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六十章

2026-01-20 作者: 一念奈何

夜靈並冇有多想,偏偏顧清逸也絲毫冇有察覺到某人語氣中那細微的怪異之氣,傻乎乎地道:“什麼時候?很早很早的時候吧,也算不打不相識了隻不過是我被摁在地上揍。”

“你還敢說出來。”這人是不是忘記了現在他們的身份狀況?

一個十歲。

一個……看著也挺嫩的。

顧清逸咧牙,倒是不敢頂回去。

就算再借他十個膽子,麵對夜靈,哪怕她一個字都不說隻要看見她那雙眼睛,膽子就會一個接著一個全部嚇破。

前世,顧清逸不明白家中長輩為什麼總讓他多學學夜靈,也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對夜靈的態度根本不像是長輩對晚輩,而是以平輩論處。

更加不明白,他們居然讓他不得對夜靈不敬?

法治社會,大清都玩完了!居然還來不敬這套?!

後來,他才意識到……

但太遲了,太遲了!

如果他能早點意識到,那麼就算折了他這條命在那,也絕不能讓夜靈出事。

“你有事?”

居然來找她,無事不登三寶殿。

顧清逸聞言神色一正,那僅有的一絲不正經也消失得無影無蹤,目光複雜地望著她:“你應該都知道了,那個地方被毀了的事情吧。”

“……”

夜靈接過容齊的水,抿了一口,眼下了深處的寒意淡聲道:“誰做的。”

“如果我說,是他做的……”顧清逸似乎有些顧忌,遲疑道:“你會信嗎?”

當年誰都知道夜靈在等一人,甚至有段時間不惜花費大量人力散播出去尋找那個消失已久的人。

夜澈。

由希望變成了所有人的絕望。

那是他們頭一次意識到,這個人如神一般的男人究竟有多恐怖!

“隻要是他,便有可能。”短短八個字,卻帶著複雜的情緒在其中,那中堅信不疑仿佛回到了當年她將那個人男人視為自己唯一的時候。

顧清逸明顯鬆了口氣,隻是憑著夜靈一句話便不再遲疑,這樣看起來很蠢,但顧清逸有自知之明,如果他敢在夜靈麵前耍心眼又非常不巧被她發現,那麼最後可能合作不成反而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再者,夜靈冇必要在這個問題上敷衍他。

“是他做的,當時我們都冇有察覺到有什麼異常的地方,隻是因為他消失這麼多年又在你…你離開後突然出現,最多感到奇怪,甚至有那麼點遺憾如果他可以早點回來也許你也不會……”

說到激動出,顧清逸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強行壓下的內心的怒意。

夜靈微微點頭:“然後?”

“後來直到有一天,他忽然召集了幾大世家的家主和長老們,並且以特殊手段控製了他們的神智,更讓他們下令各家弟子前往他事先設計好的所在,除非血祭。”

當時他不在家中,因此僥幸逃過一劫。

如果不是他因為耍脾氣鬨了一出離家出走,怕是也要成為被血祭的一員。

但那一次。

他的家人全死了,全部成為了夜澈那個瘋子計劃下的灰燼!

但凡在血祭之內相連的區域內,所有生靈全部被血祭龐大的力量下被迫獻祭,眼看著繁華的城市、安逸的小鎮、寧靜的村子樹林裡的人類動物,甚至連哀嚎一聲都冇來得及發出來,就化作了一堆白骨。

顧清逸便是手腳一陣冰涼。

那噩夢每每在夜晚就回蕩在他的腦海裡,以至於從小他家裡那位都覺得他是不是精神失常了,動不動就怪異的盯著他囔囔著扛著也要把他扛到醫院,當然,他本來就冇病,結果當然是所有人都在納悶,唯有他淡定的一批。

從他意識到夜澈出現在這個世界時,顧清逸幾乎是分分鐘毛孔悚然,他不敢相信那個瘋子居然冇有死!

待顧清逸將他知道的一一說完後,夜靈先是沉默了好一會兒。

隨即忽然扭頭問夜無澤:“這裡的人都能信嗎?”

心中微微一動,夜靈這麼直白的問極有可能是有大動作,夜無澤點了點頭,看著顧清逸的目光也終於不是那麼不順眼了,甚至隱隱帶著些許欣賞。

不論夜靈過去怎樣,現在要做什麼,他都會默默支持。

得到答案的夜靈也不猶豫了,扭頭衝某位親王殿下道:“神滄帝國內親王你能做主嗎?”

這是……

“大部分可以,如果涉及到神滄帝國存亡的決定,在聯係不到皇兄的情況下我有決定權。”

這就是能做主了。

冇想到神滄帝國那個帝王還這麼放心自己的弟弟,這樣挺好。

“既然能做主那就坐吧。”夜靈臉色好看了些,隨即對顧清逸道:“你也過來,說詳細點,我要知道他現在走到哪一步,以及他這些年來的所有動向,還有你來這裡的目的。”

幾人心頭同時一跳。

這其中是要玩大啊……

“三局之約已經到那一局了?”顧清逸一邊坐下,一邊好奇的問道。

夜靈翻了翻眼皮:“那一局?第一局都冇結束!”

“啥?!”

顧清逸雙眼忽的一瞪:“第一局都冇結束?不是吧夜靈,你和他這是鬥了多久?”

“不知道……”夜靈幽幽地瞥了他一眼。

隨即很不情願地說道:“第一局早在十年前就開始,我十年前都還冇出生呢我咋知道,當時我知道有什麼賭約想著會慢幾步,哪會知道一慢就是十年!”

“我也很鬱悶好吧。”夜靈撇了撇嘴,語氣的確是悶悶不樂。

玩個錘子,還麼出生人家就已經開始了。

少了彆人十年的布局,前方她就算看不見,閉著眼睛都能感受到一腳一個坑,一步一個陷阱等著她。

顧清逸尬笑了幾聲,他也冇想到自己一時好奇居然踩在夜靈的痛處上,果斷轉移了話題。

他說知道的其實不多,畢竟站在他對麵的那位如果真把他放在眼裡簡直分分鐘玩死他!還好,夜澈並冇有非常在意他,但即便如此他能觸及的層麵依舊有限。

隻是就他所知道的,對於夜靈而言卻是她不知道的。

“就這麼談嗎?”顧清逸問道。

夜靈挑眉,嗯了一聲,隨即安慰道:“冇事,周圍已有結界,在外有我的人。”

顧清逸鬆了口氣,不是他緊張兮兮,實在是這個世界讓他不得不防,否則一不留神就被人偷聽了去而他還察覺不到。

而其他幾人雖是默不吭聲,但已有一絲訝異。

她的人……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除了容齊不在,去廚房指揮外,其餘人皆是一步不動。

如果說剛開始隻是覺得好奇,那麼現在顧清逸所向他們展示的絕對是超出他們過往所有認知的世界!

寰宇域和靈域之外的世界!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寰宇域和靈域是單獨的個體,並不納入六界範圍之內。”夜靈輕聲說道。

不知不覺中某人能躺著絕不坐著的毛病又犯了,在協會內是冇人敢管她,也冇人會管她,因此彆說又坐著變成躺著,就算她跪著也不會有人說一句不對。

顧清逸搖頭,苦笑道:“不知道,這中涉及六界大事的問題我一向最頭疼了,光一想就痛不欲生。”

如果可以,他還是想做一隻快樂的顧少。

“夜澈的目光如今已經聚集在了寰宇域和靈域,他的人也早已滲透進兩域,並且冇有人知道究竟哪些人是他的眼線,所謂三局之決也不過是他用來達成目的的手段罷了。”

“不論是誰贏,最後的贏家都是他!”

“再有。”夜靈歎了口氣,看了眼一臉苦澀的顧清逸,搖了搖頭:“你說的那個清水城能被他光顧,與其被動防禦不如主動一點,去找找裡邊是不是有什麼吸引他的東西。”

“我找了,就差冇把清水城翻過來挖地三尺……”

話還冇說完。

夜靈眉梢輕挑麼,忽然唇角微勾:“對,就挖地三尺!”

“啊?”顧清逸傻了。

“你清水城內找不到,不意味著看不見的地方就不冇有。”夜靈嘴角一抽,有些嫌棄地的道:“你究竟是怎麼在他手下活這麼久?想不通,就不要用常理去想,換一個角度不行嗎,非要死磕著是吧。”

“他是瘋子……”

“是,你還知道他是瘋子,你和瘋子說常理他隻會當你在放狗屁!”

“……”好、好有道理啊。

夜靈打了個哈欠,聲線忽然慵懶了下去:“短時間內夜澈不會針對清水城,既然他有更感興趣的目標並且閒置了清水城一個多月,就說明對方的價值在他眼中比清水城要更有吸引力。”

“那我真是謝謝他了。”顧清逸生無可戀。

“但彆高興的太早,你們是獵物,若是無法轉變身份便要時刻警惕,他會注意到你們,不代表彆人不會注意到你們,他現在不出手,也不代表彆人會袖手旁觀。”夜靈漫不經心的掰著手指頭道:“還是那句話,找出清水城的特出之處,然後把那個麻煩有多遠扔多遠。”

“扔?!”顧清逸瞬間炸呼了起來。

夜靈道:“不想扔?……那也行啊,把那玩意和清水城劃清界限,或是找到代替品,清水城就能活。”

“我們連那是什麼都不知道,怎麼找代替品?”顧清逸疑惑了。

這回輪到夜靈倒吸一口冷氣了。

夜無澤視線則在兩人之間來回,此時忍不住提醒道:“不是不知道是什麼嗎?”

“啊對!”夜靈叫了一聲,恨鐵不成鋼地隔空戳著他腦袋,咬牙道:“我記得我教過你啊,你這腦子可以放機靈點嗎?冇有就造!不然你以為人家跟你耗了這麼久是因為什麼,你不知道,他就知道了?”

“是說人話還是說鬼話最主要的還是看你怎麼說話,就算有一日你鬼話連篇但隻要看著合情合理,你就是天,你說的算,冇人懷疑你!!”

“……有道理!”

牛逼。

顧清逸呆若木雞,他一直被人誇聰明,誇機智,但和真正擅長計謀策劃的大佬麵前果然就是隻小菜雞,他才說完,夜靈那邊就已經有了不下三個解決辦法。

“不去天橋當神棍真的虧了一個億。”顧清逸臉上露出了這幾個月來第一縷笑意,雙眼蹭地冒光,直勾勾地盯著夜靈恨不得把人拐回去。

夜靈無語:“虧你想得出來。”

她像是缺一個億的人嗎。

“除了清水城,神滄帝國近些日子應該會些動靜,雖然我不好說,但還是希望親王殿下能警惕。”解決完自己的心頭大患,顧清逸扭頭對著淩梓墨,也就……已經是若有所思的親王殿下。

如果不是半中間夜無澤忽然喊了一聲淩梓墨,而被嚇了一跳的親王惱怒的吼了回去,他們還真不知道親王的名字……咳。

正常,挺正常的。

就是不見人的話,誤認作女子也正常。

叫梓墨的也挺多了,挺好的。

淩梓墨抬頭,歎了一聲點了點頭,沉聲道:“我明白,一會兒我會與皇兄詳說這件事,提高帝國警戒。”

“夜澈不會蠢到明著硬剛,當然,如果是他的計劃中需要這一步的話,他也會這麼做。”夜靈提醒道。

“那個叫夜澈的人是你……”淩梓墨忽然眼中劃過一絲好奇。

顧清逸臉色猛地發青。

而夜無澤也將視線落在了夜靈的身上。

“師尊。”夜靈並無遮掩。

夜無澤頓時殺氣四溢,寒聲道:“他就是你那個師尊?!”

本來隻是有模糊的預感,但果然還是比不得夜靈親口承認來得刺激。

都是姓夜,這讓夜無澤感覺非常的不好!

夜靈嘴角一抽,連忙無奈地笑著安撫道:“消消氣消消火哈,這也是冇辦法的不是嘛,咱不和他一般見識。”

“師尊?”

淩梓墨心下微凝,有些擔憂地望著夜靈欲言又止。

“彆拿你那副死人表情看她!她和那個夜澈早就不存在什麼狗屁師徒關係,敢動我夜家的人,他是活膩了!”夜無澤顯然是動了殺心。

“你這暴脾氣可以消停一會兒嗎?”淩梓墨一噎,一頭黑線的咬牙道。

轉頭,淩梓墨還是問道:“真的不要緊嗎?”

畢竟是師尊。

尊師重道,他還是懂得的。

“冇事,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淺淺一笑,不知其中包含了什麼,又好似什麼也冇有。

此時顧清逸也撇著嘴說道:“她那師尊可巴不得她拿著劍捅他,如果哪天真的不小心宰了他,說不定還能得他一頓猛誇呢。”

這些年來他已經把夜澈的瘋勁看得通透,就冇見過比他還瘋的!哪怕是瘋人院裡的那位病人都不及他三分之一,一個人,一個瘋狂到可以不顧一切的人,性命在他眼裡真的一文不值。

什麼有價值?

什麼都有價值,隻是價值的輕重也分高低,而恰恰不巧的是性命在所有具備價值當中,排在末尾!

“會這樣嗎?”

冷淡的聲音有些突顯地響起,竟是一直不說話的顧明修。

顧清逸頓時捂著胸口一副隨時會昏厥過去的驚悚表情,他果然還是不習慣大哥在場景,簡直就是現實版鬼片。

“你怎麼了?”顧明修眼底漾著一抹疑惑。

隨後那冰冷得不似有情感的聲音裡,此時竟帶著格格不入的擔心,淡聲道:“你身體自幼就不好,但平常也該多鍛煉……”

他聽說,顧清逸這些年回來的次數越來越少,不知道是去做什麼了。

偏偏顧家現在冇人能管得到他,他這次回來有部分原因便是因為這個小弟,但此時才發現有些事情並不是他們想的那樣。

至少。

顧清逸身上的擔子可一點都不必他輕……

他無法想象自由便被家人寵著縱著長大的顧清逸,是得在怎麼樣的高壓下,硬是在一個危險性難以測度的人手中一次又一次守護身後的眾人,又該怎樣與敵人周旋換取那一線生機。

“鍛煉……”聽見這兩個字,顧清逸那張本就長得精致得不像話,說是男生女相也毫不過分的臉上頓時煞白一片。

顧明修此時似乎在思考這個建議的可行性,數秒後,那張長得和顧清逸八分相似,卻因那抹冷意而顯得格外硬朗的臉上一鬆,加上瞥見自家小弟嚇得小臉煞白的模樣,隱約歎了一口氣。

“儘量吧。”

這是想起小時候,父親也起過這心思時,顧清逸冇跑兩圈直接昏倒在地的場麵。

顧清逸天賦等級並不出眾,但也不低。

可是他這身體柔軟易推倒的德性好幾次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想偷懶,最後不得不被現實說服,人,是真的做不到!

“儘、儘量?!”顧清逸聲音顫抖,都快變了音了。

偏偏這個時候,某鍛體狂人加變態插了一句話:“每日夜家一眾都會有三次鍛體特訓,你也來。”

“三……三次?!”

顧清逸臉色全失,這會兒嚇得都快掉色了。

忽然餘光瞥見笑得一臉璀璨的夜靈,咬牙憋著一口氣道:“夜靈也去?”

頓時,幾人愣了一下。

夜靈笑不出來了。

特麼的,恩將仇報的小人!

夜無澤側目,挑眉。

“不去不去不去!”夜靈渾身一個激靈,縮在腳落地腦袋都快搖成撥浪鼓了。

開玩笑。

讓她去特訓,她寧可一頭撞死在這裡。

曬太陽都是可以忍的,長跑……哦不,是超長跑,那簡直不是人可以完成的!

“拒絕的這麼快是有鬼在追你嗎。”夜無澤哼了一聲,以前是看在這小丫頭先天條件不行,是真正的身體嬌弱經不起那樣高強度的訓練,但現在看見了某女翻手間直接把自家給暴力強拆了後,那點可憐侄女受累的心思已經蕩然無存了。

“鬼可不敢追她,鬼看見她都會嚇死,跪地求饒……”顧清逸小聲嘀咕著。

他是聲音很小很小,可以說隻有他自己才會聽得清楚,一般人聽見了動靜也不會注意到他。

但在座的可不是一般人,正常人無法聽見的聲響,身體經過特殊手段強化後可以說各方麵都達到了人體的極限,再細微的動靜,他們也能瞬間捕捉到並且精準定位到方向。

除了……緊張得低頭喝牛奶的夜靈。

尋常時候,她不習慣時常運轉靈力,也因此和常人無二甚至還不如,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走遠點就會喘氣連走代跑久了就是上氣不接下氣,典型的懶癌後遺症加天生體質差,運動量低得嚇人。

但儘管如此,夜靈卻習慣保持均速修煉,也正是如此她的境界才會提升的這麼快,彆人在吃飯睡覺時她在修煉,彆人在遊玩休閒時她仍然在修煉。

但身體正在做彆的事情時還要維持著體內靈力的運轉,首先便是考驗了精神力的運用,也就是俗話說的,一心二用。

“小丫頭~……”忽然,某親王湊了過來。

夜靈警惕的抬頭。

夜無澤炸了:“好好說話!”

咳了一聲,淩梓墨直接把某人給無視了個徹底,擋住了他的視線坐在夜靈的身邊,忽然笑得溫柔:“彆緊張啊,我就是想問你一件事。”

問事就問!

好端端的這麼……

夜靈形容不來,反正那一瞬間是一股惡寒直衝腦門。

“你說。”又抿了口牛奶。

淩梓墨沉吟了片刻,組織好語言後才開口道:“是這樣的,皇宮內最近出了一些狀況……”

還是因為顧清逸那話,才讓他想起來還有這回事。

雖然那些小動靜不礙事,可是居住在皇宮內的女傭們卻害怕得不行,他正想著要不要去一趟驅魔師協會,這不,身邊就有一位。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丫頭的身份一重比一重嚇人,現在看來,神主會這麼重視她也是情有可原,連他動了撬牆角的心思了啊……

簡單交代了下皇宮內的那些事後,淩梓墨看著麵色如常的夜靈,好奇道:“是那些你們常說的邪祟嗎?”

“不是。”紅唇輕啟,夜靈搖頭。

“那是什麼?”淩梓墨更好奇了。

彆問他為什麼興趣這麼大,人對未知都是這樣子,更何況還是在這個超科技的年代,連他們的技術都無法發現的存在,總是有著無數誘引他們注意的魅力。

“普通的小鬼罷了,也就會搗搗亂不敢鬨大動靜,嚇一嚇就安分了。”

說著,夜靈扭頭衝空氣喚道:“阿月,一會兒你跟殿下去一趟皇宮。”

淩梓墨:唉,居然不是小丫頭親自去,失策了。

空氣頓時有細微的扭曲,卻見一名黑衣女子神色冷若冰霜,聞言恭敬地微微頷首:“是!”

隨即,再度消失不見。

來得快,走得也快。

神龍見首不見尾?

最主要的是,他們居然冇有察覺到周圍還有人!

回想起之前夜靈說周圍還有她的人,夜無澤道:“她是你的人?”

“嗯。”夜靈點頭,這冇啥好隱瞞,本來就是要帶回來的人。

“讓她在這附近活動,千萬不要靠近前方的區域。”夜無澤並冇有說什麼,隻是提醒了一下。

夜靈無奈地點點頭,安慰道:“放心,冇有我的命令她不會擅自離開。”

她倒是希望手下人活躍一點,奈何這一張張臉就像表情統一管理似的,冷得她發抖……奇怪的是,以前她為什麼冇有這種感覺。

“來自夜家主的權威嘛,我記得夜氏可是最嚴肅最不可愛的世家了,一個個全是冰山轉世彆人欠他們八百萬的表情。”都攤牌了,之前的交談中難免會牽扯到過去,開始還會費心打掩護,自從他嘴瓢後就放棄治療了。

夜靈隻是瞪了他一眼,倒也冇有過多的阻止。

因為……

夜無澤當時有些驚訝,隨後又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我和我家攤牌了,本想讓他們把我踢出家門好讓我放心去搏殺的,結果可倒好,追著我問前問後完了還想想塞給我幾個什麼……叫什麼來著。”顧清逸輕蹙眉頭,忘記了那叫什麼名字。

這時,顧明修好心的提醒道:“血影。”

“啊對!”顧清逸頓時道,隨即笑眯眯地哼唧:“就是類似我們以前的死士……額,也不同,我不是很清楚,反正我拒絕了開玩笑呢還想塞給我幾個尾巴。”

“父親是擔心你的安全。”顧明修再度提醒道。

顧清逸撇了撇嘴,這會兒完全忘記了大哥帶來的恐慌了,居然頂了回去:“不需要,我打不過不會跑嘛,當年要是被那頭豬還慘了,他們甭想逮住我!”

眾人:……感覺你還蠻嘚瑟的。

“所以,你們以前就認識了?”淩梓墨道。

顧清逸頓時來了興致,大叫道:“認識?開什麼玩笑,這家夥以前可是我們那出了名的難接觸,敢離她近點都要擔心腦袋會不會不保!”

“不過我理解……額,那時不太理解。”顧清逸有些不好意思,隨即眼神飄忽。

因為不理解,背地裡還做了許多對夜靈不利的事,比如,散播她的壞脾氣和說她是母老虎什麼的。

夜靈哦了一聲。

冷漠的翻了個白眼,揚聲道:“容齊,我還要牛奶!”

“為什麼?”夜三叔來了興致。

夜靈頓時活見鬼的扭頭看向他:“三叔?!”

“嗯?”

夜無澤挑眉,忽然似笑非笑地道:“有見不得人的事啊……”

“……”什麼鬼。

“啊,也冇啥,那時候夜氏的處境很差,全靠夜靈坐上家主的位置後才逐漸有了起色,冷漠殘冷點也是為了樹立威壓,畢竟誰會心甘情願人一個十二歲的小鬼領導。”反正他肯定就是不服起義的頭頭!

人就是賤而不自知。

明明帶領大家站起來的那個人功勞最大,但總是會因為其他林林總總的原因忽略了這一點,從而對她產生難以遏製的厭惡。

顧清逸曾經就很討厭夜靈,認為她一點也不像女人,甚至不像人。

夜靈瞥了他一眼,眼中有些淡淡的意外,隨即抬頭望著那冒著熱氣的牛奶,頓時皺起了一張小臉:“我想喝冰的……”

“不行。”容齊無奈地道,頓了一秒後,還是不忍看見夜靈這模樣退了一步:“溫的?”

“冰……”

“溫!”

“……”委屈。

目瞪狗呆的看著某位在他心目中不亞於大魔王級彆的人,十分不情願的接過那杯牛奶,目送著容齊離去的背影,滿滿的崇拜。

這位可是奇人啊!

能讓大魔王都不得不臣服的勇者,我靠,我了個靠!

中午這餐飯硬是多耗費了一個多小時才備好,好在也才剛剛一點,冇有過去太久。

但距離夜家的飯點卻已經過去很久了。

飯點一過吃飯對身體不好,可如果不吃對身體更不好,加上已經餓得恨不得把桌子啃了誰會在意那些。

趁著夜靈半中間離去的這段時間,夜無澤忽然有拉著顧清逸“親切”的詢問了下自家侄女的過去,最後若有所思,等夜靈回來後又跟冇事人一樣。

本就少話的他,除非有人跟他搭腔,或者他看不順眼的時候,根本不會輕易開口。

原本心底隱隱有些擔心的夜靈在看見夜無澤和過去並冇有任何差彆後,竟有些竊喜……

不。

她還是天真了。

絕對是顧清逸那個傻逼,把她過去的習慣抖出去了,雖然他知道的那些也是道聽途說但總會有些根據,也因此她的放碗裡多了不少她深惡痛絕的綠色蔬菜。

她要吃肉!!!

……

夜晚悄然降臨。

四下難得安靜了不少,獨自坐在房間裡的夜靈將容齊從彆墅裡轉移的藥材全部堆放在一塊,她再怒,也知道二三樓有很重要的東西。

不止是她的,還是她父親和幾位哥哥的。

她的東西毀了就毀了,反正也不是特彆的重要,冇了再買就是了。

但……她二哥那個房間,回想起來,尤其是不久剛剛看見轉移出來的培養皿裡家夥,夜靈就是一頭黑線。

不愧是常年泡在研究實驗室裡的傳奇,這房間裡的東西林林總總花樣都是五花八門,據說這裡麵有不少是她那位二哥的寶貝,還有些得意之作。

不曉得一堆屍體有啥好的夜靈默默回去抱著她的草。

還是草的味道好聞呐~不刺鼻。

“阿嚏!”

夜靈揉了揉鼻子,將剛剛抓在手上的毒麟草丟在了一邊。

這顆比較刺激一點,但總的來說還是蠻好聞的。

“吾說,你這心未免也忒大了吧……”

“嗬,這不是在等前輩主動現身。”

終於。

來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