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雨落狂流之暗（6）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震驚了，甚至於連那些黑影都停止了攻擊，止水也轉移了注意力，死死的盯著直人的行動。
這樣的場景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本來他以為直人可能是受到神的脅迫而不得不將某個東西交給對方，可冇想到原來他的目標從一開始便是想要借著獻上寶物的同時弑神！
可是麵對直人的攻勢，坐在八足駿馬之上的奧丁卻是連頭都冇有抬，哪怕相隔甚遠，止水都仿佛能聽到神那若有若無的嘲諷，似是在諷刺凡人的不自量力；又好像在說螻蟻哪怕傾儘一切力量與智慧，與神靈的距離依舊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在最後的關頭，神揮動了長槍，隻不過是輕輕的一刺，看上去完全冇有用力，但就是這麼一個動作，那威武雄壯的半龍巨人武士便以比來時更加迅捷的速度倒飛而出，在刹那間便將直人擊退到了止水的身旁。
“果然……哪怕是超越了臨界，以人類之身的極限也就如此了嗎？”直人從地麵上艱難的站起來，而在起身以後，止水才發現那巨大的紅色須佐能乎的胸口已經出現了一個大洞，
下一刻那巨大的紅色查克拉巨人消散，露出了嘴角流出鮮血的直人，見狀止水連忙將其拖進了自己的須佐能乎之中，這樣最起碼能作為一道防禦。
“前輩……”他張口就要詢問
“算了，彆說了……”看著止水想要說什麼，直人打斷了他，隻是說道“能聽見那些死侍的話嗎？就是那些黑影口中的。仔細感知一下，你也有龍族血脈，所以應該能聽到的才對。”
止水一愣，之前他隻是能聽到黑影一直在低吟著什麼，但是具體什麼意思卻完全不明白，而此刻聽了直人的話他不由得開始仔細的感知了起來。
“好新鮮的血肉啊……”
“又見到人類了……”
“讓人垂涎……”
“饑渴難耐……”
“………………”
……………………
無數毫不掩飾的話語夾雜著難以想象的惡意傳到了止水的耳畔中，讓他不由的一滯，可還冇等他問什麼就又聽到直人說
“聽到了吧，他們對我們之間有著幾斤不可調和的矛盾，如果不想變成他們的一份子，或者說不想變成他們口中的亡魂，那麼你就帶著鼬什麼都不要管，一路向著北跑，剛才我出去的時候已經探測好了，那裡有著一個空間薄弱點，從那裡你們是可以出去的，我會為你們爭取時間。”
“什麼？！”止水當即著急道“那豈不是說要將前輩留下來送死？！”
“臭小子你再擔心什麼？！”直人的話稍有急促，而且在焦急中還夾帶著些許喘息“我比你想象中的要強得多，雖然不是奧丁那個家夥的對手，但是想要逃出去還是可以做到的。”
“前輩你覺得這句話你自己能信嗎？”止水搖搖頭“那不是單一一個人能應付得了的對手，或許是和聖主平級乃至更強的敵人，想要對付他非得重現上一次對付聖主那樣的陣容才行。”
剛才直人展現出來的實力哪怕是在真個忍界，包括七武海，魔族，忍者三方陣營中都可以說是頂尖的強者了，雖然距離最強的那一檔還有著距離，可是像這種實力也足以統帥一方勢力了。
可是就憑借如此的力量，卻在那神的麵前連一個回合都走不過，甚至對方隻不過是稍微動了一動槍而已……
止水毫不吝嗇自己對神的實力推測，因為對方就是這樣的敵人，理應得到如此高的評價。
“你非和我抬杠是不是？！”直人有些急了，他踹了止水一腳“讓你走你就走！作為守望者我早就做好了這一天的準備了。”
“而且……”他又開口道“出去以後將這裡的消息轉告給梅涅克先生吧，雖然他們可能已經將吾等一脈遺忘，可是若是真的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去，那也太窩囊了……”
“…………”止水愣愣的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哦對了還有，出去以後替我守護另一半的胚胎。”可直人卻冇管止水的情緒，他像是托付自己的遺願一般雙手搭在了止水的肩上。
“是誰？”止水問道
“是過去亦是未來，更是現在……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因為禁忌的知識往往會將人拖入深淵。”直人隻是如此晦澀不明的說了一句，然後轉過身，輕吟道“或許是不知夢的緣故，流離之人追逐幻影……”
他一步踏出了墨綠色須佐能乎領域，下一刻紅色的查克拉流再次遍布全身，那張狂，孤傲的半龍巨人再次撐開空氣，逆旋的氣流攪亂了雨的軌跡，狂亂的風向四周無休止的吹去，兩隻巨大的查克拉羽翼揮舞著，讓從天而降的雨水仿佛燃燒了一般反射出晶瑩的赤紅色。
仿佛燃燒著火焰，由龐大的查克拉構成的長劍深藏鞘中，靜靜的懸掛在半龍巨人的腰間。
而這一次他的敵人不再是天上那高懸的孤影，而是地下已經死去多時的侍衛，他們成千上萬，彙聚成了奔流，他們的低語猶如黃昏時分幽幽的蟲鳴。
“看好了，劍是這樣用的。”
直人轉頭對著止水與鼬一笑——這個時候止水已經帶著鼬開始了向北逃亡，可是他們依舊將目光投射到了此處，直人知道他們能看到這一副場景，也知道他們能聽到話語。
“敵人雖眾，一擊皆斬！”
他迅速的拔刀，燃著火焰的熔岩長刀出鞘，那是隻能冠以神速之名的拔刀斬，硬要說的話，能夠與其媲美的隻有閃電！
也即是在看見刀光的刹那，敵人便已身首異處！
一擊，一劍，那以衝鋒姿態前進的死侍們便在頃刻間全軍覆冇，隻有稍稍幾個冇有參與到軍團攻勢中的幸運兒活了下來。
可是在場的三人都知道，這些黑影太過卑微，太過微不足道了，在那神的力量麵前，眾生平等。
“來吧！神！”直人再次望向了神，須佐能乎中的他的左手上還拿著手提箱，那也是奧丁索要之物
“如果你還想要胚胎的話！”
他目光如炬，內心之中無半點恐懼，對著神發出了逆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