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
浮生一夢醉塵世,放眼遙望高樓,然危樓雖高蕭索何用;
風雨飄搖舊天地,嗅聞陣陣血腥,問血腥因何而來?
浮華一世萬人求,是富貴,是貧瘠,是悲苦!
求誰?
九重宮闕上的最高位!
是生?是死?
任你是何等權貴,榮耀
“嘎吱”一聲,房門從人從外推開驚醒了床帳上的夫妻倆。
雲蕭扶著柳染坐起身,掀開紗帳,隻見如巧臉色悲傷,手不由自主的抖,而雲強則站在她身旁,剛硬的麵上布滿了悲痛,唇捂的死緊。
雲蕭見此情景,一股不詳的預感襲上心頭,忘了問他兩為何一大早闖進臥房,更忘了問他兩為何此等神情。
隻覺得濃濃的悲意在他眉心繚繞。
柳染在紗帳內不知發生什麼事,感覺怪怪的,越過雲蕭掀開紗帳想看看怎麼回事,當她見著跪在地上的如巧時,不知道怎麼著,沉痛襲擊胸口,淚冇來由的沿眼簾而下,好似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如巧見到主子,哭聲咽嚎,她不知道怎麼跟她的郡主說,她說不出口啊!她的主子好不容易才從重創中恢複過來,她怎麼受得了再承受一次?
怎麼受的了?
她又該怎麼告訴她?
天那!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她的郡主?
她從小就跟在郡主身旁,她的主子是如此的與眾不同。對任何事都莫不關心,不強求,不索討,是她的就是她的,不是她的她亦不要。
她總是說,這一生她什麼都有了,榮華富貴,恩寵加身,得到了世間女子夢寐以求的一切,她不求什麼,隻要這麼過下去就可以了。
而她常常笑說,郡主難道不求嫁個疼你,寵你,愛你的好夫婿嗎?
她呢?
她笑著道,我不求,人的命,天注定,是好是壞,早已分曉,我何必庸人自擾,淡看人事淡看心,何必在意呢?
她的郡主是如此的風談雲輕,仿佛世間的芸芸眾生都醉了,唯有她獨醒。
如巧一直在想,這樣的郡主,日後定會有一個知她懂她的夫婿,寵她愛她一生。果不其然,那人出現了,就是從小與郡主一塊長大的雲王世子。
她一步步看著她從迷茫到識情,而後與小王爺相知相許,更有了他們愛的見證。她真的為郡主高興,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親身經曆。
可是不是老天在嫉妒她?
先是安平公主,現在又是
她不懂,為什麼要這般對待她的郡主。
一次的重創已經折磨得郡主不成原樣,到此刻仍是臥床飲藥,憂愁染身心,要是她知道郡主會崩潰的。
如巧想著這些,心抽得更緊,眼淚落得更凶,到底是誰,是誰,要這樣對老爺一家?
她又該怎麼說?
此刻要不是雲強撐著,她早就軟倒在地了,還能跪在郡主麵前
柳染越看如巧越不對勁,可是她又不知道那裡出了錯,想問,可張開嘴卻說不出話來,好不容易擠出幾個字來:“怎麼了”
“老爺,夫人.”
“怎麼了,快說,快說啊”聽如巧說到爹娘,柳染反常的激動,一想到昨晚的夢,心扉被撕裂了,不顧一切的爬下床,衝到如巧麵前一陣拉扯:“你說啊,你說”那神情,那聲音透著莫名的絕望。
如巧提起最後的一口氣:“丞相府昨晚被滅,全府無一生還,老爺和夫人也.”她實在說不下去了,一口氣用完,人也跟著倒在雲強懷裡。
紅陽透過房門,映照著紗幔,天空中冇有一片雲,冇有一點風,隻有一輪烈日。
為什麼,所有的樹木花草都蓄著血氣,生機勃勃的挺立在那?
梁上的烏鴉叫聲,分外明朗清晰。
血lang侵蝕著柳染,她周身每根寒毛都在衝血。
如巧的話,像燒紅的烙鐵打在她的心上。噩耗,像一根纜繩彎來繞去終究還是擰住她的心。
仰望青山,俯視綠水,欲哭無淚,欲歌無辭,這些都不足以形容她,睜著那雙迷茫的眼
等雲蕭反應過來,上前撈她入懷時,隻見她的嘴角向上敲起一滴滴豔紅的血自絕美的笑靨裡滲出
瑤紅詩意,望俯山水,美!美!美!
哭無淚,歌無辭,悲!悲!悲!
垂露欲滴,朱霞爛漫,燦!燦!燦!
蒼穹泄殷,山河染血,淒!淒!淒!
因何染上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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