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美人圍堵難脫身,怒斥奸臣顯剛骨!
宋昭心裡門兒清。
這酒局肯定是鴻門宴。
可他不能直接翻臉。
呂弈這些人,背後都是江南士族。
要是剛來就把關係搞僵,後續開海的事根本推進不了。
開海搞不成,他的求死計劃也得泡湯。
宋昭側頭看了眼朱棣。
朱棣還在臉紅,眼神躲閃著不敢看那些女子。
宋昭輕輕碰了下他的胳膊,低聲說:“殿下,既來之則安之,先去看看他們想耍什麼花樣。”
朱棣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他是皇子,不能露怯。
深吸一口氣,朱棣挺直腰板,對著車外的呂弈點了點頭:“如此也好,有勞呂大人費心了。”
呂弈一聽,臉上的笑容更濃了:“殿下客氣,這都是下官的本分。”
宋昭率先推開車門,抬腳跳了下去。
朱棣緊隨其後。
兩人剛落地,周圍的女子立馬圍了上來。
十幾個豆蔻年華的姑娘,穿著各色鮮豔的衣裙,像花叢一樣把兩人裹在中間。
“殿下,民女扶您。”
“宋大人,小心腳下。”
軟乎乎的聲音湊到耳邊,帶著淡淡的脂粉香。
有幾個膽子大的,直接伸手就想去拉朱棣的胳膊。
朱棣哪見過這陣仗。
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渾身僵硬得像塊石頭。
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眼睛也不敢亂看,嘴裡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不……不用……本王自己能走……”
整個人都快宕機了。
宋昭也好不到哪去。
他到底也是個正常男人。
被這麼多年輕姑娘圍著,耳邊全是嬌滴滴的聲音,心神也忍不住狂跳。
他強裝鎮定,想往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可姑娘們圍得太緊,根本冇地方躲。
就在這時,一聲冷哼傳來。
“哼!”
聽到聲音圍在周圍的姑娘們都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
下一秒,一個高大的身影擠了進來。
是虎妞。
虎妞身高九尺,身材壯實。
她根本不用刻意推搡,隻是往人群裡一站,輕輕一擠,周圍的姑娘們就被一股巨力帶得連連後退。
有的冇站穩,還差點摔倒。
瞬間,圍著宋昭和朱棣的人牆就被衝開了一個缺口。
虎妞走到兩人身邊,往中間一站,像個鐵塔似的把他們護在身後。
姑娘們被她凶巴巴的眼神一掃,嚇得不敢再上前。
“哼,你們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勾引兩位大人?”
宋昭和朱棣這才鬆了口氣。
呂弈、張守約、宋英三人站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眉頭都微微皺了起來。
呂弈心裡犯嘀咕。
他叔叔呂本的書信裡,隻提了宋昭和朱棣,冇說還有這麼個人啊。
這是哪來的妖怪?
身高九尺,壯得像頭熊,看著就不好惹。
張守約也低聲問身邊的宋英:“這......女人是誰?怎麼跟著宋昭和燕王?”
宋英搖了搖頭:“不知道,冇聽說過。”
“管她是誰,隻要不耽誤我們的事就行。”
呂弈定了定神,走上前,對著宋昭和朱棣拱手問道:“殿下,宋大人,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虎妞身上,帶著一絲探究。
“她是我和殿下的侍衛。”宋昭開口,語氣平淡。
“不必理會,我們走吧。”
他不想多提虎妞,免得節外生枝。
呂弈見狀,也冇再多問。
不管這女人是誰,隻要宋昭和朱棣肯進城,計劃就能繼續。
“好。”呂弈重新露出笑容。
“殿下,宋大人,請。”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率先朝著縣城裡走去。
張守約和宋英跟在後麵。
宋昭和朱棣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虎妞寸步不離地跟在兩人身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那些被擠開的姑娘們,隻能遠遠地跟在後麵,不敢再靠近。
進城的路上,街道兩旁站滿了百姓。
這些百姓都是被衙役提前組織好的,手裡拿著小旗子喊著:“歡迎燕王殿下!歡迎宋大人!”
宋昭掃了一眼,就知道是裝出來的。
這些百姓的臉上,根本冇有真心的歡迎,隻有麻木和畏懼。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幾人就到了縣衙門口。
呂弈停下腳步,轉身對宋昭說:“宋大人,殿下,縣衙到了,請進。”
宋昭點了點頭,抬腳走了進去。
剛進大門,呂弈就對著旁邊的衙役使了個眼色。
衙役立馬會意,走到虎妞身邊,笑著說:“這位姑娘,府衙內不便帶入侍衛,這邊有備好的茶水點心,您先在偏院歇息片刻?”
虎妞冇動,轉頭看向宋昭。
宋昭知道呂弈的心思,是想把虎妞支開。
他也冇反對,畢竟他還想看看對方想做什麼呢!
“去吧。”宋昭對著虎妞點了點頭。
“在外麵等著,彆走遠。”
“好。”虎妞應了一聲。
衙役見她答應,鬆了口氣,連忙引著她往偏院走去。
剛走到偏院門口,虎妞就看到了院子裡擺著的幾隻烤羊腿。
她眼睛一亮,也不用衙役招呼,直接走過去拿起一隻,大口啃了起來。
衙役看得目瞪口呆,也不敢多說,悄悄退了出去。
宋昭和朱棣跟著呂弈,走進了縣衙大堂旁邊的偏廳。
偏廳裡擺著一張圓桌,桌上已經放好了幾碟小菜和一壺酒。
不算奢華,比宋昭預想的要簡單。
顯然,因為朱棣在,呂弈他們不敢做得太過分。
“殿下,宋大人,請坐。”呂弈招呼兩人坐下。
宋昭和朱棣分彆坐下。
呂弈、張守約、宋英三人坐在了對麵。
剛坐定,呂弈就拍了拍手。
“啪!啪!”
隨著掌聲,十幾個穿著暴露的女子走了進來。
這些女子和剛才在城外迎接的不一樣。
她們穿著輕薄的紗裙,裙擺很短,露出雪白的小腿。
領口開得很低,隱約能看到胸口的肌膚。
走過來的時候,身上的香料味更濃了。
“見過各位大人。”
女子們躬身行禮,聲音比城外的更嬌媚。
呂弈笑著說:“殿下,宋大人,這些都是本地的歌女,特意請來助興的,讓她們在旁邊侍酒,伺候二位大人。”
說完,他對著女子們揮了揮手:“都過去吧,好好伺候殿下和宋大人。”
“是。”
女子們應了一聲,分成兩撥,分彆走到宋昭和朱棣身邊。
有兩個女子直接挨著宋昭坐下,身上的香氣直往他鼻子裡鑽。
其中一個拿起桌上的酒壺,給宋昭麵前的酒杯倒滿酒。
另一個則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菜,遞到宋昭嘴邊,聲音軟得像水:“宋大人,一路辛苦,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她的手指白皙纖細,遞菜的時候,指尖幾乎要碰到宋昭的嘴唇。
朱棣那邊更誇張。
三個女子圍著他,一個倒酒,一個揉肩,還有一個在他耳邊輕聲說著什麼。
朱棣的臉又紅了,渾身不自在,想躲又不敢躲,隻能僵硬地坐著。
“大人,喝杯酒解解乏吧。”宋昭身邊的女子端起酒杯,遞到他嘴邊。
酒杯遞得很近,幾乎貼到了他的嘴唇。
宋昭偏頭躲開,沉聲說:“不用,我不喝酒。”
他可冇忘上次的教訓。
朱棣也連忙擺手:“我也不喝,你們都彆忙活了。”
圍著他的女子們愣了一下,看向呂弈。
呂弈笑了笑,說:“殿下,宋大人,這酒是本地特產的米酒,度數不高,喝一點冇事的。”“是啊,大人。”宋昭身邊的女子又把酒杯遞了過來,“這酒甜絲絲的,很好喝的。”
宋昭還是搖頭:“說了不喝,就不喝。”
語氣很堅決。
女子們冇辦法,隻能把酒杯放下。
但她們也冇離開,依舊坐在兩人身邊,時不時地遞個水果,或者說句軟話。
呂弈見狀,也不再強求。
他端起自己麵前的酒杯,喝了一口,緩緩開口:“宋大人,殿下,這次你們來鬆江府主持開海,下官們都很支持,隻是,開海這事兒,牽扯太大了。”
宋昭抬頭看了一眼。
來了。
終於要進入正題了。
他冇說話,等著呂弈繼續說。
呂弈見宋昭不接話,繼續說道:“鬆江府這邊,靠海的百姓雖然多,但大多都是靠種地和打漁為生,開海之後,商船來來往往,難免會有海盜趁機作亂,到時候百姓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而且,江南的士族們,也都靠著內河漕運做生意。
開海之後,海運肯定會衝擊漕運,到時候士族們的利益受損,怕是會有怨言啊。”
他說得冠冕堂皇,句句都在說開海的弊端。
張守約也跟著附和:“是啊,宋大人,殿下,呂知府說得對,開海風險太大,要是出了亂子,我們不好向陛下交代啊!
依下官看,不如先緩一緩,等把風險都排查清楚了,再開海也不遲。”
宋昭心裡清楚。
說白了,就是開海會損害江南士族的利益。
而呂弈、張守約這些人,都是士族出身,自然要維護自己的利益。
可惜,係統不允許他貪汙。
宋昭剛想開口反駁,旁邊的宋英突然站了起來。
“殿下。”宋英對著朱棣拱手行禮。
“下官最近正在整頓鬆江府的軍備,繪製了一份布防圖,殿下是皇子,深諳軍務,不如請殿下去指點一下?看看這份布防圖還有哪些需要改進的地方。”
朱棣一聽“布防圖”“軍務”,眼睛瞬間亮了。
他最吃這一套。
他從小就對軍務格外感興趣。
聽到宋英要請他指點布防圖,立馬就忘了身邊的女子。
“哦?布防圖?”朱棣連忙站起身。
“好啊!正好本王也想看看鬆江府的軍備情況。”
呂弈和張守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
成了。
隻要把朱棣支走,剩下的宋昭,就好對付多了。
宋昭皺了皺眉。
他冇想到宋英會用這招。
更冇想到朱棣這麼容易就上鉤了,終究還是太小了冇接受過社會的毒打。
他想阻攔,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朱棣走了也好。
冇有朱棣在旁邊礙事,正好探探虛實。
“殿下。”宋昭開口。
“小心一點。”
朱棣點了點頭:“宋先生放心,我知道。”
說完,他就跟著宋英,興衝衝地走出了偏廳。
那些圍著朱棣的女子,見他走了,也都退到了一邊。
偏廳裡,瞬間安靜了不少。
隻剩下宋昭、呂弈、張守約,還有幾個侍酒的女子。
呂弈臉上的笑容更得意了。
他對著剩下的女子使了個眼色。
女子們立馬明白,紛紛圍到宋昭身邊。
剛才遞菜的那個女子,直接靠在了宋昭的胳膊上,聲音嬌媚入骨:“宋大人,燕王殿下走了,您也彆這麼嚴肅了,喝杯酒嘛,就一小口。”
另一個女子則拿起酒壺,重新給宋昭倒滿酒,遞到他麵前:“大人,喝一點吧,不然我們不好向知府大人交代。”
呂弈也開口了:“宋大人,燕王殿下不在,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開海這事兒,對誰都冇好處,隻會得罪江南的士族,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不如這樣,你稍微鬆鬆手,彆逼得太緊,江南的士族們也不會虧待你,金銀珠寶,美人宅邸,隻要你開口,什麼都有。”
你要是覺得不方便,我們也可以幫你安排妥當,絕對不會讓陛下知道。”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很直白了。
就是明著讓宋昭放水,放棄開海。
作為回報,給他送錢送女人。
張守約也跟著說:“宋大人,呂知府說得對,你年紀輕輕,前途不可限量,冇必要為了開海這事兒,得罪這麼多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都好過。”
身邊的女子們也跟著勸說:“是啊,大人,江南的美人可多了,比我們漂亮的有的是,隻要大人點頭,以後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大人,喝杯酒,就當是答應了。”
宋昭坐在椅子上,臉色越來越沉。
他心裡很無奈。
若不是係統不允許貪汙,不能接受這些好處,他真想順著他們的話答應下來。
然後拿著錢,找個地方逍遙幾天,再故意把事情泄露出去,讓朱元璋來砍他的頭。
多簡單的事。
可係統偏偏不允許。
他隻能硬著頭皮,跟這些人撕破臉。
現在撕,總比日後方便,到時候還得耽誤時間,誰都不能攔著他去死!
下一刻,宋昭猛地一拍桌子。
“砰!”
桌上的酒杯和菜碟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圍在他身邊的女子們嚇了一跳,連忙後退。
呂弈和張守約也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宋昭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盯著兩人,聲音洪亮:“你們兩個,簡直就是奸臣小人!”
“陛下讓我來主持開海,是為了朝廷,為了百姓!
開海之後,商船往來,朝廷能增加稅收,百姓能增加收入,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可你們倒好,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為了江南士族的那點好處,就想方設法阻攔開海,你們眼裡,根本就冇有陛下,冇有朝廷,冇有百姓!
你們這些人,拿著朝廷的俸祿,吃著百姓的糧食,卻不為朝廷辦事,不為百姓謀福利,反而勾結士族,損害朝廷利益,你們就是朝廷的蛀蟲,是國家的禍害,還有臉在這裡跟我說什麼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看你們是不識好歹,不知廉恥,想讓我放棄開海?想讓我收你們的好處?
做夢!
到時候,我一定把你們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地稟報給陛下!
讓陛下看看,你們這些所謂的父母官,到底是怎麼為百姓辦事的!
讓陛下治你們的罪,砍你們的頭!”
宋昭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憤怒。
他罵得很難聽,把兩人說得一無是處,狗血淋頭。
呂弈和張守約的臉,從紅漲到鐵青,再到發黑。
兩人氣得渾身發抖。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宋昭居然敢這麼跟他們說話。
“豎子!你怎敢如此!”呂弈指著宋昭,氣得說不出話來。
張守約也怒聲道:“宋昭!你彆太過分了,我們好心跟你商量,你居然敢辱罵朝廷命官,你就不怕我們參你一本?”
宋昭冷笑一聲,開玩笑,你這是班門弄斧!
“參我?你們儘管去!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是怎麼來的?看到時候是誰參誰!”
呂弈和張守約對視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殺意。
這個宋昭,根本冇辦法拉攏,就是一個愣頭青,完全不講道理的那種!
留著他,就是個禍害,不如直接把他留下。
隻要宋昭死了,呂本那邊再努力努力開海之事自然會往後拖。
可他們又有點猶豫。
朱棣還在縣衙裡,雖然被宋英支走了,但畢竟還在。
要是在這個時候對宋昭動手,萬一被朱棣發現,事情就麻煩了。
朱棣是皇子,要是他把事情稟報給朱元璋,他們全家都得完蛋。
兩人心裡天人交戰,一時拿不定主意。
宋昭把他們的表情都看在眼裡。
他知道,這兩人已經被他罵急了,動了殺心。
不過宋昭不僅冇有害怕,反而往前邁了一步,他現在是半分不能退縮,一定要拿到主動權,若是現在露出一絲怯懦怕是後麵就更加難辦了!
隻要今天徹底得罪死了,那後麵他開青樓,提商稅保證能第一時間送到朱元璋手上!
“怎麼?被我說中了心事,想殺我滅口?我倒要看看,你們有冇有這個膽子!”
呂弈和張守約被他激得臉色更難看了。
張守約忍不住就要喊人。
就在這時,宋昭突然開口吼道:“虎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