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西門千慘遭分屍 張嘯林深夜遇襲
然而等他們到了那裡,隻有一隻手在等他們。
手。
一隻手。
一隻枯瘦的手。
一隻血淋淋的手。
一隻枯瘦而且血淋淋的手。
一隻枯瘦而且血淋淋的斷手。
一隻
算了編不下去了。
冷秋魂失聲驚呼,道:“師叔,楊師叔!”
院子裡毫無回應。
他一掌推開門,衝進去,楊鬆睡在床上,似乎睡得很熟,身上蓋著棉被,隻露出顆灰白頭發的頭顱。
但屋子裡卻是說不出的零亂,每樣東西都不在原來的地方,床旁邊的三口樟木箱子,也整個都翻了身。
冷秋魂大驚失色,一把揭開了棉被。
血,棉被裡隻有個血淋淋的身子,已失去了手足。
冷秋魂像是已冷得發抖,顫聲道:“五鬼分屍,這難道是五鬼分屍……”
他轉身衝出去,另一隻手吊在屋簷上,還在滴著血,楊鬆慘遭分屍,顯然還不出半個時辰。
沈無敵皺了皺眉,而張嘯林似乎已嚇呆了。
冷秋魂嘶聲道:“朱砂門與五鬼素無仇恨,血煞五鬼為何要下此毒手?”
張嘯林道:“你,你怎知道是血煞五鬼下的手?”
冷秋魂恨聲道:“五鬼分屍,這正是他們的招牌。”
張嘯林喃喃道:“招牌有時也會被彆人借用的。”
冷秋魂卻未聽見他的話,已開始在四處搜索。
張嘯林喃喃道:“你還找什麼?那封信,必定不見了。”
信果然不見了,冷秋魂臉色更蒼白得可怕,突然衝過來揪住張嘯林衣襟,厲聲道:“你和此事究竟有什麼關係?”
張嘯林道:“若有關係,我會在這裡?”
冷秋魂怒目瞪了他半晌,手掌終於緩緩鬆開,沉聲道:“但你又怎會來得這麼巧?”
張嘯林看了一眼沈無敵苦笑道:“因為這幾天我正在倒黴。”
他目光一轉,又道:“你為何不到令師的屋裡去看看,也許,會有新發現也未可知。”
冷秋魂想了想,掌燈走到東麵的廂房,門上並冇有鎖,這孤僻的朱砂門長老,住屋裡竟是四壁蕭然,簡單得很。
但壁上有幅畫,畫上既非山水,亦非蟲鳥花卉,卻隻是一個女子的半身像,畫得眉目宛然,栩栩如生,那時畫像極少有半身的,張嘯林不覺多瞧兩眼,越瞧越覺得麵上的女子風神之美,竟不是任何言語所能形容,雖然僅僅是一幅畫像,竟已有一種令人不可抗拒的魅力。
張嘯林忍不住歎道:“想不到令師母竟是位絕代的美人。”
冷秋魂冷冷道:“家師至今猶是獨身。”
張嘯林怔了怔,道:“哦?這就難怪他和楊前輩住在一起,也就難怪此間從冇有女傭人。”
他嘴裡雖說的是這句話,心裡卻在想著彆的事。
“西門千為何至今猶是獨身?他為何要將這女子的畫像掛在屋裡?這女子究竟是他的什麼人?”
也許,這不過是幅普通的畫像而已。
但普通的畫像,又怎會是半身的?
沈無敵低聲說道:“說不定他是得了相思病?我過去聽說過一個小夥子,看了一個神仙的屍體就喜歡上那個神仙了,還好後來複活了。”
現在,張嘯林已回到他客棧的房間裡,窗外,有七八條束著朱紅腰帶的黑衣大漢,在往來巡邏。這些大漢們前呼後擁,一路送他回來,此刻又寸步不離地盯在他屋子四周,就像是他的衛隊似的。
這自然是冷秋魂派來監視他的,倒不是對他有什麼懷疑,隻不過是不願那“三百萬兩”落在彆人手上而已。這點,張嘯林自然清楚得很。
他搖了搖頭,他若真的想要有什麼舉動,這八條大漢在他眼中看來,和八個木頭人又能差得了多少?
他吹熄了燈,脫光了衣服,躺在床上,儘量放鬆了四肢,乾淨的棉被磨擦著他的皮膚,他覺得舒服得很。今天的經曆雖然又刺激又有趣,但比起他自己真實的生活來,到底還是要差一點。
突然,屋頂上的瓦,輕輕一響。一片淡淡的月光,灑進了這黑暗的屋子。
屋瓦,竟被人掀開了幾片,但卻冇有發生絲毫聲音,這夜行人竟是個大內行,手腳乾淨得很。
接著,一條人影就像魚似的滑了進來,手攀著屋頂,等了等,聽不見任何響動,便飄飄落了下來。
張嘯林還是動也不動,眯著眼睛在瞧,心中暗暗好笑,這人若是小偷,那麼他偷到這裡,想必是上輩子缺德了。
月光下,隻見這人影黑巾蒙麵,穿著緊身黑衣,裹著她豐滿而又苗條的身子,竟是個動人的少女。她手裡握著柄很輕很短的柳葉刀,刀光在月光下不住閃動,她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卻瞬也不瞬地瞧著床上的人。
張嘯林一生遇見奇怪的事雖有不少,但有如此動人的少女來行刺他,這倒還是平生第一遭。他生怕將這女刺客驚走,鼻息像是睡得更沉。但這女刺客卻似乎並不想殺他。
她輕手輕腳,翻了翻張嘯林脫在地上的衣服,翻出了那疊銀票,瞧了瞧,卻又原封塞了回去。這女刺客顯然也不是為偷東西來的,她既不想殺他,又不想偷東西,那麼,她是為何而來呢?
她東看西看,瞧見了那口黑色箱子,她狸貓般竄了過去,一隻手已要去開箱子。
張嘯林像是突然自夢中驚醒,喃喃道:“有人麼?是誰?”
這女刺客吃了一驚,像是生怕驚動窗外的人。她冇有說話,隻是回過頭來一笑,臉上的黑巾已不見了,月光照著她的臉,果然美麗動人。
張嘯林故意睜大了眼睛,也不說話。這女刺客甜甜地笑著,甜甜地瞧著他,一隻纖纖玉手,竟已開始去解前胸那長長一排扣子。
張嘯林道:“你……你這是……”
這女刺客擺了擺手,叫他莫要說話,腰肢輕輕一扭,那黑色的緊身衣,就像蛇皮似的脫了下來。她緊身衣下,竟是空的,什麼都冇有穿。月光,立刻灑遍了她象牙般的、赤裸的胴體。
張嘯林似乎連氣都已喘不過來,隻覺一個冰冷、光滑、柔軟而帶著彈性的身子,已蛇一般滑進了被窩。她滑膩的身子,已蛇一般纏住了張嘯林。
一柄劍突然出現在女子的脖子上,緊接著是沈無敵的聲音,他的劍很冷,聲音也很冷。
“你萌要控幾住你萌記幾,我可不想在這裡就少兒不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