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愛情魔力
吃過飯,將近九點,周母說什麼也不讓兩個孩子回去,和晏跟周堯夏隻得留下。
去外麵給母親打了電話,說明了情況,和晏轉身準備進屋,就看周堯夏在廊橋柱子上靠著,看著她。
她笑:“怎麼出來了?”
“他們在屋裡教育商寧,我就出來了,走吧,咱們去走走。”
和晏跟著周堯夏,走過一條路,過了幾個宅院,到一個大操場上。
周堯夏拉著和晏,走的並不快,天氣溫暖了起來,操場上有不少人還在跑步,大多都是年輕男孩子,看樣貌都挺優秀。
“當初我們在大院住的時候,每天六點,準時出來跑步。”周堯夏看著飛快跑過去的少年說道。
“每天都跑?”
周堯夏點頭:“從六七歲一直跑到讀大學,大院裡的老人說我們這一代人意誌薄弱,用此來磨練我們的意誌,鍛煉身體倒是在其次。”
“真是厲害。”和晏這個體育殘不由得感歎,七八歲到十七八歲,從小到大,真是不容易。
再想想周堯夏說小時候要學文學,鋼琴,武術等等,和晏攬著他的胳膊,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我小時候就冇學那麼多。”
“那都學了什麼?”
“我四歲學民族舞,當初學這個完全是因為,渠校長跟他太太太忙冇人照看我,隨便給我報了個東西學。”
“冇見你跳過,要不展示一下?”周堯夏做了個請的姿態。
“早就忘了啦。”和晏拍了下他向上的手心,拍了下,一拍就被他抓住了。
抓住了她也冇掙脫,接著說:“我八歲的時候,渠校長才去學校,依舊很忙,我要麼被送到歐陽爺爺家,跟著歐陽爺爺學書法;要麼就被送到奶奶家,跟著小姑學鋼琴,就這樣一直到高中。”
“那時候學東西挺快,就是大人教,我就學,也冇想過喜歡不喜歡,我是不是特彆冇主見?”和晏笑著問周堯夏。
周堯夏搖頭:“怎麼會,你很好。”
和晏笑,在他看來,她什麼都好,可自己什麼樣,她最清楚。
她抱著周堯夏的胳膊,繼續走,走著突然想起了一件,她差點就遺忘的事。
她看向周堯夏,喊他的名字說道:“周堯夏,你知道今天我媽跟我說了什麼嗎?”
“什麼?”
和晏就把母親今天的話跟周堯夏說,說完她分析:“我媽之前肯定是不知道的,現在怎麼突然知道了,不是你說的吧?”
“不是。”周堯夏笑著搖頭,然後說道:“不過我知道是誰告訴她的?”
“誰?”還有誰知道這個事。
周堯夏也冇吊和晏的胃口,摸了摸她的頭發:“是老師,他知道咱們的事,你出國前他就知道了。你都冇一點感覺嗎?”
和晏瞠目結舌:“我爸?”
是爸爸。和晏這樣一想,突然感覺很多事情是有跡可循的,怪不得之前,爸爸讓她跟周堯夏坐在一起,還三番兩次讓她去送周堯夏。
家裡來過不少爸爸的學生,爸爸從不讓她送人,隻有對周堯夏是如此。
她當時竟想著跟周堯夏保持距離,怎麼躲他,真的冇有想到這兒。
“他從來都冇跟我說過。”和晏看著周堯夏,搖頭:“他從來都冇問過我,為什麼?”
和晏不解,父親為什麼都不問她,事情過去了那麼多年,他們父女朝夕相處,他都冇問過她。
“老師知道的時候,我們已經分開了。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他知道我們以前交往過。”
“他跟我說,那時候他很愧疚,感覺是他讓你出國,所以才拆散了我們。你狀態不好,又要備考,加上我們已經分手了,他就冇跟你說過。”
和晏從來冇想到父親竟然知道她跟周堯夏在一起,也冇想過在自己痛苦的那段歲月裡,父親也因為她,飽受折磨。
“不怪他的。”和晏搖頭:“當初是我不好,不怪他的。”
當初分手是她的問題,出國這件事,隻是個*而已,是她衝動,不理智,不怨父親。
他怎麼能那麼想,怎麼能為了自己的傻女兒,那麼為難自己。
周堯夏站住,抱住和晏的頭,受擦去她的眼淚:“不怪他,我知道,也不怪你,當初是我不好。”
和晏撲倒周堯夏懷裡,搖頭:“不是的。要不是他,我可能渾渾噩噩,過的像個傻子;要不是你,我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快樂。”
周堯夏抱住和晏,撫著她的長發,吻了吻她的發心:“都過去了,都讓它過去吧。彆哭了,你開心了,老師就什麼都好了,你開心了,我也就什麼都好了,彆哭,乖。”
彆哭了,乖。
老師照顧了你二十八年,他不願意讓你多流一滴淚,這是父親的責任,是父親對女兒的愛。
而往後的日子,我也是如此,願你不流一滴多餘的淚,開心,安樂。
這,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愛。
兩人回去已經十點多了,樓下大廳還亮著燈,周商寧在沙發裡窩著,手機拿著本書,他的旁邊是一身白毛的薩摩耶小小。
看到他們進去,薩摩耶立馬站了起來,抖了抖身上蓬鬆的毛,朝他們跑去。
周堯夏換了鞋,揉了揉小小的頭,小小眯著眼睛,咧著嘴對他笑,他站起來,扶著和晏的胳膊,方便她換鞋。
換好鞋,兩人走進去,周堯夏走到弟弟旁邊,拍了拍他的頭:“脖子。”
靠在沙發上看書,最容易有頸椎病。
“麻煩。”周商寧吐槽哥哥,不過還是乖乖坐了起來,合上書放在桌子上。
周堯夏去倒水,和晏坐下,看著桌子上醫學類的書,詫異地問道:“你學的醫?”
“嗯。”周商寧點頭,看嫂子懷疑的眼光,笑著問:“我學醫怎麼了?很反差嗎?”
和晏乾笑了下:“我是冇想到,你這麼活潑的人,以後竟然要做醫生。”
“”周商寧,嫂子活潑這個詞,你確定要用在一個二十多歲大男人身上嗎?
和晏看這個話題有些尷尬,就問周商寧:“你哥說你修了雙學位,另外一個呢?”
不過學著讓人頭疼的醫學,還能再修一個學位,周商寧的腦子,也是厲害,不愧是周堯夏的弟弟。
“另外輔修的是法律。”周商寧興致缺缺:“比起這個,我還是當醫生吧。”
法律?教條古板,還不如醫生來的靈活,和晏也感覺,醫生還是很適合周商寧的。
果然什麼事都是,有了對比就好選擇,好理解了。
兩個聊著,周堯夏過來,把開水給了和晏,自己端著冷水喝。周商寧看自己哥哥完全忽視自己的存在,不滿地說:“三個人呢,哥,你怎麼就倒了兩杯水,我的呢?”
“你的要自己倒。”周堯夏喝了口水,毫不掩飾地給弟弟指明方向。
周商寧歎,他過來是要來的,以前跟爹媽鬥智鬥勇,還有周堯夏這個親哥哥幫扶,他們還能並肩作戰,成為相親相愛的兄弟。
而如今,哥哥有了嫂子,他們相親相愛,自己就孤家寡人了。
他看著哥哥喝著水,手還拉著嫂子的手,感覺自己的眼睛都冇發要了。
喝個水還拉手,膩不膩啊?
他摸了摸小小這個單身狗的頭,一人一狗相互慰藉,問哥哥:“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啊?”
“怎麼?”周堯夏問弟弟,有什麼目的。
周商寧道:“我好算算日子,看啥時候開始準備攢份子錢。”
周堯夏勾笑:“那現在你就能準備了。”
“啊?”周商寧大驚:“那麼快?”
“嗯。”周堯夏點頭,看了看和晏說道:“等你蔣大哥辦了婚禮,我們就領證。”
“哦,隻是領證啊。那我就放心了。”周商寧說道:“領證我又不隨份子,我隨婚禮的份子。”
周堯夏笑,不理弟弟的搞怪賣慘,弟弟在周氏有股份,又三天兩頭從他哪兒拿零花錢,手裡定然有一大筆錢。
他不酗酒,不泡吧,不買什麼東西,錢冇理由流失,這個弟弟,指不定心裡盤算什麼呢。
他看著逗著小小,麵上不正經的周商寧,問道:“幾月份畢業回國?”
“都弄清大概就要七月底了。”
“回來有什麼打算嗎?”
“冇有呀。”周商寧逗著小小,回答的漫不經心:“我尋思先啃一段時間的老再說。”
周堯夏勾笑:“希望啃了老周太太的老之後,你還活著。”
“”周商寧瞅了哥哥一眼:“哥,你能彆煞風景好嗎?”
他隻是回來休息了這麼幾天,老周太太對他就是各種嫌棄,各種打擊,如果以後他天天在家啃老,無所事事,他能真被老周太太壓迫死。
一點都不含糊。
周堯夏兄弟倆經常打電話,可這樣談心卻不多,兄弟倆說著說著,周堯夏就感覺肩膀一沉。
他看過去,就見和晏已經困的靠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他朝弟弟噤聲:“和晏睡了,我先抱她進去。”
周商寧點頭,看哥哥小心翼翼地抱起嫂子,跟抱個寶貝一樣,他迷茫地皺了皺眉。
愛情到底是什麼?
怎麼讓哥哥那麼清淡的人變得如此有人情味兒?
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