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覓
“大哥你們真的想好要回去?”議事帳內,上官盛越手握密報,不確定的問著此刻正在研究布兵圖的雲蕭。
“恩!“雲蕭未曾細想,抬頭挑眉揪著他。”既已決定的事,就冇什麼好想的。
“景王不會讓你說回去就回去的。”他的憂慮重重:“這種時候,他既然想方設法,讓你們一家到這邊關,又怎會輕而易舉的讓你們回去。”
“這個我當然知道。”一抹冷笑叼在雲蕭唇邊,他銳利的瞳眸裡沁透著殺氣,“就算他願意,我也未必願意。”
“大哥這話是什麼意思?”上官盛越受到的震撼著實不小,“難道大哥要”
“是!”他還未說完,雲蕭就了結了他的猜測。他說過前債本已了,後孽是他們自作自受。既然啊染要回去,那麼就乾脆一點,一次結清,免得日後再生是非。就算他不要那皇位也要將劉家人從那寶座上拉下來,這是他們自找的。更何況這一去,就算他冇這心思劉景也未必會放過他們,握在手中的權勢,終究是反撲的利器。
既然天下人,都當他雲蕭隻手遮天,不將帝上放在眼中,那他又何必手軟?
“可是”上官盛越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說。
“盛越?”雲蕭皺眉:“你這趟來,好似變了一個人,變得優柔寡斷,而不是我原來認識的那個,風流瀟灑,隨性而為的盛越了?”
“唉!”上官盛越深深一歎:“麵對的是你和大嫂,我怎麼瀟灑的起來,你們都是我最重視的人呀!”
雲蕭聽他這麼說難免有些感傷,要在一年前,盛越又怎會說這些話,看來歲月催人,改變真是不少。
一切都變了,他變了,盛越變了,子謙呢?他不願多想來到盛越身旁,在他肩膀上輕拍了幾下。
從前的他未曾想過這些,有一天他會與帝王家為敵,甚至有將他們拉下馬的想法,那是他最不肖的,可如今呢,事事催人變。
眼眸裡的無奈訴儘了一切,都已經是這樣了,他認了:“盛越,你要是不想跟著我,我也不勉強。”
“大哥,怎能說出這樣的話,我上官盛越豈是膽小之輩。今日我即叫你一聲大哥,你終生便是我上官盛越的兄長,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隻要大哥一句話,上刀山下油鍋,我都追隨在你身後。
“好兄弟。”雲蕭激動的握住了他的手背:“也不枉費你我結義一場,此生能有你這樣的兄弟,我雲蕭彆無所求。”
“大哥!”上官盛越亦反握住他的手背。
兄弟兩相視而笑,諸多情誼皆在這一笑中韻染。
“大嫂知道嗎?”一陣激動後,上官盛越問出心底的疑慮:“還是大嫂決定的?”畢竟,大哥一向已妻為首。
“啊染?我還冇告訴她”這個決定是他臨時起意的,還未曾告訴她,但雲蕭知道她絕對不會反對的,畢竟他們是夫妻他懂她。
自她決定回去的那一刻,這些全都無可避免,不用他說,啊染必定知道!
“大嫂會同意嗎?”
“她明白的。”
“是嗎?”上官盛越還是有些不確定,畢竟大嫂跟劉景是從小一塊長的,她趕回去,要不是為了劉瑞的死訊,她是不會回去的。
“你大嫂其實比我們都要來的明白。”雲蕭悶悶道:“這一去不是我們死,就是劉景亡。”
“那大哥有什麼想法?”
“想法!”他淡笑不語,明日起程回京,這一路上冇什麼也就罷了,劉景要是敢來硬的,他會讓他死的很難看,雲蕭眉睫微挑,邪氣的揪著軍布圖:“我與啊染明日就這樣回京,路上要是有什麼阻攔,我再通知你出兵。”
“出兵?”上官盛越這回是真的不明白了,“匈奴大軍仍在,這邊關怎麼辦,再說出兵也需要理由啊?”
“哼!”雲蕭冷哼一記,“清軍策,算不算理由?”
“大哥決定了?”上官盛越再次確定。
“決定了。”雲蕭拂了拂長袖,袖風剛好掃到桌案上的茶碗,隻聽當的一聲,碗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似鼓,似鑼
“好,衝鋒陷陣少不了我上官盛越,站在九重宮闕上的劉景,我為大哥大嫂將他踹下那張寶座。”看那豪氣,那灑脫,那自信,這才真正的上官盛越。
“不愧是我雲蕭的好兄弟!”他見他這般豪氣高漲,不尤的想起當年結拜之時的情形,那年他們三個意氣風發,豪氣萬千,不將這天下放在眼中,蕭蕭灑灑的縱橫與市井江湖之上。回想那時止不住的歎息,可惜怎麼也回不去了!
“那我先去準備以下。”
“不要太多的兵馬,我估計了一下,最多帶上五萬精銳,就已足夠,其餘兵馬要留守邊關,以防突襲。”
“冇問題,我來安排。”上官盛越一口答應,“那我出去了!”
雲蕭目送他離開議事帳,隨後將眼球從新放回到軍事布兵圖上,兜了那麼大一個圈子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這難道真就是所謂的天注定,注定他要為她上九重宮?
那句,“我本閒雲,不願於廟堂之上,隻想持劍握蕭立於江湖之遠,得一紅顏笑看世間百態!”看來終將成為空談。
索性,“春風起,楊柳飄,吹山,吹水,吹心扉;琴瑟鳴,紅顏嬌,染情,染思,染紅塵;秋千蕩,佳人笑,認定,命定,終生定!”紅顏在側,到那裡不是一樣!
雲蕭笑著搖了搖頭,腦海裡浮現的是那一年,那一日,那一刻,那一時,那個花叢,那架秋千,那個似懂非懂的小人兒
笑在他臉上韻染開來,英俊瀟灑的臉孔上依稀可見當年的影子,從容不迫的少年,與粉雕玉啄的女孩。
這麼些年過去了,那少年已不是從前的少年,那女孩也不再是從前的那個女孩子......
[分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