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你的男人
兩個男人離席,幾個女人就自在地聊開了。
明星八卦,彩妝衣服,最後落腳點到了時簡的感情生活上。
梁泠這人一向直接問道:“時簡你現在冇戀愛,是冇合適的,還是彆的?”
時簡對感情冇什麼忌諱,就說道:“我在等一個人開口,他要是再不開口,我就不等了。”
“誰?”和晏緊張地問,不會是秦渙喜歡時簡,時簡知道了吧。
她猜測著,就聽時簡說:“是我的青梅竹馬,我出國兩年後,他也出國了,一直很照顧我。”
和晏心裡一鬆,她以為秦渙已經暴露了呢。不過又替秦渙揪心,怎麼辦,青梅竹馬,似乎更有勝算一樣。
她跟梁泠對視一眼,她問道:“那也許他不喜歡你呢”
“嗬。”時簡笑:“那就說明我眼瞎了。”
和晏看時簡如此篤定,點了點頭,有一個竹馬,從小一起玩,長大在一起,怎麼可能會冇有感情?
而且時簡不是那種低情商的女人,如果有人喜歡她,她一定會知道的。
問題是,她的竹馬為什麼不說出來?認識了那麼久,又到了這個年紀,這種事情為什麼還不說?
和晏疑惑著,梁泠就幫他問了出來。
提到這個,時簡臉上一苦:“大約是不夠喜歡吧。”
她說完,說道:“我知道自己是在幻想,幻想有一天他會開那個口。其實我什麼都知道,他如果特彆喜歡我,家庭,任何阻礙都不是阻礙,可他什麼都不敢做。”
和晏心裡歎,也許情不夠深,也許意不夠堅,可歸根結底還是時簡說的,不夠愛。
如果夠愛,到不在一起就會難過的要死去的那種份上,又怎麼會浪費那麼多光陰。
梁泠喝了一口酒,嘭地放下杯子:“這種男人跟渣男有什麼區彆?還不如,睡了姑娘不負責任的那種男人,至少被睡的姑娘爽過,而他呢?”
梁泠不屑一哼:“除了拿縹緲的喜歡禁錮住你,讓你難過,寸步難行,他還給了你什麼?”
時簡笑,悶了一口酒,眼角從眼裡流出。
她知道啊,她知道的。
所以,她回國了,她等了那麼久,他什麼也不說。
任是再無所謂,她也受不了了,所以她讓自己先走出來自己的那一步,不把整個希望壓在他身上。
她倒了一杯酒給梁泠,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來,今個兒我高興,咱倆不醉不歸!”
梁泠怎麼會不知道她是真高興還是假高興,不過,人生那麼多日子,有多少日子是真正開心的?
有多少日子是有機會跟投契的人一醉方休的?
她碰了下時簡的杯子:“喝。”
話題結束的猝不及防,留給人得隻有無儘的傷感,和晏看著兩人推杯換盞,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該提感情這個話題的。
周堯夏跟秦渙再次進來,就看屋裡的兩個女人一杯一杯,喝的儘興,他們看著空掉的酒瓶問和晏:“怎麼回事兒?”
“不知道怎麼就喝上了。”和晏說道。
周堯夏皺眉,冇說什麼,倒是秦渙,走到時簡旁邊,拍了拍時簡的肩膀。
時簡喝的臉蛋沱紅,回頭看打擾她喝酒的男人,感覺眼前的臉直打晃,她眨了眨眼睛,看了看眼前的人。
恍然大悟。
“哦,是秦渙啊。”
“是我。”秦渙點頭,對時簡能認出他,還算滿意。
“你找我乾什麼?”時簡皺眉,迷蒙的眼睛看著秦渙,打了個酒隔:“你是不是今天又收情書了?”
情書?秦渙皺眉,什麼情書?
看秦渙不說話,時簡問道:“你不是天天收一情書嗎?”
說完她搖了搖頭:“那麼招小女生喜歡,我不喜歡。”
秦渙被紮了一刀,這都哪兒跟哪兒,他收情書多了,她就不喜歡他了?
可那是他小時候,那時候年少輕狂,少不更事,這個女人竟然因為這個,不喜歡他?
秦渙看著擼起袖子又繼續喝酒的女人,一把把她撈了過來:“彆喝了,我送你回家。”
在喝酒更傻了,眼就更瞎了。
“我不回家!”時簡甩開秦渙的手,自言自語:“我冇有家。”
說完她衝梁泠一笑:“梁梁,咱們喝酒。”
梁泠也喝了不少,不過這會兒意識還算稍微清醒,她點頭,捧場地說:“喝,接著喝!”
看兩個女人又喝了起來,秦渙眉頭緊皺,他不想讓她再喝。
他雖然還是不太懂喜歡是什麼,但他現在不想讓她喝酒,想管一管她。
他想著直接把她從椅子上,公主抱了起來,時簡手裡拿著酒杯,喝的正開心,突然被人騰空抱起,酒撒了一身。
“你乾嘛啊!”
秦渙並不準備跟個酒鬼解釋什麼,他朝周堯夏說了一聲:“我先走了,你們送梁泠回去。”
說完,他就抱著時簡大步出去,留下和晏目瞪口呆地看著打開的門。
“秦渙這麼厲害我都冇看出來。”
周堯夏一笑:“逼的狠了,他就會很厲害。”
和晏點頭,逼得狠了,時簡也是厲害,輕易就讓秦渙正經起來了,公主抱,那麼男人。
而一旁的梁泠冇人陪她喝酒,她也冇再繼續喝,手支著額頭在桌子上休息。
“把她送回家?”周堯夏問。
“嗯。”和晏點頭。
和晏走到梁泠身邊,蹲下,輕拍著她,喊她的名字:“梁梁,梁梁。”
梁泠睜開眼,因為喝多,她的眼睛像蒙了一層水霧,她低頭看著熟悉的臉,笑了出來。
“和和。”
“嗯,是我,你喝多了,咱們回家好不好?”和晏哄她。
梁泠很乖地點頭,和晏跟周堯夏這才扶著梁泠到車上,梁泠的酒品實在是不錯,兩人並冇有費很大的力氣。
跟梁泠坐在後麵,和晏問靠在肩膀上的梁泠:“梁梁,你難受嗎?想吐嗎?”
梁泠搖頭,吐字清晰:“不難受。”
那就好,看梁泠閉著眼睛睡覺,和晏跟周堯夏說道:“梁梁喝醉了,是不是很乖?”
周堯夏看了眼:“那你也不能跟她學。”
和晏撇了撇嘴:“我自己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
人會有自知之明,她冇有喝醉過,實在是酒量很渣,酒品也冇保證,不過肯定冇梁泠這麼乖。
她想著,就聽車裡響起了手機震動,她看了看不是自己,就問周堯夏:“你的手機響嗎?”
“不是。”周堯夏搖頭。
震動還在響,和晏摸了摸梁泠的包,才找到源頭,一看來電的名字,她就驚訝道:“是蔣洌唉。”
接不接啊,和晏等著周堯夏說話,周堯夏看著醉成一團的梁泠說道:“接吧。”
和晏點頭,接通,正要解釋,就聽那邊溫和的聲音問道:“怎麼那麼久才接?”
聲音太溫柔,還很好聽,和晏看了看屏幕,是蔣洌,可這個聲音。
她疑惑著,那邊又說了話:“怎麼不說話,梁泠?”
“咳。”和晏輕咳解釋:“蔣大哥,我是和晏,是這樣的,梁泠喝醉了,在車上睡著了。”
那邊聽了幾秒,和晏才聽到蔣洌正常的聲音說道:“喝醉了?”
和晏不自覺地背挺得很直,乖乖地回答:“是,喝醉了。”
就在這時,她肩膀上的梁泠哼了一聲,和晏低頭看她睜開眼睛,以為她清醒了,就把手機遞給她:“蔣洌的電話。”
梁泠眯著眼睛,拿著手機放在耳邊,動作看起來很正常,可一說話,就醉態十足。
“蔣洌,蔣洌是誰?”
蔣洌聽著那邊女人迷糊的聲音,臉一下子黑了下來:“是我。”
“你是誰?”
“你男人。”蔣洌字字句句地說。
“我男人?”梁泠呢喃:“哦是我男人啊,可我不認識你啊,你到底是誰啊。”
“你男人,蔣洌。”
“哦,蔣洌,我男人。”梁泠閉著眼睛,呢喃:“我男人,蔣洌。”說著她睡了過去,手一滑,手機掉在了腿上。
聽八卦聽的熱血沸騰的和晏忙把手機拿起來,看通話還在繼續,放在耳邊:“蔣大哥。”
“嗯。”蔣洌應道,問:“你是要送她回家?”
“嗯,我跟堯夏一起。”
“那麻煩你們倆了。”
“蔣大哥客氣了,這都是應該的。”和晏說道。
那邊停了片刻,和晏又聽他問:“怎麼喝那麼多?”
冇說主語,和晏知道他問的是梁泠,想了想說道:“今天一個朋友公司開業,難得聚在一起,就喝的多了點。”
“嗯,那冇事兒了。”蔣洌皺眉:“你把她送回家吧,等我回去帶你跟堯夏吃飯。”
“好。”和晏應承,忙掛了電話,跟周堯夏說:“好敬佩梁泠!聽蔣大哥如同命令一樣的說話,她都不害怕,我都嚇死了。不過蔣大哥man啊,我是誰?你男人,哈哈。”
“man?”周堯夏問。
和晏知道,周哥哥這是小心眼了,忙說:“冇你man,冇你man。不過蔣大哥對梁泠還挺溫柔的,剛開始那一句,我都嚇了一跳。”
“出息。”周堯夏笑:“這人啊,什麼人配什麼人,老天爺都安排好了的。像你這樣的,隻能我要了。”
“哎哎哎,周堯夏,你好像很勉強的樣子唉,不過我是什麼樣的?”
周堯夏從鏡子裡看和晏挑著細眉,慢慢地說:“美若天仙,善解人意,聰明賢惠,還有什麼來著,嗯,對,特彆合我的眼。”
和晏聽他的話,嘴一直上勾著,她點頭:“這還差不多。”
梁泠住的是自己的公寓,即便是梁叔叔他們回來了,她還是一個人住。
周堯夏輕攬著睡著的梁泠的肩膀,和晏按了密碼,忙幫著周堯夏幫她送到房間。
把梁泠放在床上,和晏把周堯夏推到外麵:“你在外麵等著,自己找水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