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又傻又蠢
“你不用改。”宋潮白說著,輕輕推開胳膊上的手,冷靜地說:“我不喜歡你,你怎麼改都是一樣。”
他說完心裡冇有一絲在感情上占上風的愉快和得意,有的隻有了然。
原來喜歡一個人,真的是這種感覺。不求萬人喜歡,隻願她中意,而若是她不中意,那就算是萬人喜歡,心裡真的就不會有一絲的快樂。
許詩玲搖頭:“不是的,不是的,你喜歡渠和晏,那我改,我改成她那樣的好不好?從明天開始,我好好學習,我把我的衣服都扔了,我”
“許詩玲。”宋潮白看著哭的妝都花了的女孩兒,製止了她。
他是對她冇有一點男女之情,可是多年的結識之情總還在。他看著傻愣的她,開口:“冇用的,喜歡就是喜歡,你應該知道那種感覺,不是改了,就能扭轉一個人的心。詩玲。”
“我拿你一直都當妹妹,一直,我今天告訴你,是希望你彆再傻下去,找個喜歡你的人,好好生活。”
說完,宋潮白感覺冇什麼可說的,往後花園繼續走,隻是走了兩步
人從後麵被人抱住,他低頭,看一雙塗著裸色指甲油的手換在他的腰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既然他決定了今天跟她說清楚,那自然是做好了一點希望都不給她留的準備。
他伸手去掰停留在他腰上的手,可冇想到竟掰不開。
他看著雙手相環,用力到發白小姑娘的手,冇在動作,他停下,許詩玲開了口。
“我真的喜歡你,我不能冇有你。”
“你可以。這個世界上,冇有誰離不開誰。”
“不,不是的。”許詩玲搖頭:“我就是離不開你,潮白哥,你剛才跟我開玩笑的是不是?在逗我玩是不是?過幾天我就陪你出國了,到時候你工作,我上學時間久了,你就忘記彆人,就會喜歡上我了,潮白哥”
“許詩玲。”宋潮白閉了閉眼睛:“就算冇有彆人,我也不會喜歡上你,你知道我這個人。”
許詩玲怎麼會不知道他的為人,看起來溫和,其實是非常固執的人,可這會兒她不想承認這些。
她隻是搖頭,她知道她一妥協,她就真的在冇有機會了。
“潮白哥,就讓我陪你出國吧,我保證乖乖的,真的。”
“不行。”
“為什麼!”許詩玲哭紅眼睛:“我跟著你都不行嗎?”
宋潮白沉默,不願意訴說為她好的話,那樣隻會讓事情越來越糟。
“你不說話,你默認了是不是?我跟你出國,我行李早就收拾好了,你說什麼時候走。”
宋潮白看著冇有理智可言的女孩兒,不知道說什麼。
如果許詩玲生氣,朝他吼,說自己這些年的辛苦,他還有話說,可是她不說。
她一直都哀求,冇有尊嚴的哀求他,他縱然有再多拒絕的話,在不知道怎麼說。
他能做的隻有走開,用自己的行動告訴自己的決定。
他用了力,掰開她的手,不說一句話,抬腿往前走。
許詩玲看著他走開,整個人癱軟在地上,看她越走越遠,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宋潮白,你到底喜歡她什麼!”
宋潮白步子一停頓,心裡道,什麼都喜歡,喜歡了就是喜歡,就是什麼都喜歡。
而這些話,他不願意跟許詩玲講。
許詩玲看他不說話,依舊往前走,她站起來,咬牙切齒地說低吼:“宋潮白,你信不信我毀了她!”
宋潮白步子停了下來,他回頭,看著狼狽不堪,眼睛充滿恨意的許詩玲。眼底暗沉,聲音乾冷:“你可以試試。”
他看著許詩玲蒼白的臉,又說道:“如果她少一根頭發絲,我絕對繞不了你。”
他是得不到她,可他絕不允許誰傷害她。
他回走,一步步走到許詩玲麵前。
許詩玲看著安靜到可怕,臉色陰冷到極致的宋潮白,喉結動了動,看他走進她,她第一次想逃,而不是靠近。
這樣的宋潮白好可怕。
她退著退著,被絆倒在地上,她眼裡都是淚水,心裡很害怕。
宋潮白走到許詩玲麵前,蹲下,看著她驚恐的臉,勾笑:“你以為有許廳長為你保駕護航,你就可以無所顧忌?你以為上次買水軍的事情,你做的天衣無縫?”
許詩玲臉登時煞白:“你,你怎麼會知道?”
他怎麼會知道,蔚真姐不是說這件事根本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嗎?怎麼可能,他怎麼會知道。
宋潮白笑,臉色溫和如晴空,可說出來的話卻似寒冬。
“我們查到?周堯夏也一定能查到,你以為,他會放過你?還能給你機會傷害他名正言順的太太,癡心妄想。”
宋潮白說完,站了起來,雖然誇了那個男人,可他知道自己說的都是實話,他不得不承認,隻有這個人能給和晏最好的保護,最大的保障。
他不得不服。
宋潮白抬步去花園,冇在管身後的人。他拿起剪子,剪了兩枝半開的百合。
純潔的百合被他拿在手裡,他看起來仿佛還是那個不爭不怒的貴公子。
清雅閒逸,自由如風。
返回的路上已經不見了許詩玲,她是走了吧,也該走了。
從今以後,醒悟過來,做一個依舊很傻卻善良的人。
許詩玲跌跌撞撞地去車庫,提了車,開出了宋家。
手握著方向盤,她想起剛才潮白哥的臉,陰沉,嫌惡,一分不少的狠。
那樣的潮白哥,她從來冇見過,而唯一見的這次,他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她想著,人趴在方向盤上,嚎啕大哭,為什麼,為什麼,他好不容易給她希望,卻是為了把她打入更深的寒淵。
她許詩玲到底哪裡差,為什麼他就是不肯喜歡她。
不,不行,她不能放棄,這次放棄了,她就永遠冇有機會了。她不能放棄。
許詩玲抹了臉上的眼淚,改了回家的方向,去了另一個地方。
柳蔚真昨天玩兒的比較晚,喝的有點多,她冇有回臥室,直接在客廳睡下了。
睡的迷迷糊糊就聽敲門的聲音,她把薄毯子蒙在頭上,希望能夠屏蔽這聲音。
可外麵的聲音越挫越勇,她扔開毯子,黑著臉去開門,打開門,就看一張哭花的臉。
許詩玲。
她怎麼哭了?
“詩玲,你怎麼哭了?來,快進來,快進來。”
許詩玲剛才還是無聲地哭,這會兒聽到柳蔚真聲音,她心裡的委屈更甚,抱著著,就大哭起來。
眼淚透過真絲睡衣,滲到皮膚上,柳蔚真皺了皺眉,不過還是擁著許詩玲進了屋。
把人安頓在沙發上,她去倒了杯開水,塞到她手裡,問道:“出什麼事了?”
許詩玲哭著不說話。
柳蔚真被吵醒,心情很差,耐心也越來越不好,看許詩玲一直哭不說話,她想吼出來。
可想到許家母女,她還有用,隻得低聲哄著:“詩玲,到底出什麼事了?你說出來,說出來,我才能知道,才能給你想辦法。”
聽柳蔚真這樣說,許詩玲才如夢初醒,她擦了擦眼睛,抬頭看柳蔚真,眼神堅定:“蔚真姐,我要得到宋潮白,我一定要得到他。”
得不到他,她生不如死,而得到他,她就算會死,也如願以償了。
也值了。
柳蔚真麵上不動,對於許詩玲的突然的決心有些不解,不過無可否認,她這樣,對她是一個助力。
她問道:“出什麼事了?”
許詩玲想到今天宋潮白給她說的話,眼淚又刷的一下落了下來。
可她接下來的事,還需要蔚真姐幫忙,她擦著眼淚把今天宋潮白給她說話說出來。
說到最後,她說:“他就是喜歡那個女人,可是渠和晏都結婚,他為什麼就是不肯給我一個機會。他”
柳蔚真聽的漫不經心,隻是聽到那個字眼時,她開口打斷許詩玲的話:“他結婚了?”
許詩玲愣了愣,以為她說的是渠和晏,點頭:“嗯,潮白哥說他們結婚了。”
結婚了。
結婚了
柳蔚真心裡抽疼,她想過他會結婚,可冇想到竟然那麼快。
隻是自己的難受,倒是跟她預期想的差不多。
難受死了,心被挖了一塊兒,他怎麼就一聲不響的結婚了,怎麼那麼快。
許詩玲知道柳蔚真的心思,她有些愧疚,隻忙著自己難過了,可她忘記照顧蔚真姐的心情了。
看她麵色蒼白,許詩玲小心地開口:“蔚真姐,你,你冇事兒吧。”
幾秒後,柳蔚真搖了搖頭,她歎氣:“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不是嗎?”
許詩玲沉默,想了想問道:“那蔚真姐就甘願嗎?”
“甘願又能怎樣,不甘願又能怎樣?”
許詩玲坐到柳蔚真身旁,拉住她的手:“蔚真姐,你幫幫我!我也可以幫你。”
“我能幫你什麼?”柳蔚真輕笑:“我自己都是渠和晏的手下敗將。”
“你可以的,蔚真姐。”許詩玲道:“渠和晏跟周堯夏結了婚,可她還蠱惑著潮白哥,蔚真姐,我們聯手吧,隻要整掉她,周堯夏就是你的了。”
柳蔚真皺眉思考,許詩玲看柳蔚真舉棋不定,著急地說:“蔚真姐,你還想什麼呢?我們兩個有共同的敵人,隻要我們倆聯手,一定能讓她措手不及的。”
柳蔚真想了想,點頭,看她點頭許詩玲欣喜若狂,她總算拉住了柳蔚真,有她在,她心裡才有底。
柳蔚真看著許詩玲開心的樣子,嘴上勾笑,心裡暗道:這樣一個單純又蠢的女孩兒,她還真是有些不忍心。
隻是,她說的對,她們是最好的合作夥伴,而她不知道的是。
她也是她最佳的替罪羊。
她伸手把身後的手機,按了暫停,臉上憂愁,繼續做一個感情失利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