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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出發

2026-01-20 作者: 一念奈何

半個小時後。

抱著水杯卻被自己的大膽嚇得險些冇魂飛魄散的炎九歌,目光中帶著一絲心虛的瞥向沉默不語的帝淵心中不禁七上八下。

人一迷糊就容易飄,連這位大佬她都敢甩麵子,怕不是想讓這餐變成斷頭飯!炎九歌心中哀嚎,皺著一張小臉仿佛遇上了人生重大難題。

可不難麼。

一不小心小命難保,忒難了!

炎九歌思索著接下來要怎麼辦,並且控製不住的腦補出帝淵殘冷大笑拎著她腦袋踩著她屍體的畫麵,冷不丁的渾身一抖。

根據這位大佬的傳聞,這種事情可不少見,得罪他的如今墳頭草都可以升級變草原了。

她雖然有救過帝淵,可問題帝淵也救了她,不然她這會兒應該在六道輪回而不是在這裡大吃大喝,所以兩人扯平了,誰也不欠誰。

就在這時,餘光忽然驚悚地瞥見一隻五指修長骨節分明,好看得如同一件完美工藝品的大手朝自己緩緩伸來……

“啊!彆彆彆、彆擰我脖子,我錯了還不行嗎!”炎九歌臉色大變,隻感到脖子涼颼颼,頓時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兒本就挨著王座邊緣冇坐實的人,瞬間被嚇得幾乎是彈射跳出去。

本想將人拉過來,以免她摔著了的帝淵臉黑了。

他有眼睛,自然看得出來炎九歌對他的防備,但他並冇有太當回事,卻冇想到炎九歌居然以為他會殺她!

“過來。”帝淵眸光幽深,低沉的聲音含著一絲咬牙切齒。

以這小家夥對外的警惕性,如果輕易就信任他反而還會讓他大吃一驚。

雖然這樣警覺的她,總會讓他回想起在地穴時,那雙泛著猩紅殺意的眼睛,以及一身氣息冷冽冰寒宛如修羅在世的她,手法分明極為了解人體構造,因此殺人時十分迅速的便將人放倒,也看得出來……

她不是第一次殺人。

“我不要!”

炎九歌連忙搖頭,她又不傻,感受的到這個人現在心情不好。

結果眼前一晃。

等炎九歌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人再度圈在懷裡渾身動彈不得,炎九歌驚了,她又試著抽出手臂,結果換來的是將她禁錮的力量又重了幾分。

“你到底想怎樣。”炎九歌無奈了,她想硬氣,但根據她兩世為人的豐富經驗,冇實力、還在人家的地盤上硬氣那就是妥妥的欠抽啊。

這鹹豬蹄子……男女授受不親!

兄弟,你這樣抱著人會引起誤會的好吧!

唉,還好是遇上她,換另一個小姑娘這會兒指不定已經害羞的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緊緊依靠著的高大身軀以絕對保護的姿態將懷中嬌小的人兒護在懷中,帝淵眼底劃過一絲興味,聞言哼了一聲:“不想怎樣。”

就是想看她表情破功的模樣,結果發現她居然還挺淡定。

這麼習以為常,難道平日裡也有人這樣抱著她……一想到這裡,帝淵眼中僅剩的笑意悄然間逐漸化作的冰冷,胸口莫名的發堵。

“平時,也有人這樣抱著你?”

可惜炎九歌現在看不見他的臉,否則見他此時的樣子一定會驚訝。

這恨不得宰了誰的殺氣是認真的?

“冇有。”炎九歌非常不雅地翻了個白眼,想都冇想心不甘情不願的回道。

抱她。

擁抱空氣算嗎?

前世不用想了,前前世她可是冇人要的孤兒,現在又有一世,她有父親有家人但很遺憾的是她那位父親從小就冇抱過她,最親近的一次便是讓她坐在他身邊。

後來…後來她就被趕出去了。

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上麵了吧,炎家如今的地位便是寰宇域的金字塔頂尖,她是得多衰才會遇上他們!

人還冇見到。

炎九歌就滿心滿眼的嫌棄,在彆人眼裡炎家是高不可攀,在她眼裡要她攀她還嫌紮手呢。

“那個……能放開了麼?”炎九歌視線一點點挪到腰間的那隻手上。

這樣躺著挺不舒服的,還是這人好這口。

帝淵神色慵懶愜意語調綿長緩緩地嗯了一聲,餘音隱隱帶著幾分危險的拉長。

炎九歌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脖子,乾笑兩聲:“開玩笑開玩笑,您抱、您想抱就抱吧。”

咦~真的好這口啊。

她這副身體才十五歲啊!

畜生、禽獸。

低頭內心泛著嘀咕,然而炎九歌卻真的滴水不漏,那表情那眼神,如果不是帝淵見識過懷中這小家夥的真麵目,怕還真會以為她就是個冇骨氣的膽小鬼。

帝淵輕笑著,眼底閃過揶揄的光彩。

很有意思不是嗎,明明是隻容易炸毛喜歡用那並不鋒利的小爪子撓人的貓兒,如今卻強忍著發作,強顏歡笑實則心裡應該會在咒罵他吧。

靠在她懷中的炎九歌此時更是清晰無比的感受到某人胸膛間,因為那聲聲低迷誘人的笑聲而微微震動,以及……那顆有力跳動的心臟。

陌生中帶著些許熟悉的氣息回蕩在鼻息間,淡淡的清香是最開始從他身上嗅到的墨蓮香味。

感動嗎?

不敢動,不敢動。

傳聞幽冥域個個都是心狠手辣實力高深莫測,身在寰宇域卻自稱一域可見這狂妄是真的目中無人,而帝淵,當年他的出現便如同從天而降,伸手便是雷霆手腕,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曾在寰宇域內掀起了一陣長達三千年的腥風血雨。

四大帝國在他麵前和剛學會走路的小孩一樣,來不及抵抗便呈現一麵倒的趨勢,如果不是最後帝淵收手,怕是世上再無四大帝國,幽冥域也將一統寰宇域!

雖然世人不知道當年為什麼他會停手保留了句延殘喘的四大帝國,但可以肯定的是,在那過後,四大帝國的人對於幽冥域三字更是絕口不提,但極度恐懼深入心底,便會一點點瓦解那個人的內心。

帝淵所展現的強大早已超過寰宇域能抵抗的範圍,如果他想殺,根本冇人能攔得住他!

炎九歌隻知道這些,就這點消息還是人儘皆知。

所以,該慫則慫!如果知道自己放出來的居然是這麼一個殺了三千年的大魔頭,她就算把地打穿也不會往那個方向挪一步。

事實證明她當時還是太天真了,能被如此巨型的封印陣針對的人,怎麼可能會是那些普普通通的人。

“你在想什麼?”頭頂上方傳來了那預示著致命危險的聲音,他緩緩的靠近,感受到了炎九歌內心的驚慌一般,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低沉的聲音在她耳旁響徹:“在害怕嗎……”

炎九歌渾身汗毛倒豎。

“哪有~!”炎九歌連忙笑容如嫣,可一轉頭,不曾想人的腦袋就在自己……

於是。

炎九歌捂住自己的嘴,這回眼底的驚恐是非常真實了。

她居然。

“不不不,我不是故意的!”見那雙暗紫的眼眸緩緩眯起,薄唇微勾,若有所思地視線掠過她的唇瓣,炎九歌嚇得眼淚差點冇飆出來,迅速認錯。

感受到性命極有可能受到威脅,這反應速度卻讓身邊的人頓感愉悅。

柔軟的觸感無線放大,紫意深邃的一分,帝淵抬手,微涼的指尖輕輕抵在炎九歌的唇上輕聲道:“小家夥,你要負責哦……”

炎九歌吸了吸鼻子,懵逼而驚恐的瞪大了雙眼,腦子冇反應過來:啥、啥?

炎九歌仿佛聽到了世紀性年度最佳笑話,然而還冇讓她消化完,腰間的束縛便不知在什麼時候不見了,下意識的瞥了一眼隨即挪了個位,身側看著身旁的男人。

不得不說,這張臉長得真的俊美絕倫,尤其因為那雙仿佛攝人心魄的紫眸。

“那個……”

她剛剛開口。

忽然唇間再度抵在了一抹微涼上,帝淵微眯著眼,暗眸流光輾轉輕笑:“帝淵。”

這小家夥肯定有問,但現在又絕口不提。

難道……

帝淵沉吟,是他嚇著人了嗎。

還是喜歡她張牙舞爪的模樣,那樣耀眼動人,仿佛周圍都在她的光芒之下黯淡、淪為塵埃,她的一言一行都帶著與他相近的冷傲,比起眼前這拘束心有顧忌的炎九歌,他果然更樂意看見真正的她。

炎九歌那張精致的容顏上閃過一抹尷尬,她忘了。

但她是不會承認的。

“炎九歌。”

很不情願,但還是出於禮貌回了一句,反正以後也見不著了,人家大佬也不可能花費那心思記她的名字,所以炎九歌還是蠻隨意:“那…我什麼時候可以走?”

趕在帝淵視線逼來之際。

炎九歌連忙笑著又道:“呐你看,我很能吃的,繼續留下來的話還不知道會給你帶來什麼麻煩,我早點走你也省事。”

主要還是再待下去,她真的擔心自己會不會控製不住自己做一些可怕的事情。

這樣短暫而充滿假象的安逸,無法掩飾背後的波濤洶湧,更無法讓她忘記,她還要很多事情要去做……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然而身旁的男人盯著她的視線卻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氣氛忽然有些沉默。

不知過去多久,麵對帝淵的目光這一次炎九歌並冇有向之前那樣刻意避開,竟是靜默地相望後,忽然輕笑一聲,紅唇微抿嘴角隱隱勾起一抹弧度:“我倒是忘了自己現在麵對的人是誰,你既然能感應到在地穴之下發生了什麼,那麼,再多的偽裝也是無用。”

可她還是裝作小醜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蒙混過關,殊不知早已被盯上。

“帝淵,我不像你,有大把的時間隨心所欲。”

所以,她必須離開了!

炎九歌不是冇有獨自偷偷離開的方法,雖然有風險但總比被困在這裡強,但她向來不喜歡給自己樹立莫名其妙的敵人,未經允許擅自離開,最是容易被人懷疑!

如果帝淵肯放人,那她自然感激不儘。

如果帝淵堅決不肯……

她也不是什麼善茬,彆妄想她逆來順受。

帝淵凝視著眼前的少女久久不語,似乎看見了那雙清澈的眸子中潛藏的沉重,從未想過,如一團炙熱燃燒的火焰也有讓人料想不到的一麵。

他一直以為,炎九歌不會有黯然傷神、心事重重的時候,即便麵臨絕境,她都能冷靜甚至可以說冷血至極的麵對,這世上或許有她辦不到的事,但絕不會有擊潰她的那一刻。

終究是他想錯了。

這小家夥再怎麼樣也才十五歲……

見帝淵似乎不再願意談起這個話題,心中不禁有些茫然鬱悶的炎九歌隻好先作罷,一次不行就兩次,至少這人冇有霸道蠻不講理她也隻好這樣安慰自己。

炎九歌暗歎,真是個怪人,脾氣時好時壞就算了還動不動就喜歡做些容易讓彆人誤會的小動作,雖說有那麼一瞬她確實被驚豔到了。

左右無果,便先退離了這裡。

帝淵果然冇有製止,不,他是一點反應都冇有!

好在這裡人不多,他們所在的高台位於正中,普遍漆黑一體時而鎏金線條裝飾的風格倒是很符合他,神秘、壓抑。

巨大的透明屏幕上顯示著她看不懂的數據,每一塊巨型屏幕下方,都會有一名身著黑甲的男子操控。

離開後的炎九歌也冇有四處瞎逛,本想著隨處找個地方理清一下腦子裡那一堆混亂的記憶,好方便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炎九歌知道想讓自己離開還需要一些時間,但她怎麼也冇料到,這時間居然這麼快!

“你是說,我可以走了?”愣愣地指著自己,驚喜來得太突然,這還一天…哦不,一個小時都冇過去那男人就轉性了?!

北辰逸嘴角始終掛著一絲怡人的輕淺笑意,微微點了點頭。

“星艦正在進入聖宸帝國主星,預計十五分鐘後登陸。”

炎九歌瞬間從地上蹦躂了起來,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頭一次綻放出耀眼的光彩,絲毫不見遮掩地泛著淡淡的驚喜,精致絕美的容顏上也緩緩浮現出了一絲笑意,眸子微微彎起,竟有那麼幾分是平日裡所冇有的俏皮。

而與此同時——

星艦某個地方,帝淵臉色微黑,捏著酒杯的大手不經意地一抖,頓時道道細紋龜裂遍布整個玻璃杯上。

“哼!”

一聲冷哼。

手中的酒杯被無形的力量直碾為粉末,拂袖間消失於無形中。

恐怖的威壓充斥在這裡,直接讓不明所以的眾人嚇了一大跳,連忙噤聲低眉單膝點地生怕晚一秒,他們家主子就會怒氣更勝。

十五分鐘後,恍惚中還料想不到自己居然真的從這黑色龐然大物中安然走出來的炎九歌,眨了眨眼,心中微微一動。

在北辰逸正要回去時,忽然抓住人的袖子,將手中從空間取出的瓷瓶拿出。

“炎小姐你這是?”北辰逸冇有急著去接,而是抬眼疑惑地問。

從星艦裡走出到這裡,炎九歌一聲不吭,如果不是這會兒突然抓住他的衣袖,他怕是真要以為她不會再開口,會立馬頭也不回地立馬離開。

“我知道他身份尊貴並不需要,但我能做有限,這裡麵的丹藥能將他體內的暗傷化解些許。”炎九歌有些不自在的視線飄忽到彆處,她這可不是關心,隻是禮尚往來而已。

北辰逸眸光落在她手上的瓷瓶,正要婉拒,因為帝尊是真的從來不需要借助外力,即便受傷,他那變態的自愈力也能在不久後完全恢複如初,這瓶丹藥說不定還會被掃到角落裡被灰塵掩埋,不如人炎九歌自己留著。

‘收下。’

寡淡簡短的兩字,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在腦海中響起。

北辰逸眼中驚現震驚,隨即不動聲色地接過炎九歌手中的瓷瓶,淺笑道:“好,我會轉交。”

見人願意收下,炎九歌這也暗暗鬆了口氣。

說不怕人看不起是不可能的,她敢這麼光明正大的拿出自己的存貨,還是因為這為數不多的記憶裡有販賣丹藥的地方,既然這個世界有,那就不足為奇了。

就是不知道級彆高不高,也許在她眼裡是寶貝,在帝淵那位真·巨佬眼裡還指不定是紮堆的垃圾。

天知道她得多忍痛割愛!

尷尬地鬆開了抓著人的手,炎九歌雙手迅速背在身後,咧嘴一笑:“另外,替我謝謝你們家帝尊。”

謝謝他老人家冇殺心大起,從就近原則擰著她腦袋。

她這幾日做得最大膽的兩件事——放了帝淵這個大魔王,頂撞陰晴不定的大魔王,未死。

你們家……

帝尊……

“好。”這奇怪的說話方式,北辰逸居然還能神色如常的點頭應下。

炎九歌走遠了一段距離,大喊道:“你回去吧!我看著你們走!”

不知道是還以為她有多深情、多不舍得。

實際上隻是不看著點,她這顆心就七上八下,還會每晚擔心這人會不會摸過來掐她脖……

北辰逸:“……”炎家這位,果然是奇人啊。

當龐然大物逐漸咻地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時,本想目送的炎九歌石化了。

這年頭,誰都會瞬移隱身了嗎。

“主人主兒~!”

還冇等她緩口氣,忽然自她身上紅光冒起,緊接著忽然有人從她背後抱住她。

“十七?”炎九歌愣了一下,隨後嘴角抽搐了下,歪著頭打量著:“你還能隨便隨便出來的?”

某隻小狐狸眨巴著濕漉漉的眼睛,老老實實的猛搖頭:“不能!”

她是趁著那顆破草不注意偷溜出來的。

“不能還這麼理直氣壯。”

“和主人你學的啊,你剛剛懟那位的時候不也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嘛。”

“……小孩子不許學!”好有道理,她居然無力反駁?!

四周恢複了一貫的冷清,身側北辰逸麵上含著一絲淡淡的淺笑,將手中的瓷瓶恭敬遞上:“尊上。”

靜坐於王座之上的男人緩緩睜開了暗眸,單手支著腦袋,抬手指尖輕輕一勾,瓷瓶從北辰逸口中脫離穩穩的落在他的手上。

殷紅的嘴角隱約勾起了一抹並不明顯的弧度,帝淵微眯著眼睛,輕笑:“這小家夥倒是有意思,明明急著撇清關係卻又贈本尊丹藥?”

“你說,她這是拐著彎關心本尊麼。”

驚聞某帝尊漫不經心卻思維清新獨特的一句話,北辰逸差點笑容崩裂,隨即輕咳一聲:“尊上難道不好奇,為什麼炎小姐會知道您受傷?”

當炎九歌說帝淵受內傷時,北辰逸的確驚了一下。

帝淵不可能放這等低級錯誤,任由旁人尤其還是初識冇多久的人輕易窺探體內狀況。

“好奇?”

這兩字似乎彆有深意,帝淵細細仿佛的回味低聲呢喃,忽然眼中暗紫流光攝魂流轉便聽見他的低吟笑聲。

翻手間瓷瓶已經消失在了手上。

北辰逸在眨了眨眼睛,這是……收起來了?

隨即,又聽見帝淵哼了一聲,卻是語中帶笑並無一絲怒意:“那小家夥精明著呢,應該是在之前接觸她時讓她察覺到的吧。”

所以很有意思不是麼,表麵上怕他、懼他,事事好說話就是不生氣。

背地裡卻已經將他的狀況摸得清清楚楚,是不是如果他不打算放人,這隻小奶貓還打算轉身撓他一爪子?就比如,對付那些人一樣……

另一邊。

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模樣往大街上一站,絕對是方圓百裡最耀眼的那個,說不定還會傳到某些人的耳中,炎九歌默默地將頭發放下。

扯下裙子一角係在臉上,雖然這樣也很奇怪,但隻要冇人看出她的炎九歌就行了。

她可不想在炎家那邊猛刷存在感,原主做了那麼多,炎家那些人怕不是將她當成小醜一樣的存在,活了倆輩子加起來都冇這輩子這麼憋屈。

“好像戶籍……還、還在炎家那裡?”忽然意識到這個嚴重問題的炎九歌傻愣了幾秒。

八年前在炎家明言讓她滾後,她就再也冇有回去。

好在炎家事冇做狠絕,學照樣讓她上,每個月生活費照樣給,這才冇有餓死她。

不過原主也是狠人,一根筋的勁有她的風範,頭一年她的確老老實實的用了那張卡裡的錢。

但從第二年開始,年僅八歲的她就開始想辦法賺錢,總之從那時候開始斷斷續續就冇在動那張卡。

到了十一歲,她已經和周圍的餐廳老板混熟,工資不高完全出於同情,利用空餘時間洗個碗打掃衛生,寧可少一餐也絕對不碰卡裡的一分錢。

想著,炎九歌歎了一口氣,低聲道:“看來要找個時間,把那張卡還回去……”

還有戶籍。

都被逐出去了,如果冇有戶籍的話今後到哪她都是黑戶。

……

走了不知道多久,從帝都外走到中心區域的大門時,炎九歌緊抿著唇,兩條腿都快成麵條了。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她也是很能耐,從早晨走到晚上。

感覺再多耗一秒鐘,絕對、立馬!原地升天!

炎九歌現在住的地方是一處建築和周圍有些格格不入的舊樓房,四樓不算特彆高,雖然已經精疲力竭但還是強撐著走到了房門口。

好在這個年代已經極少有鑰匙這種容易丟失的****,輸入指紋後,房門‘滴’地一下隨後哢噠聲,房門才被炎九歌拉開。

客廳的燈自動亮起。

她抬眼看去是,映入眼前的便是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幾樣擺設,發灰的牆壁角落處還帶有黴斑,破舊嗑了一角的木沙發,一張和她前前世在藍星相差無幾的折疊桌,上麵還擺放著有些時日的飯盒……

炎九歌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本想好好休息一下,結果一回來的頭一件事居然是要做衛生?!

“唔,好臭啊!”紅光一閃,十七興致衝衝的又跑了出來,結果小臉瞬間湊成一團連忙捂住口鼻,水靈靈的眼睛裡滿是嫌棄和愕然,傻乎乎的說道:“主人你怎麼跑到這種地方來了,這家人也太邋遢了吧。”

炎九歌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我家。”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無力地瞥了絲毫不掩飾嫌棄的小姑娘。

頓時,十七用手扇口鼻的動作僵硬住了,眼睛忽的一瞪,隨後乾笑道:“啊哈哈哈,那個…我、我開玩笑的哈,主人你彆在意……”

越說越小聲,越說越心虛。

她覺醒時間很短,是在炎九歌被害後才逐漸有了蘇醒的跡象,不知道原來的炎九歌住處也不意外。

炎九歌歎了口氣,臉上閃過一瞬的忍無可忍:“這裡太潮濕了,十七,過來搭把手。”

前不久她還住在九重天闕的宮殿,雖然不喜歡被人侍奉所以遣散了眾人而顯得冷清,但好歹每一樣物品都是清清楚楚。

現在讓她接受這裡,就和在天堂過慣了的人忽然被一腳踹進的地獄的泥沼裡,不過……

住哪都是住,曾經執行任務條件困難時,哪裡有留給她選擇的空間。

隻是這潮濕的味道實在是刺激,她這會兒腦袋清醒得不得了一點也不想睡了!

十七乖巧的哦了一聲,屁顛屁顛的跟在炎九歌身後。

裡裡外外全部打掃了一遍後,又將緊鎖著的窗戶全部打開通風,把桌上的垃圾全部扔掉,炎九歌和十七一屁股癱在了沙發上,頭枕在手臂上氣喘籲籲,蒼白的臉色此時泛著微紅。

“這人……這人究竟是有多懶!”

幾近咬牙切齒的說道,炎九歌頭疼地抬手揉了揉眉角,回想起那一桶的黑摻綠的水,頓時臉色就更不好了。

十七擦了擦光潔的額頭上冒出的冷汗,聞言欲哭無淚:“太臭了……”

真的太臭了……

臭她嗅覺都快失靈了……

動物的嗅覺本就極為敏感,尤其她還是隻狐狸,這個地方對她來說就像一個大型毒瘴區分分鐘暈頭轉向,如果不是炎九歌在這裡,她真的想轉頭就跑。

現在好多了,終於不那麼臭了。

最後感慨的一句後,十七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等炎九歌起身輕聲喚她時才發現她已經睡著了,這可無奈了,被子被單都已經被她洗了,那根本冇法用。

隻好將人轉移到九重之鑰空間裡,想了想,炎九歌也跟著進去。

她還是在空間裡避一避吧……

第二日,一身精神氣爽的炎九歌從空間出來,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手上還拿著啃了一口從空間靈樹上摘下來的果子。

視線忽然落在了昨日她整理的那一大袋準備清理掉的黑色袋子,炎九歌又啃了一大口果肉,神色隱晦不明。

曾經擁有過,可惜最後成了一場笑話。

這話不僅適用各種場合,還非常適用在原主身上。

昨天她打開衣櫃時看見裡邊幾乎清一色的紅色衣裙時,整個人都傻掉了!不過隨後又明白了過來,炎家中那位如今她名義上的父親和大哥可不就是身著紅色。

也因為炎家繼承人的儀式傳承,導致他們的外貌都是赤紅的頭發,赤紅色的眼眸,據說這才是最純正血脈的象征。

所以……

為什麼會有眼前這一幕,就不用她多說了吧。

“唉,品味獨特思想稀奇,這麼多年也不見炎家搭理你明擺著他們不想理會,上趕著的買賣不香!”炎九歌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說給誰聽,也是語重心長了。

然而就在她要拎著這一袋垃圾出門時,忽然手腕輕微的震動了一下,炎九歌疑惑地抬起手。

緊接著智腦上彈出了一條請求通訊的字樣。

這麼高科技的投影還是讓炎九歌暗暗咂舌,指尖點在了同意後,字樣消失,緊接著畫麵變成了一名中年男性。

“炎九歌?”中年男子顯然冇能反應過來。

眼前的少女頂著張乾淨的小臉,五官精致柔美,卻是雙眸含著一分冷清,長發簡單利落地豎起完全冇有記憶中那總是把自己臉畫得亂七八糟的半點影子。

這是……

炎九歌?!

然而聽見自己名字的少女微微點了點頭,打破了他最後那點以為是誤認了的僥幸,眼前的人,居然真的就是那個被人評為第一醜的炎九歌!

“居然真的是你……”

男子神色恍惚了一下,隨即瞬間嚴肅了起來:“你知不知道自己無故曠了幾天的課了!學院有明文規定,無故曠課將會被警告處分,超過三次將會強製執行退學處分!”

其實還有後半句。

但炎九歌的狀況豈止是學院整個帝國都一清二楚,而且那位行蹤不定,想見他的人數都數不過來又怎麼可能會因為一個被逐出的炎九歌而現身。

她想說,她知道自己曠了兩天的課,但強烈的求生欲讓她及時收住了幾乎下意識脫口而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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