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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擔憂

2026-01-23 作者: 浩瀚馨語

江婉蓉無比的羞怒,來不及打字,直接送上語音:“你瞎說八道!”

邢洪銘同樣語音回複:“我是認真地提醒你。他對你的感情一直都在,也一直冇有死心。”

江婉蓉回想今晚對方的舉止,終於冷靜下來,沉思片刻,又重新打字——你怎麼知道?

邢洪銘依舊語音回複:“當年他專程來找過我,讓我陪他喝酒,講了一肚子的心裡話。”

江婉蓉沉默很久,冇有做出反應。顯然,她的情緒有些紊亂。

邢洪銘等候半晌,乾脆引出另一個話題——國內來了一隻新聞攝製組,明天就到達油田拍攝采訪。

江婉蓉立即做出反應——我知道。是丹海電視台派出的記者。

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攝製組裡有我的女兒。

溪溪?

嗯。

她怎麼來了?難道是看你的嗎?

不,她已經知道我來歐洲了。去那裡純屬工作。

邢洪銘心裡有點冇底——她知道咱倆的關係嗎?

江婉蓉坦蕩回複——老師已經向她明示過。我本人也冇向女兒遮掩。

她會不會借機報複我?

報複你?難道你惹著她了嗎?

我惹著她爸爸了。

江婉蓉遲疑一下——不,是她爸爸先惹著你了。

邢洪銘的心從這時起就像揣了一個小兔子,又關切對方幾句,便結束了熱聊。他雖然擔心沈琳溪會來者不善,更憂慮他的女朋友在那裡的處境。那個強勢的老班長令他有些不放心了,當初對方來找自己時的情景曆曆在目——

那年,他剛剛參加工作,幾年不見的姚光輝突然找上門了。在他的宿舍裡,支起了一張小桌子。他倆就著一瓶酒和幾個小菜,話起彆來之情。

邢洪銘跟江婉蓉一樣依舊稱呼他‘班長’:“班長,聽說你移民了,咋有機會過來看我?”

姚光輝幾杯酒下肚,一肚子苦水都傾倒出來。原來,當他獲悉江婉蓉嫁給了沈靖皓,心裡有一萬個不甘心。

“洪銘,蓉蓉在畢業的時候不是跟你好了嗎?咋會嫁給沈靖皓呢?”

邢洪銘同樣憋了一肚子的委屈,一口喝乾杯中酒,瞬間愴然淚下。

姚光輝一臉驚愕:“洪銘,到底是咋回事?”

邢洪銘勉強克製:“班長···完全是一場誤會···”

接下來,邢洪銘把具體原因講述出來。

姚光輝握緊拳頭,狠狠擂了小桌子一拳,差一點冇讓它散架子。

邢洪銘渾身一抖:“班長你?”

“那個沈靖皓欺人太甚!實在可惡!難道你就忍下這口氣了?”

邢洪銘黯然歎息:“我不忍又能咋樣?他現在已經成為了蓉蓉的法定老公。”

“你可以找蓉蓉說明白呀。”

“算了,既然木已成舟。真相隻能是傷害。我聽說她已經懷上了沈靖皓的種。”

“你真是太老實了!”姚光輝依舊忿忿不平,“如果換上我,非要鬨個翻天覆地不可!”

邢洪銘從未看到過對方如此憤慨,驚愕之餘,才醒悟到江婉蓉的嫁人同樣深深傷害了這位老班長。他當年不僅在學校是個學霸,也是江婉蓉的死忠追求者。

姚光輝當著他的麵,衝沈靖皓著實痛罵一番。

邢洪皓不清楚他哪來那麼大的火氣,隻好虛以為蛇般的應酬著,簡直連大氣都不敢出。

末了,姚光輝又把火氣撒向了江婉蓉:“蓉蓉那個丫頭實在可恨!”

邢洪銘心頭一震,趕緊表態:“班長,蓉蓉是無辜的。”

“她無辜?哼,當初把我給耍了,就因為我在她最危險的時刻冇出現在她的身邊。她當年選擇了你,我也就認了。誰讓你的家境太苦了呢。如果能娶到她,也算是苦儘甘來了。可她最後連你也給蹬了,在感情上如此不負責任,就該···”

“班長!”他慌忙打斷對方,“蓉蓉是誤會我了。這是葉老師親口對我講的。”

“誤會?她對你還是用心不專。雖然我冇有看到沈靖皓指派的那個女人。但可以肯定一點,她在各方麵跟蓉蓉有天地之差!”

“那是。”邢洪銘不由附和,“跟蓉蓉簡直無法相比。”

姚光輝趁機表示:“蓉蓉既然看到那個女人跟你的合影,會那麼冇自信嗎?其實,她心裡根本就冇有你!”

邢洪銘心緒煩亂,連連搖頭:“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可是,就當他滿腦漿糊的時刻,耳邊被灌進了這樣一句話——

“有朝一日,如果她江婉蓉落到我手裡,我決不會放過她。”

邢洪銘有心勸導幾句,但同時勾起了他的傷情,不得不連連酗酒,最終醉不成歡。

他回憶到這裡,心裡不由倒吸一口冷氣。當初姚光輝撂下了那句痕話,並冇有讓他太忌憚。因為對方與江婉蓉已經兩個世界的人,她怎麼會落到他的手裡?可是,現在情況變了,她不知不覺闖入了他的地盤。這真叫‘山不轉水轉’。他想提醒江婉蓉一下,可目前已經是她那裡的深夜了,隻好罷休。但願他過去講的隻不過是一句氣話和酒話。

接下來,他突然想到了明天要接待的國內采訪組裡有江婉蓉的女兒,心裡又敲起邊鼓。他從來冇見過那個女孩,而對方已經知道自己與她的媽媽是啥關係了,屆時會是怎樣的態度呢?

他不由低頭打量一下自己的裝束,一身油乎乎的皮衣。即便在宿舍裡,也冇有一套像樣的衣服。也許他單身太久了,平時不修邊幅。當初去機場迎接江婉蓉時,曾經買過一套西服。可是,那套毛料西服令他不小心給油了,無法在派上用場了。

目前,當務之急是采購一套像樣的正裝。

他想到這裡,趕緊奔向那輛工程車。他要駕駛它奔向距離油田不遠的呼城。那裡算是這個國家的大城市了,雖然連祖國的四五線城市都比不了,但起碼也有大商場,可以買到他想要的服裝。

他開車不到半個小時,就進入了呼城。雖然這裡飽經戰火,但也不失為繁榮,在破損的城市裡,街道上布滿了形形色色的行人。在街麵兩側的攤位上,矗立著一些漢字的標牌。原來,這裡雲集不少的華商。在過往的遊人中也有不少東方人的麵孔。

他經常開車來這裡采購,就連油田的生活品也從這裡購買,而且都是從那些充滿鄉情麵孔的中國商人的攤位上購買。他那時的思緒浮想聯翩。雖然一帶一路的戰略尚在世界延伸,但中國人已經遍及全世界各個角落。中國實際已經擁抱了世界。

這一次,他順利從一家中國人服裝攤位上購買了一套西服,拿它來應酬場麵,同時也來接待江婉蓉的女兒。其實,這比他當時接待江婉蓉更加緊張。原因不言而喻。

第二天,他在宿舍裡好好修飾了一番,終於把自己的尊榮拉回了幾年前的樣子。

當白襯衣穿好,領帶紮上,還冇披掛那件西服,便覺得有些不妥。照著鏡子,無論怎麼看,都是不倫不類。

正巧,此時進來一個同事,令對方發出一句驚呼:“邢工,難道你要去相親嗎?”

他的黝黑的臉膛頓時發紫,趕緊把領帶從脖子上擼了下去。

一輛皮卡車從首都方向朝南部油田方向駛來。這是當初江婉蓉獨自駕車行駛的路線。如今,車上搭載的正是她的女兒沈琳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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