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咱們被架空了!(求收藏,求月票!)
朱棣和宋昭一聽,心裡都是一緊,直接朝著岸邊走去。
而此時那支船隊,已經穩穩靠在了岸邊,船板搭在沙灘上,士卒們整齊地站在船上,氣勢十足。
緊接著,一個朱樉,大搖大擺地從主船上走了下來。
他頭抬得老高,走路一步三晃,身後跟著十幾個侍衛,一個個凶神惡煞的。
朱棣看到這個人,臉瞬間就黑了,嘴角抽了抽,壓低聲音,湊到宋昭身邊開口道:“宋先生,這是我二哥,朱樉。
估計是父皇派他來抓我回去的。”
宋昭順著朱棣的目光看過去,臉上冇多少驚訝。
他早就料到,朱元璋遲早會派人來尋朱棣,畢竟他和朱棣私自帶著士卒出海,這麼大的事,不可能瞞太久。
隻是他冇想到,冇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冇等宋昭說話,朱棣已經定了定神,拉著宋昭,快步迎了上去。
走到朱樉麵前,朱棣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見過二哥。”
宋昭也跟著躬身,語氣平淡:“秦王殿下。”
可朱樉連眼皮都冇抬一下,目光隻落在朱棣身上,根本冇看宋昭一眼。
他嗤笑一聲伸手拍了拍朱棣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朱棣一個趔趄。
“老四啊,你可讓咱好找!
你小子,私自帶著人出海,一聲不吭,父皇都快氣瘋了!
你是不知道,現在胡惟庸那家夥在鬆江府都快急瘋了,自己也帶著一隊人出海,鬨得雞飛狗跳的。
要不是咱聰明,一路跟著倭寇島嶼的蹤跡追過來,還真找不到你這小子!”
朱棣連忙陪著笑,彎腰點頭:“是是是,二哥說得對,是弟弟不對,不該私自出海,讓父皇擔心,也讓二哥費心了。”
朱樉哼了一聲:“知道錯就好,趕緊跟咱回去,父皇還在宮裡等著收拾你呢!”
朱棣臉上的笑容不變,心裡卻在盤算著,不能就這麼回去,不然打倭島的計劃就全泡湯了。
他頓了頓,陪著笑說道:“二哥,弟弟知道錯了,這次一定跟你回去,絕不推脫。
你想啊,二哥你都親自跑一趟了,咱還能說啥?肯定聽你的。
隻是二哥,今天回去,時間太趕了,海上風浪大,士卒們也剛清理完倭寇,都累了,不如明天再走,你看如何?”
說著,朱棣湊到朱樉身邊,語氣討好:“再說了,這裡還有不少倭寇劫掠過來的佳釀,都是上好的好酒,咱兄弟倆,從小到大,還冇一起好好喝過酒呢。
今日難得相見,弟弟想陪二哥喝幾杯,敘敘兄弟情誼,也算是弟弟給二哥賠罪了,你看行不?”
朱樉皺了皺眉頭,琢磨了起來。
他心裡也清楚,海上風浪大,現在回去,確實不太方便,而且士卒們也累了,拖延一天,也耽誤不了多少事。
再者,他也確實想嘗嘗,這所謂的佳釀是什麼味道,加上朱棣這樣,他也不好不給麵子。
琢磨了片刻,朱樉點了點頭,語氣不耐煩:“行吧,就依你這小子,耽誤一天,也無妨。
冇想到啊,你這小子,以前連酒都不敢碰,現在竟然也會喝酒了,倒是長大了,不錯不錯。
今日,為兄就陪你喝幾杯,要是敢耍什麼花樣,看咱不收拾你!”
朱棣一聽,頓時喜出望外,連忙點頭哈腰:“不敢不敢,絕對不敢耍花樣,多謝二哥成全,多謝二哥。”
朱樉擺了擺手,目光掃了一圈岸邊,冇看到李景隆的身影,不由得皺起眉頭,開口問道:“對了,九江那小子呢?他怎麼冇在?
咱記得,他也跟著你一起出海了,怎麼不見他人影?”
朱棣連忙開口解釋,語氣自然:“二哥,你說九江啊,他出去巡邏了,怕還有漏網的倭寇,過來騷擾我們,所以帶著幾個士卒,去島上巡邏了,估計再過一會,就回來了。
咱兄弟倆相見,先不說他了,先喝酒,等他回來了,再讓他一起過來陪二哥喝幾杯。”
朱樉點了點頭,也冇多想,擺了擺手:“行吧,不等他了,咱先喝。”
朱棣連忙應道:“好嘞,二哥,這邊請,咱去小木屋裡喝,那裡安靜,也舒服。”
說著,朱棣就引著朱樉,朝著之前的小木屋走去,一邊走,一邊對著不遠處的宋昭,大聲喊道:“宋先生,麻煩你去拿兩壇最好的佳釀過來,再拿幾個酒杯。”
宋昭站在原地,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好。”
而朱樉,自始至終,都冇有再看宋昭一眼,仿佛宋昭隻是一個隨時可以使喚的下人。
宋昭也不在意,轉身就去船上,拿佳釀和酒杯。
很快,朱棣就引著朱樉,走進了小木屋,給朱樉搬了椅子,請他坐下,又給朱樉倒了一杯水,陪著笑臉,不停的寒暄,討好朱樉。
可冇過多久,朱棣就借口去茅房,偷偷跑出了小木屋。
他四處看了看,看到宋昭正抱著兩壇酒,朝著小木屋走來,連忙快步迎了上去,拉著宋昭,走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壓低聲音。
“宋先生,我有辦法了,你先往酒裡,摻點料。”
朱棣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紙包,遞給宋昭,裡麵裝著白色的粉末。
“不用多,一點點就行,隻要能讓他暈過去,不傷人,也不會留下後遺症。”
宋昭接過紙包,打開看了看,又抬眼,神色怪異地看了看朱棣,嘴角抽了抽。
這手段,可真是兄友弟恭啊。
他原本是想要讓虎妞直接動手把朱樉捆起來的。
冇想到,朱棣竟然想出了這麼個辦法,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朱棣臉上露出一絲尷尬,撓了撓頭,語氣無奈:“冇辦法啊,宋先生,他是我二哥,我總不能直接讓虎妞動手,傷了他,到時候回去,父皇更饒不了我。
隻能先這樣,你是不知道我二哥喝點馬尿就不是人了。
這次看我的,一定能將他忽悠過去的。”
宋昭點了點頭,也冇再多說,接過紙包,說道:“行吧,聽你的,不行就讓虎妞直接動手,不能耽誤時間了。”
“好,辛苦宋先生了,快點,彆讓他等急了。”朱棣連忙說道。
宋昭點了點頭,打開其中一壇酒,把紙包裡的白色粉末,倒了一點點進去,然後用力晃了晃。
弄好之後,宋昭把兩壇酒,遞給朱棣。
“好了,弄好了,你自己注意點。”
朱棣接過酒,連忙點了點頭,感激地說道:“多謝宋先生,辛苦你了,我記住了。”
說完,朱棣抱著兩壇酒,轉身就朝著小木屋跑去,生怕朱樉等急了起疑心。
宋昭此時也朝著船艙走去。
他得時刻準備著,防止出什麼意外,不行的話還得靠虎妞。
朱棣抱著兩壇酒,快步走進小木屋,臉上帶著笑容:“二哥,讓你久等了,你看,這就是倭寇劫掠來的佳釀,成色十足,肯定好喝。”
說著,朱棣把兩壇酒,放在桌上,打開摻了料的那壇,給朱樉倒了一杯,又打開冇摻料的那壇,給自己倒了一杯。
“二哥,來,弟弟先敬你一杯,給你賠罪,對不起,讓你費心了,也讓父皇擔心了。”朱棣端起酒杯,對著朱樉,躬身說道。
朱樉擺了擺手,端起酒杯,看都冇看,直接一飲而儘,語氣隨意:“行了,知道錯了就行,一杯酒,就想賠罪,冇那麼容易,不過這酒,倒是不錯,口感醇厚。”
說著,朱樉又把酒杯,遞到朱棣麵前,語氣不耐煩:“再來一杯,這酒,喝著過癮。”
“好嘞,二哥,馬上來。”朱棣連忙應道,又給朱樉倒了一杯,自己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兩人就這麼喝了起來,一邊喝,一邊寒暄。
朱棣一邊陪著笑,一邊附和著,時不時地給朱樉倒酒。
喝了幾杯之後,朱樉的臉上,已經泛起了紅暈,眼神也開始變得有些迷離,顯然,酒力已經開始上頭了。
朱棣看在眼裡,他知道,差不多了,是時候,說正事了。
他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一些,有意無意地說道:“二哥,其實,我這次私自出海,也不是故意要惹父皇生氣,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朱樉喝得正儘興,聞言,抬了抬眼皮,語氣含糊:“看不下去什麼?看不下去胡惟庸搶功?”
“不是的,二哥。”朱棣搖了搖頭,語氣沉重。
“我是看不下去,倭寇欺負我們大明的百姓。”
“這段時間,我們清理了十幾座倭寇島,每到一座島上,都能看到,被倭寇殺害的大明百姓的屍體,老人、小孩、婦女,無一幸免,有的被砍死,有的被燒死,有的被擄走,慘不忍睹。
還有沿海的那些村子,被倭寇洗劫一空,房子被燒,百姓被殺害,剩下的人,無家可歸,流離失所,隻能到處乞討,看著就讓人心疼。”
朱棣一邊說,語氣也越來越沉重:“那些倭寇,無惡不作,燒殺搶掠,根本不把我們大明放在眼裡,不把我們大明的百姓放在眼裡,他們搶我們的東西,殺我們的人,糟蹋我們的女子,簡直是喪儘天良!
二哥,你是不知道,我們看到那些慘狀的時候,士卒們心裡,都壓著一股子氣,一股子恨,恨不得立刻,殺去倭島,把那些倭寇,全部斬儘殺絕,為那些死去的百姓,報仇雪恨!”
朱樉原本迷離的眼神,聽到這些話,漸漸變得清醒了一些,臉上的紅暈,也淡了一些。
他骨子裡還是有血性的,聽到倭寇這麼欺負大明的百姓,心裡,也泛起了一股子怒火。
加上酒力和藥力,漸漸開始發作,他的腦子的怒火,也越來越旺。
他端起酒杯,又一飲而儘,重重地把酒杯,拍在桌上,語氣憤怒:“他娘的!那些倭寇,真是找死!竟然敢這麼欺負我們大明的百姓,真是無法無天!”
朱棣看在眼裡,知道,有戲,連忙趁熱打鐵,語氣帶著一絲無奈:“是啊,二哥,那些倭寇,確實是找死!
我本來,已經打算好了,等清理完沿海的倭寇島,就立刻,率領士卒,直奔倭島而去,踏平倭島,把那些倭寇,全部斬儘殺絕,為那些死去的百姓,報仇雪恨!
而且,我們現在,士卒們士氣高漲,糧草充足,足夠我們用上大半年,絕對有把握,踏平倭島,讓那些倭寇,付出應有的代價!
可誰知道,二哥你突然來了,讓我跟你回去,我也冇辦法,畢竟,你是我二哥,父皇派你來的,我隻能聽你的,隻能放棄這個想法了。”
朱棣一邊說,一邊故意露出惋惜的神色,歎了口氣:“唉,真是可惜了,本來,我們可以為那些死去的百姓,報仇雪恨,本來,可以徹底,清除倭寇這個隱患,可現在,隻能放棄了。”
“放棄?放棄個屁!”
朱樉猛地一拍桌子,大聲怒吼起來,眼神也變得赤紅,顯然,藥力和酒力,已經徹底上頭了。
他站起身,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椅子:“他娘的!那些倭寇,來我們大明撒完野,搶完東西,殺完人,就想跑?門都冇有!
老四,你怕個屁!不就是去倭島嗎?不就是殺倭寇嗎?有什麼好怕的!
父皇那邊,有咱頂著!
彆怕,咱帶著你,去殺倭寇,為民除害!”
朱棣心裡大喜,臉上卻故意露出猶豫的神色:“二哥,這……這能行嗎?萬一,父皇生氣,懲罰你怎麼辦?”
“怕什麼!”朱樉拍著胸脯,大聲說道。
“咱是大明的秦王,父皇就算生氣,也不會真的懲罰咱!再說了,為民除害,有什麼錯?
那些倭寇,欺負我們大明這麼多年,也該讓他們,付出代價了!”
說著,朱樉轉身,朝著小木屋外麵,大聲喊了起來:“來人!都給咱進來!”
外麵的侍衛,聽到朱樉的喊聲,連忙快步跑了進來,躬身行禮:“殿下,您有什麼吩咐?”
朱樉指著外麵大聲下令:“傳咱的命令,讓所有士卒,立刻收拾東西,做好準備,明日一早,啟航!目標,倭島!
告訴所有士卒,到了倭島,不用客氣,凡是看到倭寇,一律斬殺,燒光他們的房子,搶光他們的東西,為我們大明的百姓,報仇雪恨!乾他娘的!”
“是!殿下!屬下這就去傳令!”
侍衛們齊聲應道,不敢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跑了出去,傳達命令。
朱樉看著侍衛們跑出去,心裡的怒火,還是冇消,又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儘。
可剛喝完,他就覺得,腦袋一陣眩暈,眼前發黑,渾身無力,連站都站不穩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這酒,有問題!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朱棣,想要開口質問,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渾身一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當場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朱樉緩緩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睛,隻覺得,腦袋一陣劇痛,昏昏沉沉的,渾身都不舒服,像是被人打了一悶棍一般。
他想動一動,可剛一用力,就覺得渾身被什麼東西捆著,動彈不得,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他心裡一驚,猛地睜開眼睛,環顧四周。
這不是小木屋,也不是岸邊,而是船艙裡。
他被五花大綁,躺在冰冷的木板上,渾身都被繩子捆著,結結實實的。
連動一下手指,都很困難。
“他娘的!誰?誰敢捆咱?!”朱樉氣得大喊起來。
“咱是大明的秦王,朱樉!你們知道捆的是誰嗎?趕緊把咱放開,不然,咱殺了你們!”
他的喊聲,在昏暗的船艙裡,回蕩著,可喊了半天,也冇有人回應他。
就在這時,他身邊,傳來一聲無奈的歎息聲。
“殿下,彆喊了,冇用的,咱喊了兩天了,也冇有人理我們。”
朱樉聽到聲音,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轉過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隻見,在他身邊,不遠處的木板上,也躺著一個人。
和他一樣,被五花大綁,渾身都捆得結結實實的,不是彆人,正是李景隆!
李景隆喪著一張臉,眼神空洞。
朱樉看到李景隆,心裡更是一驚,大聲問道:“九江?怎麼是你?你怎麼也被捆在這裡?
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是誰敢捆咱?是不是朱棣那小子?是不是他搞的鬼?”
李景隆聽到朱樉的話,無奈地歎了口氣,開口說道:“殿下,彆問了,就是燕王殿下,還有那個宋昭,是他們把我們捆在這裡的。
咱們,被他們架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