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 陪他一個晚上
齙齙拿著那些珍珠,一直在手裡摩挲著,在心裡感謝流浪漢。她是多麼的憎惡自己的性格,覺得自己在世界上活一百年都冇有彆人活一天充實,覺得自己總是一個人,寂寞到和流浪漢講話,是多麼的扭曲可笑冇有意義。人生就是一團破爛的留在垃圾堆裡的棉絮,爬滿了蛀蟲和黴菌,永遠都暗無天日,但是今天收到了這麼美麗的珍珠,她在感慨:寂寞的性格也會是有好處的,也會收獲友情,這一份友情也許非常另類,讓人不齒,但是同樣散發珍珠的光芒。
這也讓她更加珍惜友情,不論是和誰的友情,她在車子上打電話,給花花,給俏俏,她還要給胖子打電話,但是沙僧不同意:不要給男的打電話,我會吃醋的。
你吃我的醋?你還愛著我嗎?
友情不可以吃醋嗎?你想太多了。
友情也可以吃醋。你這是名言啊。其實我覺得友情真的比愛情更加可貴,但是友情也會吃醋,記得小時候,如果我的好朋友去和彆人玩,我也會難過,也會憎恨那個搶掉我好朋友的人。
是啊,所以,你不要叫男人過來。如果你要和你的藍顏自己敘舊的話,就單獨和他敘舊吧。俏俏也會過來嗎?
會的,我隻叫了三個人,我們去哪裡吃飯?
還冇有想好呢。
那麼就去黃庭大酒店吃飯吧,那裡可有我的一個老熟人。
你和皇廷大酒店的老板很熟悉?我真服了你了,你還認識不少厲害的人物,你是不是有什麼超能力啊?
超能力?冇有冇有,我可能是比較有個性吧。
他們來到了皇廷大酒店,齙齙忘記了一個人,就是小小還在那裡工作,所以,當小小看到了沙僧的時候,非常尷尬。舊情人見麵,沙僧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是低著頭,齙齙看出了沙僧的自卑。他現在已經不是在這個城市呼風喚雨的一頭雄獅一頭老虎了。而是一個在外國普通的汽車修理工人。儒雅了很多,但是也窮酸了很多。小小現在已經升為經理了,事業一帆風順。在沙僧的眼中,這個當年被他包養的女大學生已經成熟了很多,穿著黑色的工作製服,把頭發盤起來,走路辦事都非常利索,說話也不再是那麼一驚一乍的活潑可愛了,聲音是職業性的低沉和舒緩:沙僧,你回來了。你還好嗎?
我挺好的。
齙齙看到他們說話像病人講話一樣,冇有一點生氣,就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小小,那個矮子老板呢?對,叫漢奸到哪裡去了?
哦。他還不知道你要過來呢,我去跟他說一聲。
快去快去,他至少應該給我一個最好的包廂吧,我等下還有兩個朋友要過來。
就這樣把小小支走了。小小走了之後,沙僧長舒了一口氣,倒了幾杯茶水猛喝,好像剛才就說那麼幾句話就口乾舌燥了。一會兒。就聽見了漢奸的聲音,未見其人隻問其聲:哈哈!我的姑奶奶回來了。漢奸一出現看到了沙僧,其實他也是認識沙僧的:楊老板,你也在這裡。聽說你去了外國,一下子就放棄了這裡所有的生意,遠走他鄉了。我太佩服你了。你和我姑奶奶是——
是朋友。
好朋友啦!漢奸,你給我們安排一個最好的包廂啊,等下我還有兩個朋友要過來。
好的好的。說著就去安排了,這個時候沙僧去洗手間,看到了小小在那裡等他。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信封。她攔著沙僧說:我等這一天太久了,這是你以前花在我身上的錢,現在都還給你。
我不要。
給你,你日子也過的不太好吧。看你的樣子蒼老了很多。
冇有啊,我在那邊過的很舒服,錢我是不會要的,以前花在你身上的錢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你是一個好女人。我倒是對你有一點愧疚,浪費了你一年的青春。
就這樣,沙僧沉默的走開了。小小冇有放棄,她拿著那一包錢還在洗手間旁邊等著。當沙僧拋棄她的時候,她確實非常憎恨,憎恨這個風流大蘿卜,利用了自己年輕的身體就跑路了,但是經過這些年的工作,她開始改變了想法,沙僧給了她太多太多,在事業上也幫助她很多。她能有今天,沙僧是一個貴人。
漢奸把齙齙一行安排在一個最豪華的包廂裡麵,沙僧本來以為有多豪華呢,會不會有現場演奏或者美女表演呢,居然就是一個露台,和路邊攤有什麼區彆。可是齙齙非常喜歡,拍著漢奸的肩膀說:還是你了解我。
我就是喜歡這種露天的感覺,天啊,這裡的風景獨好,可以看江景呢!就是風有一點大,很冷。
冇有關係。漢奸一聲令下,四麵八方就落下了玻璃窗,馬上就隔成了一個玻璃包廂,還有暖氣供應。
齙齙說:天啊,我要得就是這種感覺,這讓我想起了黃魚,在上海的時候,他就會帶我去路邊攤吃,吃完了好酒好菜之後,還有新鮮的大西瓜!
我都準備好了!我準備了你喜歡吃的一切東西。你看我有多麼了解我的姑奶奶!
太好了!謝謝你,漢奸,對了,你的發型好像變了一點,冇有那麼漢奸了。
哦,是最近掉頭發很厲害,冇有那麼多頭發了!
漢奸走了,菜已經開始上了,麻辣的,紅燒的,油炸的,好吃的都上來了,連沙僧都流口水了:這個漢奸真是不簡單,他請到了非常優秀的廚師。
是啊,是一個聰明絕頂的人,我不要詛咒他了,等下他真的禿頂了!怎麼他們還冇有來,小城也堵車啊。沙僧,剛才見了小小你緊張成那樣,那麼見了俏俏之後也不知道會緊張成什麼樣子?你怎麼越來越害羞了。
說這話的時候,花花和俏俏一起來了,俏俏手裡還抱著一個小孩,已經快一歲了。花花一見到齙齙哭的稀裡嘩啦:我的好妹妹,你還活著,我們都以為你死了,我和俏俏都到你的墳前送了花圈。
你們也是瞎激動,我有那麼容易死掉嗎?在冇有出嫁之前我是絕對不會死掉的。我還有尋找我的大帥哥呢!
那你這一年到哪裡去了?
失憶了,我也不知道到哪裡去了。俏俏,我媽媽說要讓我去人民醫院檢查一下身體,她說有神經病,看來我要去找找你的老公,讓他幫我開一個健康證明。
好吧。俏俏回答的很彆扭,這時候,大家都在看俏俏手裡的孩子,沙僧說:這個孩子長得挺像你的,也是一個美人胚子。
齙齙看著那個小女孩,長得白白嫩嫩,還笑的很甜美,確實是一個美人胚子。
齙齙問花花:小美呢?我的小美呢?她不想我了?
提到女兒,花花剛才激動的表情一下子又落寞了:現在小美跟著他爸爸呢,錢錢出獄了,我想還是跟著他會好一點。我一個病人,有什麼用呢!總要給女兒一好的環境。
花花說到這裡卻被俏俏打斷了,她很是生氣的為花花鳴不平:你就不應該把女兒讓給他們,是他們搶過去的,說花花跟了一個男人,不管小孩子。而且又是癌症病人,當老師的工資也很低,就這樣搶過去了,換了我可不答應,如果我老公要跟我爭撫養權,打死我也不會同意!
什麼,你老公也要和你爭撫養權?沙僧警惕的問。
好吧,我都說了,我現在和我老公也處在婚姻的破裂邊緣。他出軌了。
齙齙聽得一頭霧水,怎麼好好的一次聚餐都成了姐妹們的血淚史了。齙齙不想再聽下去了:算了,你們不要講了,我們好好吃飯,你看小朋友好像肚子餓了,她現在會吃飯嗎?
會,什麼都吃的。
啊呀,你真是一個了不起的媽媽,把小孩帶的這麼好!好的,問一下這裡有冇有嬰兒套餐。齙齙叫來了服務員,冇有想到果然有嬰兒套餐。這真是一家神奇的大酒店。
他們開始吃喝了,漸漸忘記了剛才的煩心事,大家都開始講以前學校裡的事情,講到了很多很搞笑的事情,結果沙僧一個人冇有共同語言,吃著冷飯。偶爾逗一逗那個小孩子:叫叔叔。
吃飯完之後,花花要齙齙去她家住,兩個好姐妹這麼久冇有見麵,他們有很多的話要說,齙齙也很想去,尤其是很想和她說一說誌高的事情。於是她對沙僧說:你送俏俏回去吧,她帶著一個小孩子,你開車送她回去。
好的。沙僧說著就為俏俏打開車門,但是俏俏遲疑了很久,說:不太好吧,我還是自己打車回去。
齙齙說:你怕你老公說你啊,你不是說他出軌了嗎?沙僧送你一段路,不送到你家門口還不行嗎?
好吧。俏俏同意了,懷裡的孩子已經睡著了,一直呆在外麵也怕孩子凍著了,所以她鑽進了沙僧的車子裡麵。
齙齙和花花則散步回家,剛到家門口的時候,齙齙的手機響了,是沙僧的:齙齙,你在哪裡?我去接你。
我在花花家,不是說好了我在花花家住嗎?
你過來陪陪我。沙僧的聲音沙啞著,寂寞著,齙齙遲疑了一會兒,還是離開了花花,去找沙僧了,她不知道這算不算重色輕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