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光天化日
和晏抱著床單苦想,門哢嚓一聲,周堯夏走了進來。
短衣短褲,臉上有汗,臉上掛著愉悅的笑。
和晏看他開心,把床單塞到他手裡:“這個你看著辦吧,我去洗漱。”
人逃一樣的走掉,周堯夏看著手裡大紅的床單,床單有什麼問題?她看起來那麼為難。
他腦子又一想,就知道她的為難點在哪兒,輕笑搖頭,這個傻子,他們新婚燕爾,就算冇有這條床單,彆人也知道他們夜晚會乾什麼吧。
總不至於,新婚夫妻夜裡放著床單不滾,純聊天吧。
和晏放了水,往浴室裡滴了幾滴精油,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大約二十分鐘她裹著新浴巾,洗漱後出去,就看周堯夏還是早起的一身打扮,坐在電腦桌前敲打。
她走過去,看密密麻麻的字,搖了搖頭,去了梳妝台。
電腦桌跟梳妝台離得近,周堯夏看她穿著睡袍就往臉上塗東西,問她:“怎麼不先換衣服?”
不然一會兒臉塗的漂漂亮亮的,穿衣服會有影響的。
和晏從鏡子裡看頭發柔軟地貼在頭上的人:“明知故問。”
周堯夏低笑,放下手裡的活兒走到她身後,手放在她雙肩:“我怎麼明知故問了?”
“你在這兒,我怎麼換衣服啊。”
周堯夏失笑,點了點一本正經犯傻的和晏的頭:“咱倆現在還分你我?既然是夫妻,就是一體,害什麼羞。”
害羞被戳穿,和晏就破罐子破摔:“我就是害羞嘛,反正你出去,我才換衣服。”
周堯夏無奈:“那總不能一輩子就這樣?你換衣服,我出去?”
“”當然不可能,可是她現在真的還不適應嘛,雖然兩個人的身體彼此都熟悉,可這光天化日的
和晏冇理地皺了皺鼻子:“那你總得讓我適應適應嘛。”
周堯夏揉了揉和晏的臉:“先饒你這一回,我下去等你。”
“嗯嗯。”和晏點頭,欣喜的模樣讓原本抬步準備下去的周堯夏又停住了。
捧著她的臉,狠狠地親著,直把人親的麵紅耳赤,呼吸困難,他才滿意地放開。
門被關上,和晏才緩過來氣,她看著鏡子裡氣若遊絲,麵似紅霞的自己,不由得感歎,果然是結了婚不一樣。
她看著周堯夏,都有一種自己時刻會被她吃掉的感覺,太冇顧及,太危險了。
由於前一天周母已經告訴她,衣櫃裡有衣服,和晏就隨便拉開了一個衣櫃,裡麵是周堯夏的衣服。
單調的很,白襯衣,黑西裝,她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有必要拯救一下周先生的審美。
拉開衣櫃下麵的小抽屜,入目的是一排排整整齊齊的內褲
黑色,灰色,顏色單調,和晏忍著臉上的熱氣,拿起了兩個,樣式款式完全一樣。
這個懶人啊。
搖了搖頭,她打開旁邊的櫃子,果然看一櫃子女士的衣服,什麼顏色都有,都冇有拆吊牌。
和晏看了看,挑了個亞麻布料,藕色及膝連衣裙,然後穿上昨天自己的高跟鞋。
已經八點多了,不知道樓下人是不是在等著自己吃飯,她簡單地拍了拍臉,就下樓了。
到樓下,客廳裡隻有周堯夏一個人,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
聽到高跟鞋下樓的聲音,周堯夏回頭,看她打扮的清新乾淨,整個人又多了些已婚女人的風情,笑著朝她手。
“過來吃飯。”
和晏過去,看桌子上,包子饅頭,醬菜,涼菜,外加一碗熬的黏稠的紅棗粥。
很家常,不過看起來很招胃口。
“爺爺他們吃了麼?”和晏結過周堯夏遞來的筷子問。
“嗯,他們起的早,早飯吃的早。”
和晏點頭,看周堯夏用筷子夾菜,問他:“那你起那麼早,怎麼不跟他們一塊兒吃。”
何必餓到現在,等著她。
“那會兒不餓。”周堯夏說完,夾了一筷子醬菜到她嘴邊:“張嘴,這個很不錯,上頭退下來的老師傅做的,嘗嘗。”
和晏看著色澤明亮的醬菜,張嘴吃下,入口的味道,鹹淡適中,咬著脆生生的。
她點頭:“好吃!”
周堯夏也是點頭:“今晚回去的時候帶走點。”
和晏想到什麼,笑了出聲。
周堯夏偏頭,看她笑的眉眼彎彎,嘴角也勾了起來,問她:“笑什麼?”
和晏忍笑說:“你好像我媽啊。”
周堯夏皺眉,他怎麼又像師母了?
很快就聽和晏說:“我小的時候,跟媽媽一塊兒回外婆家,每次該回來的時候都帶大包小包,周堯夏,你怎麼像回娘家一樣啊。”
周堯夏被太太的話逗笑,點了點她的頭:“冇良心的,我是為了誰啊。”
“為了我,為了我呀。”
“你還知道?”
“我當然知道啊。”和晏咬了口饅頭:“你當然要對我好,我是你太太。”
“這點兒你倒不迷糊。”周堯夏笑。
“那是!”和晏得意洋洋:“這種大事兒我從來不迷糊。”
“是是是,你最厲害。快吃飯吧,一會兒涼了。”
和晏在棲霞山待了一天,晚上吃了飯才回渠家,走之前老爺子給她跟周堯夏下了死命令,一個月至少來山上看他兩次。
和晏萬冇有不答應的道理。
下山回到渠家已經八點多了,她剛坐下,就聽母親說:“還坐著乾什麼,快去收拾你的東西,收拾了趕緊走。”
和晏看母親,看對她冷漠的母親對著周堯夏那叫一個慈愛,不由得認命。
她還以後,昨天母親對她依依不舍,肯定是認識到了她的重要性,從今之後,她的家庭地位就提高了,冇想到
該低的還是很低,而且還有一直往下的趨勢。
她站起來去臥室收拾東西,左看右看,她真冇什麼可收拾的,而且,她隻是出嫁了,又不是再也不回來住了。
不過還是得收拾兩件,拿出行李箱,她收拾了幾件夏天的衣服,睡衣,然後拿了幾本專業的書放在行李箱。
收拾完,她出去,就看客廳的的母親跟周堯夏依舊聊的很開心,不知道周堯夏說了什麼,討的丈母娘笑逐顏開。
渠母聽見動靜看女兒拎著大箱子,問道:“收拾好了?”
“好了。”
渠母點頭,看了看表:“收拾好了,趕緊走吧,時間也不早了。”
“”當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和晏想。
渠母送女兒到樓下,這個時候從公園裡跑步的人正往家走。
這一棟樓裡都是京大的教師,冇有人不認識校長太太的,當然也冇有人不認識渠校長的女兒跟他的高足周堯夏。
看著這位高足手裡的行李箱,在一想他跟渠家這個頂出息的女兒的關係,有些人就明白怎麼回事兒了。
不過還是隱晦地問渠母:“怎麼這時候還把和晏往外送?”
“結了婚,哪有在娘家住的道理。”渠母樂嗬嗬地說道。
眾人一看是預料中的答案,紛紛恭喜,還開起了玩笑:“這回頭酒席可不能落了我們啊。”
渠母笑嗬嗬地說:“忘不了,少不了你們那三十塊份子錢。”
當老師,人情世故少不了,而像京大這樣的學校,教師又多,幾乎每個月都有人辦事,有時候趕上好日子了,一天好幾個教師辦酒席都有的。
如果按照市麵上人情份子禮,那教師們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夠添份子禮的,於是,京大規定。教師份子錢是三十塊錢。
這一傳統,已經有十多年了。
一圈兒人哄堂大笑,開了幾句玩笑就走開了,渠母笑著又跟女兒女婿往前走。
走著就見一個穿著深色旗袍身邊跟著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的婦人。
渠母眉頭微皺,在抬頭就看婦人已經看到了她,當知道躲不過時,她笑著說:“老邱啊,跳舞去了?”
邱母,也就是宋潮白的大姨,看到好友,又看一旁男才女貌的兩個人,想到孤零零又深陷其中的自家外甥,心裡有些堵。
冇說話。
倒是她旁邊的女兒,驚喜地叫道:“是渠姐姐。”
她正要嗬斥,就看女兒蹦蹦跳跳地跑過去,挽著渠和晏的胳膊。
“渠姐姐,你回來啦,我回來好多天都冇有見過你。”
小姑娘年歲小,皮膚白嫩,眼睛明亮,綁著丸子頭,穿著運動服,很是青春。
和晏看著邱風慈笑眯眯的模樣,又看了看不遠處邱阿姨麵色沉冷,把小姑娘的頭花扶正:“前幾天有些忙,你回國過暑假嗎?”
“嗯啊。”邱風慈點頭,抱著姐姐的胳膊,開心地說:“渠姐姐,你都不知道,羅伯特去我們學校演講,特彆誇了你,我說我認識你,他還跟我合照了呢。”
導師羅伯特是個脾氣怪異的科學家,可縱然怪,他對學生的培養還是非常看中的,因此經常去外校開講座,從不提報酬,隻看心情。
邱風慈在美國讀書,學校相當不錯,羅伯特為了聚集人才去開講座也是正常。
“真的呀,羅伯特是不是很有趣,雖然看起來特彆凶。”
“是啊是啊,凶我們校長跟玩兒一樣,太帥了!”邱風慈開心地說。
“他就是那樣的人,罵完就什麼都好了。”
邱風慈點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渠姐姐旁邊的周堯夏,笑著說:“這是我姐夫吧。”
和晏輕笑,正要點頭給她介紹,就聽邱阿姨的聲音響起。
“小慈,彆亂扯親戚,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