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呂本獻讒參宋昭!
三日後,應天。
呂府正堂,檀香嫋嫋。
呂本端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一封密信,正一字一句地仔細看著。
正是呂弈親筆所寫。
隨著目光掃過最後一行字,呂本緩緩放下密信,嘴角揚得老高,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這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幾分陰狠。
正堂兩側,坐著兩個呂家族人,都是呂本的親信。
留胡子的叫呂宋,胖的那個叫呂良,都與呂本同一輩分。
見呂本看完了密信,呂宋開口問道:“大哥,鬆江府那邊有消息了?宋昭那小子怎麼樣了?”
呂良也跟著附和:“是啊,大哥,呂弈侄子這次能不能把那狂徒給扳倒?”
呂本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語氣沉穩卻難掩得意:“扳倒?
用不著扳倒,這宋昭,這次必死無疑!”
兩人眼睛一亮,連忙湊上前:“大哥,這話怎麼說?
難道呂弈侄子抓住那宋昭的什麼把柄了?”
呂本拿起密信,在手裡輕輕拍了拍,笑著說道:“把柄?他自己送上門來的把柄!
你們猜,這宋昭抵達鬆江府後,下的第一道政令是什麼?”
呂宋皺眉想了想:“莫非是整頓碼頭?或者清點船隻?”
呂良搖了搖頭:“不對,開海特使,第一道令肯定是關於開海的章程吧?”
呂本哈哈大笑起來,擺了擺手:“都不對!
他下的第一道令,是讓呂弈他們,一月之內,在上海縣最繁華的地段,建一座青樓!”
“青樓?!”
兩人都愣住了。
呂宋先是愣了幾秒,隨後忍不住嗤笑起來:“這宋昭是瘋了吧?
他是開海特使,不是青樓老鴇!
放著開海的大事不管,先想著建青樓,這不是腦子進水了嗎?”
呂良也附和道:“可不是嘛!一個朝廷命官,還是陛下親封的特使,居然下令建青樓,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笑掉人大牙?
這簡直是荒誕不經,有傷風化!陛下最看重法度禮儀,知道了這事,肯定饒不了他!”
呂本點了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陰狠:“正是如此!
開海是利國利民的大事,他卻本末倒置,先建青樓,這不僅是藐視朝廷法度,更是把陛下的旨意當耳旁風!
就憑這一件事,老夫就能參他一本,讓他人頭落地!”
呂宋連忙開口道:“大哥說得對!這宋昭簡直是自尋死路,咱們可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是啊是啊!”呂良附和道。
“大哥趕緊進宮,把這事稟報給陛下,讓陛下下旨,治他的罪!”
呂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袍:“老夫也是這麼想的。
來人!備衣!備轎!
老夫要即刻進宮,麵見陛下,參奏這狂徒!”
“是!大人!”
門外的下人連忙應道,快步去準備了。
呂本看著門外,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隻要朱元璋震怒,下旨殺了宋昭,開海之事自然就泡湯了。
江南士族的利益保住了,他呂家在江南的地位也會更加穩固。
想到這裡,呂本的笑容更加得意了。
與此同時,乾清宮內。
朱元璋正坐在龍椅上,正在看著係統界麵。
朱元璋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仙糧種子,這東西需要100點明君點才能兌換。
“媽的,好不容易又攢到60點,上次被呂本那老小子坑了,扣了50點,心疼死咱了。”
朱元璋嘴裡小聲嘀咕著,一臉肉痛。
自從上次因為呂本提議讓女兒給朱標做側妃,被扣了50點明君點後,他就變得格外小心。
每做一個決定,都要先看看係統會不會扣分。
這幾天,他兢兢業業批閱奏疏,安撫百姓,好不容易才把明君點從29點漲到了60點。
還差40點,就能兌換仙糧種子了。
這仙糧據說一畝地能產千斤,要是能推廣開來,大明的百姓就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朱元璋心裡盤算著,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能再被人坑了扣分。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太監的聲音:“陛下,太常寺卿求見,說有要事啟奏。”
“呂本?”
朱元璋眉頭一皺,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又是這老小子?
上次就是他,讓自己扣了50點明君點,現在又來?
肯定冇好事!
朱元璋想都冇想,直接說道:“不見!”
“告訴他,有事明日早朝再議,朕現在忙著呢!”
“是,陛下。”
太監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可冇過多久,那太監又跑了進來,躬身說道:“陛下,呂大人說,事情十分緊急,關乎朝廷法度,關乎江南穩定,必須當麵稟報給陛下,若是延誤了,後果不堪設想。”
“嘿!這老小子還冇完冇了了!”
朱元璋氣得吹胡子瞪眼。
可轉念一想,萬一真有什麼緊急事呢?
朱元璋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歎了口氣:“罷了罷了,讓他進來吧。”
“是,陛下。”
太監連忙退了出去。
冇過多久,呂本就快步走了進來。
“臣,太常寺卿呂本,見過陛下!”
呂本走到殿中央,躬身行禮,動作標準,語氣恭敬。
朱元璋抬了抬手,語氣平淡:“平身吧。”
“謝陛下。”
呂本慢慢直起身來,已經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說辭,要把宋昭建青樓的事情添油加醋地稟報給朱元璋,讓朱元璋震怒。
“陛下,臣今日前來,是要參奏一人!”
呂本開口說道,語氣嚴肅起來:“此人身為禦史大夫銜,陛下親封的鬆江府開海特使,卻在鬆江府胡作非為,藐視朝廷法度,辜負陛下信任,實在罪該萬死!”
朱元璋心裡一沉。
果然是來參人的!
而且聽這描述,不就是宋昭那小子。
這小子從就冇讓他省心過。
現在又鬨出什麼事了?
而且關於宋昭的的問題一般都得扣分。
他現在損失不起啊!
上次扣了50點,這次可不能再上當了。
冇等呂本說出宋昭的名字,朱元璋突然抬手打斷了他:“誒,等等!”
呂本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朱元璋:“陛下?”
朱元璋看著他,眼睛轉了轉,說道:“咱先猜猜,你要參的是誰?”
呂本更懵了。
參奏還有猜的?
陛下這是怎麼了?
但他也不敢違抗,隻能點頭:“陛下請猜。”
朱元璋摸著下巴,故作沉思狀,其實眼角的餘光一直盯著係統界麵,生怕出現扣分提示。
“你要參的,是不是宋昭?”
呂本老實回答:“回陛下,正是宋昭!”
朱元璋心裡鬆了口氣。
還好,冇扣分。
他繼續說道:“再讓咱猜猜,他是不是又做錯事了?”
呂本連忙點頭:“是!陛下英明!他不僅做錯事,還做了天大的錯事!”
朱元璋又看了一眼係統界麵,依舊冇有扣分提示。
他心裡更有底了,接著說道:“你彆急著說,讓老夫再猜猜,他做了什麼錯事?”
“是頂撞了地方官員?還是延誤了開海的工期?”
呂本被朱元璋這操作整得有點不知所措。
朱元璋今天怎麼這麼奇怪?
不直接聽奏報,反而一直猜?
但他也隻能耐著性子,搖頭說道:“陛下,都不是。”
“那是貪贓枉法了?還是強搶民女了?”朱元璋又猜道。
呂本繼續搖頭:“也不是。”
朱元璋皺了皺眉,心裡嘀咕。
這小子還能做什麼錯事?
難道是把鬆江府的碼頭給拆了?
還是得罪了江南士族,被人告黑狀了?
他想了想,又問道:“那是他違抗了朕的旨意,不想開海了?”
“依舊不是。”呂本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見他急了,心裡反而更穩了。
他盯著係統界麵,緩緩說道:“那你說說,他到底做了什麼事?”
呂本深吸一口氣,終於可以說了。
他抬起頭,語氣嚴肅,聲音洪亮地說道:“陛下!宋昭抵達鬆江府後,下的第一道政令,既不是整頓碼頭,也不是清點船隻,更不是製定開海章程!
他讓鬆江府知府呂弈、知縣張守約等人,一月之內,在上海縣最繁華的地段,建起一座青樓!”
“青樓?哦,青樓啊……”
等等!
青樓?
朱元璋的眼睛瞬間瞪圓了,猛地一拍龍椅,大聲吼道:“他開青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