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下手真快
陳茗嫣點頭:“好啊,你去忙吧。”
時簡衝她點頭,跟方青俜也點了點頭,不平不淡地說道:“再見。”
她擦身走過去,方青俜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清淡甚至有些冷意的香水。
她是那家香水牌子的鐵杆粉絲,十幾年來一如既往,雷打不動。
她這個人看起來絕情冷淡,實際上長情的很,喜歡什麼,就會一直喜歡,比如這款香水。
而她這個人絕情起來也真絕情,因為她的母親,她跟親生父親斷絕父女關係,遠走異國,孤身一人。
如今,這絕情用在了他身上。
方青俜心中苦笑,一旁的未婚妻的胳膊還掛在他身上,女孩子甜美的香水味若有若無充斥著他的鼻子。
他往前走,告訴自己,既然選擇了不反抗,那就順從到底吧。
至於她,他的幸福,不是他能給得了的,他方青俜是個懦夫,配不上她那份孤勇。
時簡到休息室,涼爽的溫度跟初夏的外麵,完全不一樣,她拿了杯的西瓜汁,喝了一口。
心裡的熱被壓了下去,她坐下,就聽和晏問她:“你去哪兒了?那麼長時間,以為被秦渙拐走了呢。”
“他能拐走我?”時簡“切”了聲,慢悠悠地說道:“頭一次來這兒,走了點彎路。”
梁泠坐在鏡前,任化妝師給她做最後的修飾,看向說謊不臉紅的姑娘:“有人領著你還走彎路!那這兒,真是不好找啊。”
時簡訕笑,雙手合十拜梁泠:“放過,放過,今個兒您老大婚,我不給你添堵,回頭一定告訴你。”
到底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梁泠點頭,不再追問。
幾個人歇了冇十分鐘,秦莞這個玩兒瘋了的小花童帶著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小帥哥過來了,然後她們被告知,婚禮馬上要開始了。
十二點整,婚禮開始。
門從外麵被推開,梁泠一眼就看見在門外等著她,一身正裝的,她的父親。
他到底還是老了,頭發被打理的一絲不苟,可鬢發還是白了些。
不經意間,他們這二十年平淡的父女感情,倏忽而過。時光啊,在怎麼不愉快,也走遠了。
“怎麼在這兒?”
他完全可以在會場外麵等她,不用到這裡來的。
“你媽讓我來的。”梁父開口,不經常與女兒說話,他並不擅長跟她單獨交流,他局促地看了眼時間說:“時簡差不多了,下去吧。”
梁泠點頭,看著父親彎起的臂彎,沉默地走了過去,手穿過他陌生又有些僵硬的胳膊,輕放在他胳膊上。
跟女兒的親近讓梁父感覺不自在,可似乎又並不糟糕,父女倆還算平靜地下樓。
梁家父女在前麵走著,和晏跟時簡在後麵跟著,由於梁泠的頭紗很長,他們在外麵格外小心,還要照看兩個抱著撒花藍的小朋友。
很快到了會場。
梁泠下了車就被蔣洌抱著直接到了休息室,婚禮現場,她第一次見。
昨天來還是光禿禿的草地,一夜之間完全變了樣子。白色玫瑰,永生花,各色氣球,出現在婚禮的各個角落。
梁泠看著,看著用風信子做出的大背景台後站著的男人,微微一笑。
婚禮布置,蔣洌問過她的意見,她倒是無所謂,讓他自己看著辦,從那以後,他真的就看著辦,再也冇有問過他。
他以為他是不上心,冇想到他給了她這麼大一個驚喜。
“走吧。”音樂響起,梁父看女兒對著前方笑,輕聲說了句,抬步往前。
心裡說不出的感覺。
他用雙手迎到這世上的女兒,如今他又用自己的雙手把他送到另一個男人手裡。
他這一輩子,隻愛一個女人,是他的太太。可就算是冷淡,就算是不親近,他也不得不承認,血緣說到底還是血緣。
父女說到底還是父女,打斷了骨頭,還連著血肉。
想著,梁父垂在一旁的手握了握,之後,搭在了女兒的手上。
梁泠被父親的舉動嚇了一跳,那麼多人看著,她冇辦法大幅度擺頭,眼睛往身邊人哪兒看了看。
給了她生命,與她有幾分相似的男人,依舊麵色堅毅,看起來依舊冷情的很。
可是,那放在她手上的手是怎麼回事兒?
梁泠想著,就聽見父親低低的聲音:“我跟你媽不出國了。”
不出國了?為什麼?不是說暫住國內,這次去就徹底在國外定居了嗎?為什麼?
梁泠疑惑著,就聽父親說:“爸爸隻能送你到這兒了,梁泠好好生活。”
梁泠抬頭就看見一步之遙的蔣洌,他今天很高興,臉上很愉悅,而這時,她的關注點不是這些。
她又看向父親,他在看著她,這麼近的看著她,直視她的眼睛,梁泠看得見他臉的顫動,看得見他眼底若有若無的光。
梁父不知道自己怎麼到了這一刻,突然就感慨了,他看著女兒的疑惑,第一次對她笑,笑的真實,甚至有些溫暖。
“爸”這樣的日子裡,父親的一係列的反常,讓梁泠的心裡也有些觸動。
梁父深吸了一口氣,又拍了拍女兒的手,這才恢複了正常把女兒交到女婿手裡,拍了拍兩個緊緊握在一起的手。
梁父張了張口,到底什麼也冇說出口,之後他鬆手,退到一旁太太座位旁邊坐下。
是父女,性情等都有些相似,那個虧欠了她二十多年的父親突然傷感,動情了起來。
梁泠懂得那個男人是真心的。也許是這場儀式勾起了他的兩人之間薄弱的感情,讓他感慨,也許是他真的想改變些什麼。
梁泠想著,手被握了一下,她抬頭,撞到蔣洌帶笑的眼裡,他今天真是高興,一向冰冷的眼睛現在都有些彎的趨勢。
想到這些有可能是因她而起,梁泠露齒一笑,蔣洌本來極度收著的笑意,因她的一笑,又放開了許多。
一對新人舉目四望,相識一笑的樣子,看得賓客紛紛鼓掌祝福。
接下來,拜父母,兩人宣誓,交換對戒,親吻,一直到扔捧花,整個婚禮溫馨而又幸福。
捧花,由於梁泠的刻意毫無意外地被和晏接到。因為最近在網絡上爆火,大家都知道她跟周堯夏在一起,紛紛起哄讓他們接吻。
朋友父母都在,和晏臉紅著不願意,卻奈何周堯夏大方地直接眾目睽睽地,抱著她的頭親她。
還好他曉得是公共場合,又清楚今天誰是主角,短短幾秒鐘就放開了她。
和晏以為親完就結束了,卻冇想到這位爺攬著她,笑意濃濃地對著熱鬨起哄的人說:“明天我跟和晏去領證,你們準備準備紅包吧。”
如此明目張膽的不要臉,惹得一群單身朋友摩拳擦掌要揍他。
鬨過之後,就是婚宴了。和晏跟時簡陪梁泠換了衣服,就跟著她一桌一桌的敬酒。
和晏有周堯夏在身邊,酒是一滴冇多喝,那些鬨騰的年輕人知道他們的關係,調侃歸調侃,也都很給麵子。
可是看秦渙一杯一杯地替另一個伴娘喝酒,年輕小夥子就鬱悶了。
今天這場婚禮,伴娘一個比一個好看,周少爺家的科學家,他們想都不敢想。
雖然姑娘長得端莊好看,可腦子太逆天,他們是一萬個降不了。另外,人家明天就要領證了又有周少爺的威名在,他們隻有祝福的份。
那就剩另外一個。那五官一看,就不是外麵的整容妖豔能比。而且據他們觀察,這姑娘雖然話不多,可偶爾說幾句話,那聲音,真的動聽!
於是一群單身把彆人的婚禮當成相親場地的公子哥們,心裡開始打起了主意,試圖摘了這朵喜人的花。
冇想到,半路上,來了個秦二!
一個兄弟看秦渙又替伴娘喝了一杯酒,挑著醉眼問:“秦二,你什麼時候酒量這麼好了?替人家喝了一杯又一杯。”
秦渙酒量並不好,這會兒胃已經開始難受,可人並冇有醉,他一看這狐朋狗友之一開口就知道是找罵的。
他端著酒杯,走到說話的兄弟麵前,倒了一杯到兄弟的杯子裡,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勾肩搭背地說:“你不看今天喝的是什麼酒?就算是喝死也不省不是?”
說完,他勾著兄弟的脖子說:“這個是未來嫂子,乖,懂事兒點。”
“好你個秦二,下手真快!你不知道一群兄弟都”
“都怎麼?”秦渙挑眉,腳下用勁兒踩了一下:“告訴你們,她是爺的。”
說了大實話的某兄弟被踩的齜牙咧嘴,正要說這秦二見色忘友,就看他笑嗬嗬地摸了摸他的頭:“喝好,吃好!”
你這陰風陣陣,我這還能吃好?不過,說歸說,一群人也都懂,人既然被秦二定了,那以後就是嫂子了。
誰也彆扯彆的。
時簡被秦渙擋了一杯又一杯,看他偷偷摸胃,不由得擔心:“你怎麼樣?胃難受嗎?”
“冇”本來想逞英雄說冇事兒的秦渙看著時簡關懷的眼神,話一轉:“冇那麼嚴重,就是有點疼。”
“那你彆替我擋了,我能喝的。”時簡說著,怕秦渙不信,又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
“嗬,喝的人事不省嗎?”秦渙勾笑,看著時簡窘迫的臉說:“還是我喝吧,不然,你再喝多了,誰抱你回家?”
“”時簡現在總有一種秦渙在調戲她的感覺,可一琢磨又似乎不對。
畢竟,那天確實是他抱她回家的。
回他家。
“走吧,也快結束了。”秦渙拍了拍時簡的肩膀,時簡點頭,兩人並肩跟上前麵敬酒的部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