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 還在為她祝福
花花的車子疾馳到了通往林場的柏油馬路。現在已經很少看到這種高窄窄的柏油馬路了,兩邊是高高的白楊樹,深秋的風景非常怡人。齙齙仿佛走入了時光隧道,來到了小時候的舊的馬路。那種窄窄的柏油馬路,有高高的白楊樹。每一棵樹都是一個神秘的世界,馬路下麵的溝渠裡都是一派呢汪洋大海,讓人不敢靠近,總是要和小夥伴們成群結夥才敢踏上那裡的草叢。或者對小朋友來說就是一出凶猛的但是奇趣妙生的非洲大草原。因為在那裡有很多的蟲子很多的青蛙,很多的蛇,溝裡麵除了大魚小魚之外,還有泥鰍,或者也會跑出七彩的魚兒。充滿了冒險。至今想來,儘管每一天都在那裡玩耍,但是總是留在心中很多的未解之謎和神秘樂趣。現在齙齙還會做夢,夢見那溝渠的背後做起來很多的房子,變成了神秘的城市,居住者神秘的人群。
啊,我是不是老了,為什麼這麼喜歡懷舊。我太愛這條馬路了,太喜歡這些白楊樹了。花花,你以前來林場的時候是什麼感受?
我來這裡其實好幾次了,每一次都是誌高陪我過來的,我也覺得風景很不錯,可是還是冇有我老家的好。
你老家,哈,那簡直就是一片夢的天堂,那裡的山山水水冇有一點汙染,那裡的空氣都是氧氣,那裡還有一顆夫妻樹對不對?
你還記得啊?
當然啊,我是一個自然狂人,一切有關自然的記憶都記憶猶新,哎,小時候就知道整天看大自然,打著赤腳到處去玩。玩水玩泥巴,現在可好了,長大了就冇有出息了。喜歡大自然的就冇有出息了。
不能這麼說。我跟你說,我老家現在被浙江的一個老板開發了。變成了一個旅遊風景區,有森林公園,還有漂流,就是那一顆夫妻樹,現在也圍了起來,變成了一個景點,很多人去看得,開發的不錯。我小時候住的村子現在也開發成了古鎮。還記得那個廟裡麵的許奶奶嗎?已經那個80九十歲了,現在也是一顆搖錢樹呢。每天拿著一些古老的東西,坐在古物裡麵,就是一道風景線。
哈!我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天,我當時就知道這種商機!花花,我看啦,你也辭職算了,回老家去開一個客棧,真的很舒服,又很賺錢。去你的病也有好處,你在學校裡上課,天天受領導的氣。受學生的氣,何苦呢?
可是花花歎了一口氣:我可冇有你那麼豪邁。我正是因為有這種病,所以才不能去山裡麵,萬一病複發了,我看病的地方都冇有。而且,也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美好,開客棧,不要投資嗎?我可冇有錢。
什麼時候我賺夠了幾桶金,我們兩個一起去開客棧。遊玩也山水之間,那將是我們最好的歸宿。齙齙說這話是認真的。現在置身於大自然。才知道去大城市工作,按照大城市裡麵的人來穿衣打扮來言談舉止都是扭曲了自己的天性。對齙齙來說,就是一種負累。重回學校證明她還是那一個有著交際障礙症的人,還是那一個毒舌老師,有暴力傾向,這一切都無法改變,回到了大山裡麵,做自己的老板,有錢賺,每天都可以看風景,也可以看人潮,見麵隨便聊幾句,話旅途的得與失,不用和人深交,多好!說不定,她還是一個不錯的商人。還是一個會說英語的商人,和外國遊客多搭訕,生意也一定會彆人家的好。
這是一個夢想,偶然的夢想,植根於一顆熱愛大自然的心,說不定能開花結果。
車子經過了一個公家站台,齙齙讓花花停車,因為她又看見了那一個流浪漢。好健康的流浪漢,風吹日曬這麼多年,還活得好好的。她下車了,來到了流浪漢的身邊,流浪漢一身臟兮兮的,頭發已經長得很長,他的那輛破自行車還擺放在那裡,簡直就像一個溫暖的綠色租車行,齙齙騎上了那輛自行車,對流浪漢笑一笑,然後對花花說:我騎自行車上山去,你自己開車先過去。
就這樣,齙齙騎上了這輛90年代的載重自行車,已經破舊不堪,但是還能騎,輪胎的氣也打的很飽滿。彆忘了,齙齙可是一個自行車精靈,她騎上自行車就像插上了風中的翅膀,飛了起來。
暢通無阻。她想起了那一天,和情聖,帶著情聖走過了很多的崎嶇小路,像走鋼絲一樣的驚心動魄,現在的腰部還能感覺到情聖的抓抱,把一個來自大城市的但是去過美國,鬥過牛的大男人嚇尿了!哈哈!齙齙站起來使勁的瞪著,想到了情聖,心中的五味品也打翻了:這些男人,情聖,木頭人,最痛恨的就是沙僧,今天和自己睡覺,在床上翻雲覆雨,明天就說要和彆的女人結婚,仿佛她根本就不是一個有著也想和彆人結婚的女人,仿佛她根本就是一個很隨便的女人!
尤其是沙僧,原來也是一個虛偽的男人,當初在贛江的礁石上深情求婚,還以為他真的是愛自己可以到娶她的地步,冇有想到她輸給了俏俏。俏俏,雖然是她的朋友,但是她一開始就討厭這個女人,這個女人走到哪裡她都覺得那裡的空氣也被汙染了,整個氣場也黴變了。更何況她還是一個離婚的女人,帶著一個小孩,怎麼可以和她比較?!想到這裡,齙齙的眼淚又不爭氣的留下來了,好不容易平複的心情又傷感湧動了。
她拚命的瞪著,似乎要逃脫那些恥辱,似乎要把那些悲傷都耍的遠遠的:我會堅強的,我是超級小強,她默默地念著。
柏油馬路冇有了,開始盤山的石子路。齙齙的騎車技術還可以,居然超過了花花的車子。因為很久冇有開車了,所以花花在上盤山路的時候格外小心。
齙齙第一個到達的終點站,坐在一棵大樹下麵等待花花,這裡已經是林區了,樹木鬱鬱蔥蔥,到處都是雜草,齙齙看到了一處雜草叢中牽出了很好看的淡紫色的牽牛花。有的藤蔓順著參天大樹一直往上長,那一棵高大的苦李樹也開滿了淡紫色的牽牛花,好像一個姑娘帶著花飾。還有一個地方開滿了高高的紅色的雞冠花。花團錦簇,齙齙摘下了一朵,雞冠花的肉非常肥厚,她摘下來,撕開,聞著裡麵的味道,然後等了很久也冇有看見花花上來,她又像是那個以往的那個業餘的中醫愛好者,收集了一些花花草草,準備曬乾了,以後說不定可以喝花茶。
嘟嘟!花花的車子總算開過來了,下車之後,她呼吸著山中的新鮮空氣,然後就迫不及待的要和齙齙去那個林場的院子裡。
院子的門打開著,能聽見裡麵有說話的聲音,花花一陣激動:說不定走過那扇斑駁的木門,就可以看見誌高在裡麵和人說話呢!
她輕輕的走了進去了,失落,冇有看見木頭人,看到是一戶人家,還挺現代化的,已經把那些宿舍整修了一下,有鐵門和不鏽鋼的防盜窗。他們在裡麵一邊看電視,一邊乾活,院子裡堆滿了木材。
陌生人闖進啦,那裡麵衝出了一條狼狗,把花花嚇得尖叫起來。主人,一個木匠,也是一個彪形大漢,他站起來了:你們是——
哦,我們是來找人的,不知道這裡有冇有一個叫誌高的。花花小心翼翼的詢問。
冇有。
他以前在這裡工作,就住在那個房間。花花指著那房間,並且走了過去,房間已經麵目全非了,變成了一個對方木料的雜物間。
主人明白了:你說的是以前那個林場的員工吧?現在林場已經倒閉了,我買下了這個林場。老王,你問一問他,他是留下來的老員工。主人很熱情的找來老王,老王一看見花花就認出來了:哦,你就是誌高以前的女朋友啊,誌高走了,上個月回來一次,他還請我喝酒呢!誌高那個小夥子,真不錯,一流的伐木工人,我們老板要高薪聘用他,他還是回老家了。你見到他要勸勸他,讓他過來做事吧,現在林場又活了,生意好了,現在鄉下人蓋房子很多為了防止屋頂漏水,都蓋瓦片了,所以都要用到木頭,現在生意很好呢!我都想念那個小夥子了!
老王,我也找不到他。
哎!畢竟是外地人,人家還是要回老家的。你冇有和他結婚嗎?
冇有。
不對啊,那小子看上去是一個很有情有義的人啊!
說到這裡,花花的眼睛已經濕潤了,齙齙拉著花花默默地離開了:我們去伐木場看看。
來到了伐木場,果然那裡還有很多工人在加班加點的乾活,齙齙仿佛看見了誌高就在其間,但是眼花了。突然,一隻鳥兒飛了過來,停在樹上,說:和齙齙結婚吧!
天啊,居然是她的八哥,還在這裡活得好好的,還在這裡為她祝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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