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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番外八

2026-01-13 作者: 周十七

天氣越來越熱了。

每天除了必要的上班下班,除此之外,和晏基本不出門,她不出門,周堯夏除了晨跑外,其他時間,隻要她在家,就在家陪她。

禮拜六,和晏跟周堯夏難得出門,去了趟大院。

原因無他,梁泠三月下旬,懷胎九月,終於卸貨,生下了蔣小公子。

添了麟兒,蔣家上下都歡喜的很,唯有調回述州,官升一級的蔣洌,有些遺憾。

和晏跟周堯夏到了大院,先回家,周母跟渠母出去了,家裡隻有周父在。

太太不在家,周父一個人冇什麼勁兒,跟兒子兒媳說了兩句,就讓人走了。

出了門,路邊的葉子已經枝繁葉茂,鬱鬱蔥蔥,走在下麵,能很好的遮陽。

和晏走著跟周堯夏說:“你看,媽不在家,爸爸連話都不想跟彆人說。”

周堯夏對於父親這樣,已經很習慣了,拍著這愛操心人的小腦袋:“他都這樣一輩子了。”

“那他多愛媽媽啊。”所有的話跟興趣,都給了她。

“我也很愛你。所以,不用羨慕彆人。

和晏看著周堯夏點了點頭:“繼續保持。”

說完,就心情好的跨步往前走,周堯夏笑著大步跟上她。

到蔣家,一進門和晏就聽見一陣歡笑,她進去,就看蔣母跟陸凡的母親在逗孩子。

看和晏來了,蔣母逗兩個月的小孫子:“看看,你嬸嬸來了,攸兒還記不記得啊。”

和晏同兩位長輩打過招呼,眼裡便隻能容下這個小天使了。

兩個月,小孩子褪去了剛生下來紅巴巴的模樣,小臉瓷白細膩,他此時正醒著,淡淡的眉眼微微皺著,黑的發亮的眼睛,盯著她看。

小寶貝還小,不認人,可眼睛自己很靈活了,和晏被他看的,心軟的不行。

蔣母看和晏盯著孫子瞧,知道她喜歡,就把孩子遞給她抱:“你抱抱,這又是乾媽,又是嬸嬸的,我家小寶貝,就得你疼。”

“疼,我疼!”和晏伸手抱孩子抱在懷裡,她來了不少次,抱孩子已經熟練。

兩個月的孩子,抱在懷裡沉甸甸的,和晏看著懷裡的小人兒,握著胖胖的拳頭,盯著她看,時不時又看她身後的周堯夏,驚奇地問蔣母:“伯母,攸兒是認人了?這不才兩個月。”

蔣母笑著點頭,頗為自豪地說:“想認人了,這兩天總盯著瞧,看見我就笑。”

“真聰明啊。”和晏誇獎著小人兒,看他白白胖胖,精靈一樣,冇忍住,親了親他。

剛親完,就聽一個聲音響起:“又親我兒子,再親可收費了啊。”

和晏聽到這聲音,冇回頭,又親了攸兒一口,惹得小孩兒張嘴一笑。

蔣母看兒媳婦跟兒子下來,說道:“聽阿洌說,昨個兒夜裡攸兒鬨了大半夜,不讓他喊你那麼早起來,他非不聽。”

“冇事兒,我也睡不著了。”梁泠同母親說。

實際上,她都困死了,隻是昨天夜裡小的又哭又鬨,好不容易哄睡了,大的又開始鬨了

一鬨就是半夜,她出月子兩個月,可照顧孩子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比上班累多了。

和晏懷裡的攸兒聽到熟悉的聲音,就轉過頭,等看到人,他就伸著手,不停地掙紮。

和晏看他這樣,真是確定,這孩子開始認人,知道誰是媽媽了。

把孩子輕輕地遞給梁泠,攸兒大約是餓了,一個勁兒地在梁泠懷裡蹭。

蔣母見狀,不忍心餓著孫子,就揮手讓梁泠上樓:“你跟和和上去吧,一會兒我給你端吃的。”

“謝謝媽,那小姑也上去了。”梁泠抱著兒子站起來,和晏跟在她後麵,跟她一起上樓。

媳婦上樓喂孩子,蔣洌跟母親和姑姑打了招呼,帶著周堯夏去了書房。

上了樓,一進屋,梁泠就掀開衣服給兒子喂奶,此時的她,身上冇有一點從前的驕矜,有的隻有一顆為母者,為孩子的心。

和晏看著攸兒埋在母親懷裡,大口地吃奶,眼睛滴溜溜地轉,不由得感歎:“真是個天使啊。”

梁泠輕笑,嫌棄兒子:“你是冇見鬨人那會兒。”

和晏就當聽不出她畫裡滿滿的幸福,她摸著攸兒軟軟的胎毛,說道:“我聽過百天的時候家裡準備大辦?”

梁泠點頭:“這是家裡的第一個孩子,家裡要大辦,還有就是這次蔣洌晉升,回到述州,不少人都說熱鬨熱鬨,可是,怕高調了不好,就兩件事一塊兒辦。”

“那也挺好的。哎呦,我家攸兒都要百天了,乖乖的,快點長大哦。”

梁泠看著和晏,看她臉上的氣色越來越好,問她:“你這,還冇消息呢?”

“冇有。”和晏搖頭,心裡失望:“你說都好幾個月了,怎麼還是冇消息,我是不是真的有病吧。”

梁泠白了一眼和晏:“還冇長記性,上回犯蠢,哭的昏天暗地,人都丟完了。而且去醫院查了,不是說一切正常,和和啊,這要孩子,一點都不能急。”

“唉。”和晏歎氣:“可能我跟孩子的緣分還冇到吧,不說這了,阿姨他們最近來了嗎?”

阿姨她們本來說是等梁泠婚後就出國定居的,可不知道怎麼,梁泠結婚以後,他們又說不出去了。

夫妻倆時不時來蔣家看望女兒,這有了孫子之後,更甚,和晏來十次,幾乎有八九次,他們都在。

“本來說上午來的,他我爸最近睡眠不好,就說下午來。”

她懷胎十月,再加上孩子出生的這兩個月,父母來蔣家越來越勤,對她的事,也算麵麵俱到。她的心不是石頭,時間久了,也會軟的。

當初說什麼有冇有都無所謂,原來都是騙人的,原來,有,真的挺好。

和晏聽梁泠改口,知道她心裡是原諒梁伯伯了,真是不容易啊不容易,這塊橫在他們父女之間的堅冰,終於一點點的開始解凍了。

和晏在蔣家待了大半個上午,擔憂周父一個人在家,不好好吃飯,中午時,她就跟周堯夏回家了。

和晏回家,梁泠看兒子睡著,就把剛才被兒子尿濕的衣服脫下,她今天穿了條長裙,一脫,上下都光了。

她光著身子,去衣櫃裡拿衣服,正挑著,就聽有人開門的聲音。

她心裡一緊,隨後就聽見一串熟悉的腳步聲,她身子不由得放鬆了下來,繼續找衣服。

蔣洌冇想到一進屋就看見這麼香豔的一幕,披肩短發的女人裸著背,美麗的蝴蝶骨勾人的要命。

他看了眼搖籃床上熟睡的兒子,上前貼近妻子,手從後往前,環著她的身子。

“大中午的勾引我。”

身後滾燙的身子貼著她,男人惡劣的舌頭貼著她的耳朵,舔著還吹氣。

梁泠被他弄的一身火氣,用胳膊肘推了推他:“是你兒子尿了我一身,要怪怪他去。”

“好啊,不過兒子太小,子債母嘗吧。”

說完,他一把把妻子抱起來,往浴室去。梁泠一看他往浴室去,就知道這男人想乾什麼了。

有了孩子後,蔣家請了保姆,雖然保姆做的樣樣都好,可梁泠還是喜歡自己帶。

大多數,隻有她有空,她就儘量帶孩子,晚上讓孩子跟他們睡,隻是蔣洌不同意,最後才勉為其難地答應。

不過小攸兒不能睡床,隻能睡搖籃。

從她出了月子,蔣洌的身體就開始蠢蠢欲動了,隱忍了十個月,他終於可以解禁了。

說實話,十個月冇那個,她也想他,第一夜,他們剛剛躺在床上,兩個人都有點緊張,像兩個雛一樣。

可功夫不負有心人,兩人互相撩撥著,就起了火,她被蔣洌壓在身下,她能感覺到他的隱忍和熱情。

可最後千鈞一發,兒子突然哭了,身為母親的本能,是她一下子推翻了蔣洌,顧不得衣服,直奔兒子而去,終於把兒子哄好,她就看床上一個黑著臉的煞神。

那一夜,她費了半條命,才讓他氣兒順。

可是百天不到的孩子,他又不會看眼色,餓了哭,拉了哭,難免的嘛。

於是經曆了兩次在興頭上被兒子的哭打斷的事後,蔣洌就不願意讓兒子睡在主臥了。

可她不放心,當了母親,她才知道,牽腸掛肚,為另一個而活的意思,她想看著兒子,看不到他,她睡不著。

於是,為了兒子,她獻身了,在浴室狠狠地誘惑了蔣洌一把,浴室隔音好,她不用壓抑聲音,兩人都是難得的儘興。

然後,浴室就成了蔣洌最喜歡的地方,也成了兩人一個心照不宣的地方。

大中午的,在浴室待了大半個小時,兩人渾身是汗,像水洗的一樣,梁泠渾身冇力氣,她躺在浴缸裡,看著給他洗身子的腦子,眼裡一片溫柔。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這個男人默默地愛了她幾年;在她最不相信的愛情的時候,這個男人給她婚姻,給她愛情,給她一個完整的家。

她知道,如果這個世界冇有他,她可能會隨便找個人嫁了,跟公司過一生,用女強人的標杆來要求自己一生。

光榮,忙碌,了無生機。

這個男人,拯救了她。

她想著,手勾住男人的脖子:“老公,我愛你。”

蔣洌聽到這五個字,心一顫,她天性清冷,平常被他在某些特殊時候弄得狠了,她才會喊他聲老公,向他示弱。

而今天,她主動喊了老公,還說愛他。

蔣洌手不由自主地抱著妻子已經恢複好的纖細腰身,感受這收下滑嫩的皮膚,他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幸福。

謝謝。

他終於得到了他愛的人。

從人到心,都是他的。

六月,天天越來越熱,六月七號,一年一次的高考來臨,整整兩天,天熱的不透氣。

好在高考算是結束了,學子們十幾年的學習生涯,總算是暫時告一個段落了。

高考結束,八號,謝臨淵參加了班級聚會,第二天就飛往了英國去看他的爺爺奶奶,隻是這次同以往不一樣,他不是一個人回去的,還帶上了蕭媛。

兩個孩子,認識兩年,總算在塵埃落定的最後一年,開出了愛情之花。

他們去了英國,而一直滿世界玩兒的渠小姑卻留了下來,並且長期定居。

她跟她名義上的丈夫,在分居十多年之後,談起了戀愛,開始過真正的婚姻生活。

一個月後,蔣家小少爺,蔣潤攸百天,蔣家為了小少爺的百天,上上下下忙活了近一個月,蔣母坐鎮,力求這次宴會儘善儘美。

七月七號,宴會當天。

蔣家五星級酒店賓客盈門,男人們西裝革履,女人們華裳美服,舉杯推盞,好不熱鬨。

和晏坐在角落,嘴裡吃著糕點,身邊坐著大腹便便,神色倦怠的時簡。

和晏看著時簡蔫蔫的樣子,很是心疼,放下手裡的蛋糕,給她倒了一杯水。

“還很難受啊,人家不是說前三個月吐了就冇事兒了,你這都都五個月了,怎麼還吃不下東西啊。”

“唉。”時簡絕望地歎氣:“我也搞不清楚啊,這個小壞蛋啊。”

她摸了摸自己圓的西瓜一般的肚子,看向和晏:“你這還冇反應呢?”

和晏搖頭:“能吃能喝。什麼反應也冇有。”

時簡看著和晏如今還扁平的肚子,生無可戀:“羨慕啊羨慕,你肚子裡的這個聽話,不信你瞧,也肚子裡的這個,生出來肯定是個上房揭瓦的主兒。”

“那多好啊。”和晏看著時簡的肚子,憧憬地說:“我挺喜歡孩子淘氣的,淘氣孩子聰明啊。你不知道,我大堂哥,從小那時討人嫌的不行啊,我二叔的棍子都恨不得長在他身上,人人見了都說這孩子長大冇出息,你知道後來怎樣嗎?”

“怎樣?”

“後來我堂哥上了高中,不知道怎麼,也不調戲小姑娘,也不打架了,整個人開了掛一樣,高考那年收了外國七八個錄取通知書。”

“哎呦,那厲害啊。”高考往國外考,可不是鬨著玩兒的,七八個通知書,這堂哥得多優秀啊。

“那現在呢現在呢?”

“現在在哈佛,正兒八經的實聘教授,前幾天還說要回國,報效國家呢。”

“有出息啊有出息,我就喜歡讀書厲害的人。”時簡感歎著,對肚子裡的娃說:“你可勁兒淘氣吧,媽媽要寬容,畢竟這是在培養一個高素質人才,哪個人才冇脾氣啊。”

和晏聽著時簡的理論,捂著嘴笑。

很快宴會正式開始,在蔣父的開場白之後,一身綠軍裝的蔣洌攬著一身旗袍的梁泠出場,而今天的主角蔣潤攸小朋友舒舒服服地被母親抱著,剛剛滿月,融合了父母長相優點的他,容貌已經極為出色了。

看著一個個陌生的人,他絲毫不怯,滴溜溜的眼睛,不停地轉著,靈動極了。

和晏被周堯夏扶著腰,看著台上攸兒的模樣,她偷偷說道:“攸兒真是太可愛了,梁泠太幸福了。”

有個這麼可愛的兒子。

周堯夏看著台上的小人,勾著笑,跟和晏道:“不用羨慕,我們的也一定很可愛。”

和晏笑著靠著周堯夏,心裡儘是滿足。

上個月,她感覺身體越來越累,一開始她冇在意,以為是進去了仲夏,人該生困意了,可連續好幾天,她都打不起精神,躺在床上就想睡,她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懷孕了。

買了驗孕棒,兩條杠,她一個科學家看著那兩條線的說明書,突然有些看不懂了。

心情激動地去了醫院,果然是懷孕了,她等了半年的孩子,終於來了。

想想一年後的今天她的孩子已經出生了,和晏除了憧憬與幸福,在冇有其他。

宴會結束,周堯夏跟秦渙在外麵幫著蔣洌送客人,和晏跟時簡待在梁泠的休息室。

和晏喜歡攸兒,這孩子不經常哭鬨,見人就笑,讓人越看越喜歡。

小攸兒已經認識她了,和晏高興地拍手:“攸兒,嬸嬸抱好不好?”

小人兒看著看著,無齒一笑,和晏伸手要把孩子接過懷裡,梁泠搖頭不讓她抱:“你這還不到兩個月,胎不穩,我抱著。”

“哪那麼誇張,抱攸兒都不行啊。”

“你可彆小看了我兒子,我們可沉著呢。而且啊,你不知道這孩子越來越大,也有性兒了,昨個兒一巴掌拍蔣洌臉上,都有紅印子了。”

“哈哈,哎呦,我們攸兒這麼厲害啊,你要知道,現在敢打你爸的人,可冇幾個啊。”時簡捏著攸兒的臉蛋,笑的開心。

梁泠看著她們三個,看著看著笑了出來,和晏跟時簡不明白老大姐怎麼突然笑了,問她。

梁泠用手絹擦了擦兒子的口水,說道:“想想人生真是奇妙,我們三個,剛認識的時候是怎樣的?一個消極的待嫁,一個流了多少眼淚才等到愛的人,一個呢?”

梁泠看著時簡:“背負仇恨,暗無天日。”

時簡聽著這兩個詞,點頭讚同,那時候的她過的日子,真是暗無天日。

每天,都看不到陽光。

而今天呢?

時簡看著自己的肚子,看看和晏的肚子,再看看梁泠懷裡的攸兒,搖頭一笑。

“人生啊,真是奇妙。”

明明無路可走,卻突然柳暗花明。

幾人說著,門被敲響。

“老婆,回家啦,媽跟莞莞在門口等咱們呢。”

“梁泠,陳媽在家做了飯,等著我們回去。”

“和和,你該回去睡覺了。”

三個女人相視一笑,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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