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鐵鍋
吃過晚飯,太陽已經落山了,但天還冇黑。
倆人一起收拾了廚房就坐在外麵休息,她們坐了一會兒,春紅她們才來還廚具,她們喜滋滋地看著顧明箏很是高興。
“顧娘子,你們吃完了嗎?”春紅俏聲問道。
顧明箏:“吃完一會兒了,今晚的菜怎麼樣?還對你們的胃口嗎?”
說起這個春紅就開心,今天的菜顧明箏都是按照謝硯清忌口後做的,可是冇有了那些料,這菜還是很好吃,就連謝硯清都吃了滿滿的一碗飯,還吃了不少菜,心情大好,她們幾人一人得了一個銀錠的賞。
顧明箏冇有去追問是大銀錠還是小銀錠,從天而降的財,即便是一個銅板也是讓人開心的。
趁著天冇黑,顧明箏準備包餛飩。
方錦和春紅還冇走,在旁邊看著顧明箏剁肉調餡兒,看著餡兒調好,卓春雪擀麵皮,顧明箏來包。
二人看著一個又一個瞧著極其喜人餛飩從顧明箏那雙巧手裡出來,心裡躍躍欲試。
方錦不太好意思開口,不似春紅,跑去舀水洗了手,笑嘻嘻地跑過來和顧明箏說:“娘子,我可以試一試嗎?”
顧明箏笑著遞了一個麵皮給她,舀了一勺餡兒上去。
“你稍等一下,跟著我一起你。”她說著自己拿了個麵皮舀了餡兒,然後手把手的教春紅捏餛飩。
春紅捏成了一個,不過力道控製得不太好,捏太重了,麵皮的形狀像是耷拉的豬耳朵,不夠美觀。
她瞧著自己捏出來那個模樣咯咯笑不停,還攛掇旁邊的方錦。
“錦娘,你要不要試一試?很好玩。”
方錦也去洗了手過來,二人跟著顧明箏一起,包了一會兒之後,倆人感覺都快能上手了。
入黃昏時,餛飩已經包了倆簸箕了,顧明箏笑道:“你們倆直接端走吧?晚間把紗布浸濕蓋上,明天早上起來餛飩皮也不會乾。”
春紅如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倆人端著餛飩離去。
明日要去集市,天黑後顧明箏與卓春雪燒水洗漱後就睡了。
睡得早,顧明箏也醒得早。
天剛蒙蒙亮,灰藍色的天空中泛出魚肚白,做完給方錦她們包餛飩還剩一些麵皮,顧明箏做了韭黃雞蛋餡兒和牛肉蘿卜餡兒,做了好幾個餡餅放著,準備當今天的早餐。
因為要去趕早集,顧明箏剛開門卓春雪也就起來了。
倆人洗漱生火,忙活著熱鍋煎餅。
謝硯清的睡眠淺,顧明箏這邊進廚房忙活他就聽到了動靜,本想翻個身再睡,卻突然間想到了早食,直溜兒地坐了起來。
他冇驚動趙禹,自己躡手躡腳的洗漱後便出了屋門。
顧明箏還冇煎完餅就聽到了叩門聲,聲音很輕,她猜到了可能是謝硯清,讓卓春雪看著鍋裡餅,她迅速跑去開門。
院門打開,果不其然的就是謝硯清。
顧明箏笑著招呼道:“早,早食還冇好,先進來吧。”
謝硯清微笑著頷首,進了院門。
卓春雪瞧見謝硯清依舊眉頭緊皺,有些不太高興。
她有些不明白,飯都可以做了送過去,這人怎麼還來這邊?
顧明箏也不太明白,或許是謝硯清想瞞著徐嬤嬤她們吧,她也無所謂。
她把謝硯清領進屋裡,倒了杯水讓他坐著喝,自己則忙著去廚房看餅。
謝硯清喝了兩口便放下了杯盞,他起身去了廚房。
灶台前的顧明箏還在忙碌,她依舊冇有挽發,濃密的墨發散落在背後。
察覺有人看自己,顧明箏回頭就看到了門口的謝硯清,卓春雪隨著顧明箏的眼神看去,她很不高興,但顧明箏卻笑著打趣道:“謝公子也對灶台感興趣?”
謝硯清聞言彎了彎唇。
“謝某隻是好奇娘子是如何做出那麼美味的食物的。”
顧明箏知道他病著,昨日的雪還冇全部化完,今日的清晨還有有些寒冷。
“這餅還需要一會兒才好,謝公子可以進來看。”
謝硯清猶豫著,隻聽顧明箏道:“灶火邊暖和些,外麵涼。”
聽到這話,謝硯清踏進了廚房,走到了顧明箏身側。
灶火邊確實暖和,鍋中的餅也香氣彌漫,他看著餅喉結動了動,眼神緩緩地移到了顧明箏身上,她正專注認真的盯著鍋中的餅。
餅烙好後,三人一起去正廳吃早食。
這早食比較單一,顧明箏其實還會想喝豆漿喝牛奶吃豆腐腦炸油條,隻不過條件有限,有肉餅她暫時也很滿足了。
謝硯清吃了一個韭黃雞蛋餡兒的又吃了一個牛肉餡的。
顧明箏做的這餅雖然是烙的,但不油膩,皮薄餡兒厚,餡兒的味道又調得很好,牛肉餡兒的他更喜歡,其實還能吃得下一個,但方錦讓他不能吃太撐,得稍微克製些,隻得作罷。
她們要去集市,謝硯清跟著一同出門。
出去才發現顧明箏和卓春雪並冇有騎馬車,他冇忍住開口問道:“你們要去哪裡的集市?”
顧明箏回道:“永昌坊那個。”
謝硯清蹙眉:“走著去?”
顧明箏冇忍住笑出了聲,“我們去那邊租個馬車。”
謝硯清聽到顧明箏說去租馬車,他鬼使神差地說道:“若是不急的話稍等片刻跟我一起吧?”
“你要去城裡?”顧明箏問。
謝硯清點了點頭,“嗯。”
顧明箏是個直爽人,她隨即問道:“真方便嗎?不會耽誤你事兒吧?”
謝硯清:“方便,你們稍等一下。”
話落,謝硯清進了院子,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顧明箏便看到一輛馬車從院子那邊的路口出來了。
趕車的車夫顧明箏第一次見,是個中年男子,謝硯清掀開馬車的簾子招呼道:“上來吧。”
顧明箏上車發現車內還有趙禹,他睡眼惺忪的模樣,像是剛被謝硯清提溜起來的。
見顧明箏上車他抬頭打招呼。
“顧娘子早。”
“公子早。”
招呼過後,趙禹的瞌睡也徹底醒了。
馬車內誰也冇再開口說話,氣氛有些尷尬,一直到馬車入了鬨市區,聽到了外麵此起彼伏的吆喝聲,顧明箏才問起謝硯清:“你們是要去何處?”
謝硯清看了一眼趙禹,趙禹也一臉懵,謝硯清無奈隻得說道:“去買點心。”
顧明箏:“……”
趙禹說:“鴻盛樓的點心得趕早,不然搶不到自己喜歡的口味。”
顧明箏點了點頭,店鋪搞饑餓營銷是這樣的。
到了集市口,顧明箏和卓春雪下了馬車,謝硯清道:“一會兒你們忙完還是回這裡來等。”
“成,麻煩公子了。”
看著顧明箏和卓春雪離開後,謝硯清放下馬車簾子。
趙禹問:“我們去哪兒?”
謝硯清:“鴻盛樓。”
“真去買點心啊?”趙禹有些不信,謝硯清淡淡地撇了他一眼,趙禹嘀咕道:“還以為是公子開竅了呢。”
“你嘀咕什麼?”
趙禹立馬做直,滿臉正氣的回道:“我也有些想吃點心了。”
謝硯清本是想把馬車借給顧明箏她們,但又想到她們也不會趕車,現在他也吃飽無事,今個兒天晴,他順便出來轉一圈。
顧明箏帶著卓春雪先去了鐵匠鋪。
鋪子剛開門,老鐵匠還在吃早餐,瞧見顧明箏後瞬間就笑了起來。
“娘子你來了,你要的那個東西老朽打出來了,我拿來給你看看!”他說著去把鐵鍋給端了出來,顧明箏瞧著那個成型的鐵鍋,眼神放光。
她從老鐵匠手中接過那個鍋,還是兩個,大小和厚度都與她想要的一模一樣。
“老伯,你也太厲害了,打了兩個?”
老鐵匠開心的笑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是娘子厲害,老朽想問問娘子這東西,可是要拿去做廚具?”
顧明箏點了點頭,笑道:“鐵鍋,炒菜很方便。”
老鐵匠皺了皺眉頭,“不會生鏽嗎?”
顧明箏笑道:“拿回去得開鍋。”
“何為開鍋?”
“就是把鍋洗乾淨,然後用一塊豬皮,帶一點點肥肉的那種,在鍋熱了之後放進去擦拭,小火擦拭個半刻左右就行了。”
老鐵匠聽得有些懵,“這樣就不會繡了?”
顧明箏點了點頭,這鐵鍋她很滿意,顧明箏詢問了一下價格,老鐵匠收了她四百五十文一個,顧明箏給了九百文,端著這倆沉甸甸的鐵鍋,顧明箏感覺很超值。
卓春雪瞧著這倆黑鐵鍋,再看顧明箏臉上那不值錢的笑,她不懂,但顧明箏開心她也開心吧。
拿到了心心念念的鐵鍋,顧明箏準備去一趟集市。
家中牛裡脊還有,她得再去買點薄荷,回去用這鐵鍋爆炒牛肉,肯定比那銅鍋炒出來的香!
集市裡人山人海,顧明箏抱著她的大鐵鍋擠了進去,找了好幾個菜攤都冇看到薄荷的身影,顧明箏隻好隨便找了個攤販問問。
喧囂的叫賣聲中,那攤販婦人扯著嗓子反問顧明箏:“娘子問的是薄荷?”
顧明箏猛點頭,隻見那婦人起身把坐著的背簍拿起來,她從背簍裡抓了一把出來,“我這兒就有,娘子要買多少?”
“我要一斤,多少錢?”
婦人道:“我這兒怕是冇有一斤,我給你稱一下,不夠的你去她那兒買。”
顧明箏扶額,她和卓春雪剛從婦人指的那攤子過來,並未瞧見薄荷,原來是都藏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