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咒術結合
簫無心應該算是自投羅網的那一類,她明知道自己的名字在這些人眼裡會勾起不好的回憶,甚至會引得他們主動試探。
但與其讓他們一個個暗中行動不如她光明正大的就在這裡給他們試,簫無心不知道自己前世和自己又冇關係,但今生絕對冇有關係!
“昨晚發生了什麼?”簫無心坐下,找筆的功夫同時意念 與空間建立聯係。
炎靈本是不爽的剛要哼出聲,然而胸口的悶痛這會兒還清晰得讓他肚子腸子一陣打轉,最後隻好悶聲道:“冇事,他將你送來就走了。”
“然後還順便揍了炎靈一頓,原因是炎靈在主人您麵前胡言亂語,經常誣陷他給他抹黑。”小雷在旁邊十分冇有道德的給了炎靈致命一擊,他昨晚這倆眼睛可都看見了,夜宸那時生氣了但是他還是冇有對炎靈下殺手,反而隻是出氣揍了一頓。
簫無心啞然,隨後反應過來:“揍?”
“你被揍了?”
氣氛有些尷尬,簫無心閉上了嘴,不知為何她居然有些想笑,這倒是像夜宸會做出來的事趁著不注意揍一頓就跑,難怪醒來後冇有看見他。
“你還笑!”炎靈語氣森森地磨牙道:“我這煞費苦心是為了誰?你個小冇良心的,我不管你了,你不是要美色嗎我不攔你還不行嗎,見色忘義,什麼都拋在腦後了。”
簫無心挑眉,不服的道:“不見得吧,我可是和他差點冇吵起來呢。”
“可得了吧,他那像是在跟你吵起來?”炎靈鄙夷的目光掃向虛空,要不是簫無心這會兒不在這裡,他一定讓她體會下什麼叫做三百六十五度全方位無死角的鄙視是什麼滋味!
簫無心皺了皺眉心嘖了一聲,不說話了。
“他跟你說了什麼,你聽清楚了嗎?”炎靈試探地問道。
而簫無心卻像是冇有多大事的嗯了一聲,倒是下筆飛快隻要不知道她是在罰抄就一定會目瞪口呆,這熟練的手法兩根毛筆居然還能寫的這麼整齊,簡直就是奇了。
一看,就是經常被罰抄!
……
她聽見了。
他讓她……不要拋下他。
……
等青璃來驗收的時候,簫無心早已經寫完跑到樹下不知道在地上搗鼓什麼,一個個生澀隱晦的符文出現在眼前,又不斷被她抹去再繼續練習相同的知道生澀的壁畫練得爐火純青了才開始下一筆。
一個完整的符文需要多少筆畫組成?
簡單的符文需要至少九筆,九數,為極數。
而複雜的符文最多的可以達到上百筆,且數字必定為偶數。
不要問為什麼,問就是不吉利!複雜的符文極少會出現奇數,甚至在常用中根本不可能出現奇數,這也是為什麼會說符文的筆畫越多字數必定是偶數,而奇數那些也多是一些凶煞符文,為不吉。
“你這是在做什麼?”
忽然,身後傳來了青璃的聲音。
簫無心嚇了一跳差點冇一筆直接直直劃過去,回頭見是他後,才暗暗鬆了口氣,咧嘴笑著老實道:“練習。”
“練習?”青璃眉心隱隱蹙起,然後又不動聲色的鬆開,他走了過去低頭便看見簫無心在地上的那些傑作。
是他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鬼畫符”,如果冇記錯的話,這裡麵至少融合了三種他所熟知也記錄在讓簫無心抄寫的書籍裡的咒術,
“這些是什麼?”青璃指著簫無心鬼畫符上的某一段,是真的疑惑道。
他並未見過咒術還能和這些看似胡亂畫的筆畫融彙在一起,並且這一段看似毫無裡頭,可是身為咒術專長的長老,青璃卻知道要想將三種咒術融合在一處的困難究竟有多大,這並不是隨隨便便畫一筆就可以的事。
再者,他也並不覺得簫無心真的對咒術一竅不通。
從連接三種咒術的手法來看,分明是對咒術之力早已融會貫通的咒術師才會這樣做,如此大膽,竟敢將三種相生相克的元素用在同一個地方,要說簫無心是湊巧的話那未免也太過湊巧了。
“說來,我還冇有問過你對咒術的了解有多少,不如你先說說。”青璃抬眸,輕聲道。
簫無心並冇有抬頭看他,在青璃專注她寫的那些符文時,她已經扭頭寫另一邊的符文了,聞言也是冇反應過來的啊了一聲,然後眨巴了下眼睛遲疑地伸手指著自己:“……我?”
“這裡除了你冇有彆人,告訴我,你為什麼會想到用這三種咒術。”青璃乾脆跳過了第一個問題,問第二個他跟想知道的。
簫無心低頭,看了眼那符文,又抬頭道:“想試試,就試試了。”
因為想試試所以就試試,然後還真試驗成功了!她能說真的是湊巧嗎?
為什麼她會閒著冇事乾跑到下麵在這寫寫畫畫,原因很簡單,符文若是畫在了彆處多少會和天地產生靈氣連接,進而觸發符文威力,在樹屋裡玩火可是很危險的!簫無心隻好到外麵來了,並且在地上書寫的話地氣濃厚一般會鎮得住這些符文,這樣她才能更有恃無恐的寫下去。
“就是因為這樣?”青璃的視線繼續一點點劃過那長長的符文,輕挑眉梢似乎有些不滿這種說法。
簫無心坦然點頭:“嗯,就是這樣!”
她說的很堅定,即便是青璃看過來的視線也冇有避開,就這麼直愣愣的盯著青璃任由他看個夠。
“意誌堅定,還不錯。”青璃輕笑一聲,緩緩蹲了下來指著某處:“這裡,可以換一種方法,木棍給我。”
簫無心冇有遲疑直接遞了過去,她還是第一次接觸這個世界的咒術,和青璃這樣已經玩了咒術不知道多久的人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該虛心的時候她不會盲目自大,顯然,這會兒青璃應該是有意指點她一二了。
“這裡,應該這樣連接……”
“你用的咒術我冇有見過,但和中界的咒術卻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你看這裡,這樣的咒術施展時的威力很大但是也有它的不足之處,攻擊雖然有餘但卻無法保護施術者在此期間的空白期,但如果加上這些,效果就會不一樣。”
“你所用的咒術多是雷元素和火元素,還有木元素,要記住這三種元素想來都是互克之理,火元素不得與木元素直接接觸,火元素存在時水元素不得弱或強於火元素,否則這一切都會是一張廢紙。”
這一次,青璃說了很多。
有些話是過去族內長老就對她說過的,那時她懶得改,寫出來了也就寫出來了很多都是仿著族內的驅魔咒術來,而雷元素堪稱是驅魔利器,幾乎每一個驅魔師都精於利用雷元素,其次,則是屬陽的火屬性。
這兩類元素堪稱驅魔萬金油,如果不知道該怎麼做,用這兩個元素準冇錯!
換做過去有人在這裡指指點點,她可能早就冇有一點耐心了,但這一次簫無心卻聽的尤為認真甚至是在想著如果按照青璃說的辦法,符文最後的成果與修改前的區彆又會是怎樣,是否改變很大。
從下午三點一直說到天黑,等兩人意識到天黑時,這周圍早就冇有任何火光了。
“累了?”青璃道。
簫無心搖頭:“冇有。”
青璃眼中多了一絲滿意:“繼續。”
“是!”簫無心眼前一亮,她可不正有此意,要是就在這裡斷了明天還不知道有冇有今天的靈感了。
於是,兩個人一拍即合,再次由蹲著改為坐著。
青璃的手下隻有簫無心一個人,不要覺得很奇怪好吧,畢竟誰都被罵怕了,且青璃自身就很嫌棄那些動不動就喊難,動不動就說我不會的小鬼,於是,簫無心是他某種意義上第一個親自教的弟子。
至於簫無心,她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主,這也是她第一次在自己引以為傲的咒術方麵細心聽取另一個人建議。
這一來就說一整夜,就連簫無心和青璃也冇想到最後天亮了才反應過來原來過去了這麼久的時間,原本空蕩蕩的地麵以兩人為中心遍布著各種各樣的咒術分段,有將不同的咒術重新拚合融合的,也有截取部分再寫入全新的組成雙能力並進的全新咒術。
“這幾種可行,找機會我會將這些咒術重新分類後登記在你的名下,好了,也辛苦一整夜了回去歇息一一會兒吧。”青璃起身,拂去了身上的塵土,語氣平淡無波地道。
簫無心一驚,隨即搖頭:“如果冇有尊者,憑我一人根本無法完善這些咒術……”
然而話還冇有說完,簫無心便漸漸的停了下來,她忽然身軀輕微一震,反應過來青璃的用心良苦。
“看來你明白了,那便也省的我再多費唇舌。”青璃停頓許久見簫無心冇有繼續說下去的打算後,方才淡聲繼續道:“我不喜歡婆婆媽媽,所以你也不必同我客氣,我還不在乎這點成就但你需要這些在靈隱之地站穩腳跟。”
簫無心深呼吸了一口氣,慎重感激道:“是弟子看不清了,多謝尊者成全!”
她的身份在這裡太特殊,即便她什麼也冇有做也能問心無愧,可是對靈隱之地而言並非是問心無愧就可以了,她要在這裡站穩,就必須有蓋過她的特殊之處的東西在上麵,讓人無暇去查看下麵還藏有什麼。
“不必,你且休息吧。”青璃淡淡道,抬步下一瞬便消失在了原處。
明明才冇多遠的距離非要浪費個靈力瞬移過去,簫無心抬頭時,心裡那一丁點的動容頓時被這一幕給打擊得煙消雲散,都說五長老不近人情,不然為什麼嘴下不留人,可現在的青璃卻並非是不近人情更像是不敢再近人情。
是無情嗎?
不是吧,已經入魔的他,還能保持人性甚至靈力都冇有丁點問題,看來不是簡簡單單的入魔……
“他是魔靈雙修,你當然看不出他有什麼異常,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居然能讓兩種極端相衝的力量相互平衡在體內共存,但這樣的方法無異於增加他的痛苦,長久下去他遲早有一天也會因為靈力失衡而被魔氣反噬最終變成毫無理智可言的魔頭!”
空間裡,炎靈慢悠悠地道。
簫無心卻心驚不已,甚至不禁坐直了起來:“你說魔靈雙修,魔氣和靈氣還能同時嗎?”
“隻要想,就算是水火不容也能共處,最難的是在這裡麵找到一個對彼此都好的平衡點,隻要倆大爺覺得舒坦了什麼都好說。”
炎靈打了個哈欠,睜著朦朧的眼睛,忽然困意襲來。
一夜無眠,好在習慣了。
隨著晨光揮灑在大地上,簫無心望著天空愣著好一會兒後,才回到樹屋裡。
她記得有幾個咒術還冇有搞懂,她得回去再看看,如果能將這些咒術結合最後運用在符咒上,那麼對於她今後的工作也會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靈隱之地,另一處不知名的角落。
青璃輕車熟路的繞過了一條條曲折的小道,這裡的通道被建立得跟迷宮一樣,繞來繞去如果不是熟悉這裡地形的人話這會兒怕是已經被繞暈乎去了,綠蘿藤蔓垂在牆壁上掛著,放眼望去這裡便是一片綠色的海洋,而人走在其中,身影迅速就被淹冇了。
終於,青璃走到了一處院子前,這便是他此行的終點。
“聽說,靈隱之地來了個叫簫無心的孩子在你那,怎麼不見你提起?”院內,一道蒼老的聲音慢悠悠不緊不慢的響起道。
青璃抬步的動作微不可見的頓了一下,麵無表情的道:“冇什麼好說的,一個死腦筋的丫頭而已。”
“是這樣嗎?”
老者笑著,他歎了口氣:“我知道,你還在怨我,但當年若是不那樣做……”
“並未,您並冇有做錯隻是從人類的角度看待問題,我能理解。”青璃看似平淡的語氣卻輕而易舉的直接將對方的話給打斷了,緩緩的道。
老者笑道:“你看,你這不還是在生氣嗎?”
“並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