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戈壁灘群魔亂舞 三對三正邪兩立
殷梨亭頓了一下,突然笑出聲:“沈兄弟可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便在此時,東北方突然一道藍焰衝天而起。
殷梨亭喊道:“啊喲,是我青書侄兒受敵人圍攻。”轉身向滅絕師太彎腰行禮,對餘人一抱拳,便向藍焰奔去。
靜玄手一揮,峨嵋群弟子便跟著前去。
眾人奔到近處,隻見又是三人夾攻一個的局麵。那三人羅帽直身,都作童仆打扮,手中各持單刀。眾人隻瞧了幾招便暗暗吃驚,這三人雖穿童仆裝束,出手之狠辣卻竟不輸於一流好手,比之殷梨亭所殺那三個道人武功高得多了。三人繞著一個青年書生,走馬燈似的轉來轉去廝殺。那書生已大落下風,但一口長劍仍將門戶守得嚴密異常。
在酣鬥的四人之旁,還站著六個身穿黃袍的漢子,袍上各繡紅色火焰,自是魔教中人。這六人遠遠站著,並不參戰,眼見殷梨亭和峨嵋派眾人趕到,六人中一個矮矮胖胖的漢子叫道:“殷家兄弟,你們不成了,夾了尾巴走罷,老子給你們殿後。”
穿仆人裝束的一人怒道:“厚土旗爬得最慢,姓顏的,還是你先請。”
靜玄冷冷道:“死到臨頭,還在自己吵嘴。”
周芷若問道:“師姊,這些人是誰?”
靜玄回道:“那三個穿傭仆衣帽的,是殷天正的奴仆,叫做殷無福、殷無緣、殷無壽。”
周芷若驚道:“三個奴仆,也這麼……這麼了得?”
靜玄點了點頭:“他們本是黑道中成名的大盜,原非尋常之輩。那些穿黃袍的是魔教厚土旗下的妖人。這個矮胖子說不定便是厚土旗的掌旗使顏垣。師父說魔教五旗掌旗使和天鷹教教主爭位,向來不和。”
這時那青年書生已迭遇險招,嗤的一聲,左手衣袖被殷無壽的單刀割去了一截。
殷梨亭一聲清嘯,長劍遞出,指向殷無祿。殷無祿橫刀便封,刀劍相交。
此時殷梨亭內力渾厚,已是非同小可,拍的一聲,殷無祿的單刀震得陡然彎了過去,變成了一把曲尺。殷無祿吃了一驚,向旁躍開三步。
殷無祿武功原非泛泛,但在殷梨亭內力撞激之下,胸口氣血翻湧,兀自立足不定,竟痛得彎下了腰,隻是低哼,全身不住顫抖。
殷無福、殷無壽大驚之下,顧不得再攻那青年書生,搶到殷無祿身旁扶住,隻見他身子不住扭曲,顯是受傷極重。
眾人心想這兩人定要上前拚殺,哪知兩人抱起殷無祿,一言不發,便向北方奔去。這變故突如其來,人人目瞪口呆,摸不著頭腦。
那身穿黃袍的矮胖子左手一揚,手裡已執了一麵黃色大旗,其餘五人一齊取出黃旗揮舞,雖隻六人,但大旗獵獵作響,氣勢甚是威武,緩緩向北退卻。
峨嵋眾人見那旗陣古怪,都是一呆。兩名弟子對視一眼,拔足追去。
殷梨亭身形一晃,後發先至,轉身攔在兩人之前,橫臂輕輕一推,那兩人不由自主的退了三步,滿臉脹得通紅。
靜玄喝道:“回來!殷六俠是好意,這厚土旗追不得。”
殷梨亭道:“前日我和莫七弟追擊烈火旗陣,吃了個大虧,莫七弟頭發眉毛燒掉了一半。”
一麵拉起左手衣袖,隻見他手臂上紅紅的一大塊燒炙傷痕。
兩名峨嵋弟子不禁暗自心驚。
殷梨亭拉著那書生過來,說道:“青書,快拜見師太和眾位師伯師叔。”
那書生搶上三步,跪下向滅絕師太行禮,待得向靜玄行禮時,眾人連稱不敢,一一還禮。
“晚輩宋青書,見過滅絕師太,見過各位師姐師妹。”
當日在峨眉山上,滅絕師太等人曾經見過宋青書,都對此人印象不錯,隻有沈無敵心生嫉妒。
他正抬著頭準備等著宋青書喊他師叔,等了半天發現對方似乎略過了他,於是咳嗽了一聲:“青書師侄,好久不見啊?”
其實宋青書哪像他這麼小肚雞腸,他很早就看到了一眾女弟子裡唯一的一個男人,之前在峨眉山上也有一麵之緣,但是當日並冇有問清楚來曆,師門長輩也對此不甚了解,因此自己不知道該稱呼什麼,此時此刻也不好開口詢問,不過沈無敵這麼一說,他便也知道輩分了。
他慢慢走到沈無敵麵前,彎腰拱了拱手:“師叔,近來可好?”
沈無敵冷哼一聲:“托你玉麵孟嘗的福,好的很呐!”
他特地在玉麵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宋青書不知道前因後果,聽起來一頭霧水。
殷梨亭道:“青書,咱們走吧?”
突見東北角上十餘裡外一道黃焰衝天升起。
殷梨亭叫道:“崆峒派遇敵,快去赴援。”
這次六大派遠赴西域圍剿魔教,為了隱蔽行動,采取分進合擊的方略,議定以六色火焰為聯絡信號,黃焰火箭是崆峒派的信號。
當下眾人疾向火箭升起處奔去,但聽得廝殺聲大作,聲音越來越是慘厲,不時傳來一兩聲臨死時的呼叫。待得馳到臨近,各人都大吃一驚。眼前竟是一個大屠殺的修羅場,雙方各有數百人參戰,明月照耀之下,刀光劍影,人人均在舍死忘生的惡鬥。
沈無敵煞有介事地看了半天,然後嘀咕道:“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殷梨亭一邊觀戰,一邊解釋道:“敵方是銳金、洪水、烈火三旗。嗯,崆峒派在這裡,華山派到了,昆侖派也到了。我方三派會鬥敵方三旗。青書,咱們也參戰罷。”
長劍在空中虛劈一招,嗡嗡作響。
宋青書突然喝止道:“且慢,六叔你瞧,那邊尚有大批敵人,待機而動。”
峨眉眾人順著他手指向東方瞧去,果見戰場數十丈外黑壓壓的站著三隊人馬,行列整齊,每隊均有一百餘人。戰場中三派鬥三旗,眼前是勢均力敵的局麵,但若魔教這三隊投入戰鬥,崆峒、華山、昆侖三派勢必大敗,隻是不知為何,這三隊始終按兵不動。
滅絕師太和殷梨亭都暗暗心驚。
殷梨亭問宋青書道:“你覺得,這些人為什麼不動手?”
宋青書搖頭道:“想不通。”
沈無敵突然冷笑道:“那有什麼想不通?愚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