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兩個枕頭
離開花花之後,她一個人來到城市郊區的贛江消磨時間,坐在大壩上,正午的太陽正在不斷的加大能量,她隻好把長袖的襯衫紮起袖子來,迎著和煦的河風,看著一江湍急的河水向東流,捕魚的小船,挖沙的大船,還有汽艇呼嘯而過,江的對麵是一個全國著名的火力發電廠,兩根擎天大煙囪正冒著白煙,有如巨龍口裡噴出兩朵大雲,雲天相連,非常壯觀。她就是這麼愛贛江,從小在贛江邊長大,童年在大壩上放牛,在大壩上揀過美食地栮,少女在贛江洗衣服,趴在草地上看小野花,她還曾經虔誠的對著一朵花仙子許下心願:希望長大後能變成漂亮的公主。後來讀大學,參加工作,日子過的苦悶起來,她也總是逃避到人煙稀少的贛江,痛痛快快的哭一場,或者,漫無目的的走下去,心靈的傷口總是在贛江柔和大氣的風景中愈合。
近水者智,她一直認為自己這麼愛親近水,是有智慧的。她雖然有點傻氣,但是智慧不會讓她迷失方向。
城市的贛江比鄉下的贛江熱鬨很多,人也很多,贛江沿岸修築了猶如北京萬裡長城般的城牆,城牆下麵開著茶館網吧等休閒場所,城牆上麵有很多人在散步,不乏一些情侶。但是雖然休閒時尚娛樂,贛江大壩還是保留了自然的原生態,大壩上的青草一片片像地毯一樣鋪著,她坐在上麵,感覺每一根青草都充滿了水分,她就好像坐在水床上一樣柔軟,忍不住要躺下了,享受午後美麗的日光浴和她最愛的午睡時光。
躺下時突然身體碰到了硬物,原來是小西裝口袋裡的鑰匙,還有木頭人雕像。
前幾天,木頭人的媽媽樂嗬嗬的來到她家,提著好煙好酒給爸爸。“秋蘭媽媽,哎呦!真是太謝謝你了,你爸爸的那個藥方起作用了,我兒子昨天打電話說他老婆懷上了,太靈了,才吃了幾天的藥而已。哎呦,你爸爸的墳墓在哪裡啊,我得到給他老人家燒香燒紙錢去。”然後為了表示真心,她把808的鑰匙塞給齙齙:“秋蘭,這個鑰匙你拿著,上次我就說歡迎你和你媽去住,我這次把鑰匙給你了。木頭人知道你還了鑰匙之後,我聽我女兒說一整天都冇有說話,我女兒去上海打工去了,她告訴我的。秋蘭,我知道他有愧於你,讓你一個好好的黃花閨女壞了名聲,100萬和一棟房子也彌補不了,你去住吧,他知道心裡也會好受一點。以前都是我不好。”
808的鑰匙又回到了自己的手裡,她拿的並不情願,她也冇有想過自己還會過去住。然後是那個小小的木頭人雕像,自從第一天發現偷到手之後她就如獲至寶的經常放在身上枕邊,這些日子以來,她對木頭人的情已經變的淡薄,這種愈發蒼涼的感覺她想阻止,她依然想熱烈的愛著,炙熱的思念著,但是冇有力氣了,她有一種悲哀,而且她始終覺得是木頭人遠離了自己,是木頭人放棄了這段感情,並不是她不愛了,就像現在握著木頭人雕像,她仍然有思念木頭人,往事一幕幕浮上心頭。
“你們已經圓滿了,馬上就可以擁有一個可愛的孩子,你和你老婆將從此過上正常幸福的家庭生活,我很清楚親情的力量,花花不正是最好的例子嗎?親情戰勝了初戀,即使那個孩子她爸是個墮落魔鬼,木頭人,當好你丈夫和爸爸的角色,我將徹底走出你的世界。我身上的超級電波再也不會輻射到你的身上。你的也不會,我已經取消了你的帥哥資格。”她想著,拿著808的鑰匙和木頭人雕像走下大壩,用力把它們都扔進了激流中,byebye!木頭人!
回到那片柔軟的草地,是大自然饋贈給她的一張超級舒服的水床,她躺下來,享受著天地的靈氣,陽光的溫暖,她是第一次這樣放縱的睡在野外,有說不出的興奮和舒暢。她睡著了,眼角掛著淚珠。
等她醒來時,已經是4點鈡了,難以想象,她居然深睡了兩個小時,幸好冇有被人傷害,反而看見有人也在睡,一定是自己引領了這股野外睡覺的風尚。她覺得自己是那個第一個吃螃蟹的勇士,今晚也一定要鼓起勇氣問沙僧一些問題。
五點半,她在城牆下麵的一個小吃店裡點了一碗麵條,熱騰騰的麵條端上來,齙齙一看:“咦,老板,你這麵條雪白雪白的,怎麼不放醬油啊?”
老板趕緊拿了一瓶醬油過來:“自己放吧,其實我是看你皮膚比較黑,不宜多吃醬油。”
皮膚很黑,糟糕,一定是自己剛才在太陽底下呆太長時間,她的皮膚堅持就像變色龍一樣,多曬一會兒太陽就立馬變暗淡。她趕緊偷偷摸摸的用手機自拍了一張,果然很黑,她還是冇放醬油。
“老板,拿點白醋來吧!”希望白醋能有點美白的效果。
終於到了沙僧家,她非常緊張的按著門鈴,過了很久沙僧才來開門,他似乎正在接一個很重要的電話,冇有正眼瞧她。開完門之後他就到陽台上接著打電話去了。
齙齙眼神銳利的四處掃視著房間,幾乎想一隻警犬一樣,五官都積極的調動起來,看有冇有女人的痕跡,聞有冇有女人的氣味。還好,一切正常,沙僧還在打電話,她鼓起勇氣,偷偷摸摸的推開了沙僧的臥室,那張豪華大床上居然有兩個枕頭,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來,和沙僧睡覺的女人是誰?
她心情沮喪的退到書房,坐在書桌旁邊,失魂落魄,不知道什麼時候,沙僧打完了電話,拿著書進來了,他看著目光呆滯的齙齙,用手在她眼前晃動:“你怎麼啦?”然後用手要去摸她的頭發。
“彆動。”齙齙擋開他的手,可是他是用手幫她拿掉粘在頭發上的草屑。
“你怎麼頭山有草啊?你上哪裡去了?”
齙齙不說話,沙僧也冇有追問,說:“那我們開始上課吧?老師!”
齙齙看著桌子上的書,新概念他已經不學了,現在擺在桌子上的是雅思考試的書,她把書推到一邊:“沙僧,你已經學雅思了,我教不了這麼高層次的書了。我今天來想問你幾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