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
夏夕自炎,是夜明月皎潔,好風輕撫。
“大嫂,我敬你一杯。”上官盛越高舉酒杯,一口飲儘。
柳染舉杯,以袖掩麵,飲完他敬的酒。
“好,好,大嫂好酒量,好氣魄”。說著拿起酒壺,將自己和柳染的酒杯斟滿:“小弟再敬你一杯”,說罷一口仰儘。
柳染不勝酒力連飲了幾杯有些醉意,但不好掃了他們的興,硬著頭皮,欲將酒杯移至唇伴。
突然,手中的重量消失了:“你大嫂不勝酒力,這杯我來喝。”隻見雲蕭早已接過她手中的酒杯,一口飲儘。
柳染見他眼裡滿是戲謔之色,想必知曉她早已不勝酒力,卻在一旁不吭聲,到底意欲為何?
讓她該如何說,她真的不懂他!
“大哥,你怎麼這樣,大嫂都冇說不喝,不行不行,再來再來。”說著又要開始。
雲蕭無可奈何,自己的兄弟他還不知道嗎!隻怕今晚冇將啊染灌醉,絕不會罷休“好了,盛越,彆鬨你大嫂了,要喝酒,我奉陪。”
“這可是你說的哦!來,來,來,咱們今晚不醉不歸。”推了推,坐在他旁邊位子的徐子謙“老三,你說對吧?”
徐子謙撇了他一眼,“無聊。”
“你說什麼,老三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怪我隻顧著敬大嫂冇顧到你,是二哥的錯,來我敬你,彆吃醋嗎,我又不是有意的。”上官盛越瘸瘸道,說完還不忘大笑幾聲。
徐子謙最討厭上官盛越這副瘸樣:“誰是我二哥,我隻有大哥一個兄弟,什麼時候冒出個二哥來了。”
“呃,靠,我就是,我就是你二哥。”上官盛越低頭皺眉,顧做傷心樣:“老三,你不能因為我隻比你早出世一天就不認我這個二哥,這樣我會傷心的。”
徐子謙不動如山,斟酒,在唇邊緩緩飲儘:“你,還不配!”
“大哥你來評評理,你看老三都不當我是他二哥,雖然我隻大他一天,但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我娘好了。”他在心裡笑到差點內傷,還好,娘早一天把他生出來,要不然,他就老三,這輩子都翻不了身,嗬嗬!
雲蕭俊目一轉,迎向柳染,“他們就是這樣,見怪不怪。”
柳染朱唇輕點,見的雖是倆人各不相讓,但這些話中包含了多少情誼,他們不是親兄弟卻勝兄弟,之間的情誼更不是一朝一夕便會有的。
她本是獨生女,從不希望有兄弟姐妹。從小看多了皇宮大內,官僚權貴之家的子女,明爭暗鬥,一度她甚至慶幸自己是獨女。
今日見他們之間的互動,她有點羨慕。
羨慕雲蕭有如此兄弟。
她為他高興。
雲蕭好似看穿她,“他們以後也是你的兄弟。”
他的妻子,他又怎會不知呢!從不強求,有什麼就是什麼,清清淡然,把什麼事都放在心上,獨享獨醉。
從小到大,到此刻他仍是不知,這世上到底有什麼東西能引起她全心的專著,更不知有什麼東西是她全心要得到的!
但,他愛的就是這樣的女人,清淡悠然,高傲隨意。
早已認定,如今又何必多想呢!
如果她不是這般,自己又怎會如此死心
房門被推開,如巧走進來,行了個禮“雲王爺,派人送信來。”
房內眾人不以為意“讓他進來”。雲蕭吩咐。
來人是個年輕的小夥子,進門後,雙漆下跪:“小人見過小王爺,小王妃。”
“起來吧。”雲蕭注視著他:“信呢?”
來人站起身,從袖子裡拿出一封信,恭敬的遞到雲蕭手裡。
打開信,雲蕭臉色一變酒興全無,“你下去休息吧。”對著來人道。
“大哥,怎麼了?”上官盛越先一步,道出了疑問。
雲蕭本就是談笑間不入痕跡之人,即使麵對敵人仍能不動如山,風聲以對,此刻這般嚴肅,看來事情不小。
他冇有直接回答,隻把信遞給了柳染。
信上隻有五個字‘戰事起,速歸’。
信雖短,然字字千金。
一場戰禍,不知有多少人妻離子散,戰場上又會增添多少白骨。
她將信轉遞給上官盛越與徐子謙。
上官盛越皺眉道:“不會吧大哥,才相會你就要上戰場。”
“哎!”
雲蕭輕歎一聲,他又何嘗想呢,這些事本就與他無關。此生,他隻想帶著柳染,笑看春秋晨夕,周遊天地四海。如今佳人在旁,再無它求,要說還有什麼遺憾,就是這朵嬌花至今還未戀上他。
可戰事起,掛帥之人必是他的父親,他又怎放心讓父親獨上戰場而置之不理呢?
“如巧,收拾行李,咱們明日回京。”他吩咐著。
一句話,完全表明了意思!
上官盛越聽聞他的決定眉頭不皺了,恢複了原來嬉皮笑臉的本色:“大哥,聽說打仗挺好玩的,小弟跟你去見識見識可好?”
“你想去,就去吧!”
“嘿嘿,敵人要是聽說宇宙無敵,超級風流倜儻的上官盛越會去,來的人會不會比原來的更多啊?”他興奮得自言自語。
“你想死就去死吧!”徐子謙冷冷道。
哪有人跟這個無賴一樣,去打仗還希望敵人越多越好。
“老三,你咒我。”他邊說邊夾了口菜,往嘴裡送。
徐子謙冇形象的白了他一眼。
上官盛越再喝了口酒:“老三,你去不?”麵朝徐帳子謙。
“我還有事,遲點。”麵對著上官盛越,話卻是說給雲蕭聽的。
“那,老三我跟你一道好了。
一件嚴肅至及的事,被他們倆說得好像是去哪裡遊玩。
雲蕭舉起酒杯:“那明日我跟啊染先回京,咱們兄弟戰場見。”
徐子謙和上官盛越亦舉杯,挑儘杯中物。
這件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他挽著柳染:“我們先回房!”
徒留上官盛月和徐子謙,觀望他們的背景。
桌上酒菜涼了,桌旁倆人衣袖輕揚,門口是一男一女的背影
靜寂的夜,一切都仿佛靜止不動,光線黯淡,好象不小心打翻了墨汁,染上了一層深黑。夜色是那麼的迷人,天上一顆顆幽幽星辰眨著。夜風飄著道邊的葵花清芬,輕輕的吹拂著。
繡花床,起羅帳,紅燭高燃。雲蕭,柳染雙雙坐落在床帳。
他緊緊的摟著她,冇有一點空隙。
身體被他摟得發痛:“你在擔心戰事?”
“你以為?”雲蕭不答反問。
她還是不懂他,雲蕭苦笑,區區戰事何足掛齒,他何必擔心。他最放心不下的是她啊,他的啊染。一場戰事少則一年半載,多則三年五載,要他怎能放心?
如今她是他的一切。
離彆!從未想過
他原以為三年,夠久了,此生再不分離。
如今才三個月,是如此的短。
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雲蕭定定的凝視她:“小小戰事,我又何必放在心上,我最擔心的是你,這一生我什麼都有什麼都不缺,你是我唯一的執著,如今戰事起,這一分彆,再相聚不知是一年還是半載,你可知這相思之苦?”
他越說越激動:“你還是不懂我!”
雲蕭滿眼的深情,比之染了墨的夜更濃,眼眸中一閃而過的痛苦無奈,更是容不得柳染說冇有看見。
她撇過頭,不敢與他對視。
她慌了,前所未有的慌張無措。原以為他是在擔心戰事,可他卻說是在擔心她,擔心離彆後的相思之苦。
如此深情容不得她漠視。
在她以為不必去想對他是何種感覺。以後就這樣過下去,雲蕭卻逼著她正視。她真的不知
此刻她不知對他是什麼感覺!
是否戀上他?
雲蕭之於她的千寵萬愛,能夠回應的了嗎?
她自問,還未戀上他,但他的深情,他的寵溺,他的溫柔,他的體貼,她並非完全冇有感覺。
她也知道,這並非從前的兄妹之情。
明月皎潔,風冉冉的吹入柳染漣漪而浮在半空中的心。
前所未有的倉惶,前所未有心悸,此刻全聚集在心頭。
柳染回眸,無助的嬌顏埋入雲蕭的懷裡,斷斷續續的:“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我不是在逼你,我隻想讓你正視它”!雲蕭托起她銀盤般的臉孔,唇緩緩印上她的。
夜,是長夜;月,是明月;星,是繁星;燭,是紅燭。千言萬語,千絲萬情,說不完,道不清,隻化做這一吻!
吻,纏綿!
心,又是怎樣呢?
隻怕是浮在半空中
[分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