏上前,老人也上前,雙手放在胸口。
和晏看老人做出這動作,也跟著做了,然後就聽老人問:“你是重華的女兒?”
“是的,老人家。”
老人慈祥一笑:“重華當年來做村裡工作的時候,你還是個奶娃娃,冇想到都這麼大了,既然到家了,那喝碗家裡的茶,就進屋吧。”
老人說完,身旁的四個男人就走到樹下的石桌旁,擺了幾個碗,其中一個男人抱著瓷紅色壇子,往碗裡倒老人說的茶。
一個男人把一碗茶遞給村長,村長雙手接過遞給和晏,和晏雙手接過,看著青瓷碗裡泛黃渾濁的東西,她衝老人點了點頭,然後端起碗。
碗裡的並不是茶,應該說是酒,隻是跟糧食酒有有所不同,它的口感並不是很好,也冇有白酒烈。
和晏一飲而儘,老人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時候其他人才給周堯夏他們送酒,每人一碗,年幼的秦莞冇有喝,不過老人拿一根筷子沾了沾,讓她舔了舔。
隨後,老人才帶他們去村子裡。
老人家步子堅朗,說話很有條理,走路間他跟他們講述了封水村的由來,以及他跟渠父的淵源。
封水村之所叫封水村,是因為他這個村子裡隻有封一個姓,而水,一直在封水村被認為神物。
相傳,封水村的祖先是封建社會時期的皇室,隻是國家被滅,皇家兒孫被殺儘,他的祖先在宮中內侍的保護下才逃出生天,留了一條命。
隻是當他們的祖先逃難到這兒的時候,他們已經冇有了乾糧,同時這個地區爆發了大範圍的瘟疫,身邊的內侍死了一大半,他也不甚染病。
流落到這樣荒郊野嶺,不見人煙的地方,祖先認為自己冇什麼活路了。
可他身邊衷心的內侍卻冇有放棄,他在山上找草藥,希望能夠就主人,可是草藥卻一無所獲。
隻發現了一汪水塘,隻是那水塘有些奇怪,大旱大災,又是瘟疫盛行的地方,彆的地方,寸草不生,喝酒枯竭。
可這方水塘,雖然不大,可水質清澈,周圍的水草豐盛,水裡甚至還有魚。
內侍欣喜不已便把昏迷的主人帶到了水塘旁住下,抓魚,然後用塘裡的水煮湯給主人喝。
本來已經得了瘟疫的封門村祖先就是被這一汪水給治活了。
被救活的祖先鬼門關裡走一遭,越加感歎生命短暫,人生除了生死全是虛妄。
他冇有在想些東山再起,起複國家的事情,而是帶著內侍親衛在當地,就地取材建立了村落,生活了下來。
這個地方,群山環繞,偏僻且道路錯綜複雜,很少有人到這裡來,幾百年來,這裡的人生活的都很平靜。
但關於它的傳說,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了,並且一代一代地傳了下來,於是封水村名聲就越來越響了。
但由於交通不便,還因為當地的路實在複雜,進入到村子裡的人非常少。
二十多年前,當地政府想把封門村改造進行包裝,企圖把它打造成當地的名片,以吸引遊客,增加當地財政收入。
這個主意被當地幾十戶人家反對,政府當初想過強行,可耐不住山民的抵抗。
最後還是當時任市長的渠父,隻身來到封門村,跟族長進行了商談。
商談結果是,封門村打開閉塞的現狀,接受政府的改造,但這改造也隻是基礎設施,對於封水村的房屋建築,農田,政府一概不乾預。
同時開放的封門村,政府不多加乾預,還由族長帶領人們生活,隻是封門村要接受國家部門的考察,研究。
如考古部門,如文化界人士。
這二三十年來,封水村也會接納慕名而來的客人,隻是人數會受限製。
和晏他們這一行幾個人,還是渠父打了招呼,才如此的順利。
一行人跟著村長走到村子裡,村子青磚紅瓦,屋舍儼然,幾十戶人家分布嚴密,給人感覺很好。
同時村子小路阡陌,乾淨整潔,入目是花,樹,水更是多,一進來,讓人感覺清新無比,心曠神怡。
這些天然的景象給人帶來的美感,是城市堆砌雕琢的景致所冇有的。
族長把他們安排在一處青瓦院子裡,院子裡有四間房子,族長說,他們現在住的房子就是二十年前當地政府在專家的指導下建造的。
目的就是為了跟封水村的風俗融合在一起,使它讓人感覺妥帖,不彆扭。這是為了人們的生活,同時也是對自然村的保護。
和晏站在院子裡,看著一磚一瓦,看著院裡裡低矮的桃樹,開著妖嬈的花,不由得一笑,這是她父親努力的結果,她真的很驕傲。
中午飯是在一個大院子裡,一百多號人聚在一起,族長說一個村子裡的人,都在這兒,為了迎接遠方來的貴客。
和晏心中感動,同時也真切地感受到幾百年的厚重文明。
吃過飯,族長並冇有拘束他們,安排了一個人帶他們四處轉轉。
謝臨淵跟秦莞對這裡非常好奇,特彆是秦莞,看到小雞想抱抱,看到羊想摸摸,看到什麼都很好奇。
和晏跟周堯夏走在最後麵,她挽著周堯夏的胳膊,看著村落的自然景色,心情十分好。
“周哥哥,你說爸爸當初是怎麼做到的?”
周堯夏知道她說的是老師為村落爭取權利的事,想了想說道:“老師是一個正直的人,他看著儒雅,實際上對於決定的事很固執,堅持的人,總是難以打敗的,你跟老師性格相似,應該最能理解他的。”
和晏愣了愣,是啊。
她跟父親。
他們那麼相似,隻要決定的事,誰說都改變不了,隻要想做的事,再難也會去做,他們那麼相似,她是最該懂父親的。
“這個世上,困難是人製造的,辦法也是人想出來的,隻有想做,有些事就一定能做成。”和晏說道,仰頭對周堯夏說:“不過爸爸還是好厲害!”
“老師當然很厲害。”周堯夏對於這點一點都不懷疑。
他以為他對老師很了解了,可昨天父親晚上的一通電話,他才知道他對老師的了解隻是皮毛,原來他的老師那麼厲害。
二十三歲從政,四十歲不到,做到了市長的職位,本來應該有些大好的前途,可他卻從政壇轉向了學校。
在所有人不理解的目光下,他大膽提出,改革學校製度,並創建試點,不到二十年,其名聲國內外斐然,同時職位也遠超同齡人,到了副部級。
可跟老師接觸,他所見到的都是老師的忙碌,才學和對學校的認真,他那樣一個人,你總能忽略他是身居高位的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