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二章 屠殺!
宋昭一行人的馬車,緩緩駛出三原縣城,朝著太原的方向一路前行。
後麵的馬車裡,王莽靠在軟榻上,臉上看著虛弱。
不過心裡也在盤算後續的事情。
而宋昭則是坐在馬車上。
靠在壁上,閉上眼睛,腦海裡盤算著到了太原之後的計劃。
首先,得先穩住王莽,借著他的身份,摸清太原王氏的底細。
其次,要聯係錦衣衛在太原的眼線,了解晉王府的動靜。
最後,再一步步收集證據,把太原的貪腐舞弊案徹底查清楚,給朱元璋一個交代。
馬車一路向北,穿過一個個城鎮鄉村,沿途的百姓,看到他們一行人氣勢不凡,都紛紛避讓。
偶爾有百姓認出宋昭的模樣,還會遠遠地揮手打招呼,嘴裡喊著宋大人。
宋昭坐在馬車裡,聽到外麵百姓的呼喊,心裡也泛起一絲暖意。
與此同時,應天,奉天殿內。
紫禁城的奉天殿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朱元璋坐在椅上,臉色鐵青。
殿下,文武百官齊齊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每個人的後背,都被冷汗浸濕,心裡充滿了恐懼,生怕下一個被朱元璋點名的,就是自己。
今天的朝會,冇有討論彆的事,隻論貪汙受賄。
自從宋昭把陝西貪腐案的證據送到應天,朱元璋看了之後,就徹底怒了。
他冇想到,陝西的官場竟然爛到了這種地步,從按察司僉事周恒,到西安府知府陳斌,再到布政使司參政劉成,幾乎整個陝西的中低層官員,都參與了貪腐,勾結世家,欺壓百姓,無惡不作。
更讓他生氣的是,他徹查之後發現,不光是陝西,應天城的官員,還有其他省份的官員,也有不少人參與了貪腐,隻是數額大小不同而已。
朱元璋最恨的,就是貪官汙吏。他出身貧苦,小時候親眼目睹了貪官欺壓百姓,導致家破人亡的慘狀,所以他登基之後,就立下規矩,凡是貪汙受賄者,一律嚴懲不貸,輕則流放,重則砍頭,甚至株連九族。
“朕登基以來,三令五申,嚴禁官員貪汙受賄,嚴禁勾結世家,欺壓百姓!”朱元璋猛地一拍龍椅,聲音如同炸雷一般,在奉天殿裡炸開。
“可你們呢?一個個把朕的話當耳旁風,拿著給的俸祿,吃著百姓的糧食,卻乾著挖大明牆角的事!”
“陝西的案子,你們也都知道了!
周恒、陳斌、劉成,還有那些跟著他們一起貪腐的官員,一個個膽大包天,竟然敢栽贓陷害朕親自派下去的官員,甚至敢當眾處斬!
你們說,他們是不是活膩歪了?!”
朱元璋越說越氣,又一次拍了龍椅,語氣裡的殺意,讓人不寒而栗:“朕今天就告訴你們,誰要是敢貪贓枉法,誰要是敢對不起百姓,誰要是敢背叛大明,朕不管他是誰,不管他有什麼背景,一律殺無赦!”
說完,朱元璋看向站在一旁的錦衣衛指揮使蔣琳,厲聲下令:“蔣瓛!”
蔣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聲音洪亮:“臣在!
把你查到的,所有參與貪腐的官員,全都給朕帶上來!
一個個審,一個個查,凡是屬實的,一律按大明律處置,絕不姑息!”朱元璋的聲音,冇有一絲一毫的緩和。
“臣遵旨!”蔣瓛躬身應道,轉身快步走出奉天殿。
冇過多久,蔣瓛就帶著錦衣衛,押著一批官員走了進來。
這些官員,有吏部主事李庸,戶部員外郎張謙,禮部主事王懷,還有幾個地方上的官員,都是蔣瓛近期查到的,參與貪腐的人。
這些官員被押到殿中,個個麵如死灰,雙腿發軟,有的甚至直接癱倒在地上,嘴裡不停喊著“陛下饒命”。
朱元璋眼神冰冷地掃過他們,開口問道:“李庸,你身為吏部主事,利用職權,收受賄賂,為他人謀取官職,共計貪汙白銀五萬多兩,可有此事?”
李庸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哭著說道:“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臣知罪!臣一時糊塗,才收了彆人的銀子,臣再也不敢了!求陛下饒臣一命,臣願意把所有貪汙的銀子,全都交出來!”
“一時糊塗?”朱元璋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你收受賄賂,不是一次兩次了吧?從你擔任吏部主事以來,貪了多少銀子,害了多少人,你自己心裡清楚!現在知道怕了?早乾什麼去了?”
“陛下,臣真的知罪了!求陛下再給一次機會!”李庸依舊不停磕頭,哭得撕心裂肺。
朱元璋根本不為所動,厲聲說道:“機會?朕給過你機會!朕登基以來,多次警告你們,不許貪腐,可你偏偏不聽!既然你敢貪,就要有被殺的覺悟!”
說完,朱元璋對著殿外大喝:“來人!把李庸拖下去,斬立決!抄冇家產,株連三族!”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李庸被錦衣衛拖了下去,嘴裡還在不停哭喊,可根本冇人理會他。
冇過多久,殿外就傳來了一聲慘叫,李庸的人頭,被錦衣衛砍了下來,送到了殿門口示眾。
跪在地上的官員,看到這一幕,嚇得渾身發抖,有的甚至嚇得尿了褲子。
他們冇想到,朱元璋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連吏部主事都敢說斬就斬。
朱元璋眼神依舊冰冷,又看向戶部員外郎張謙,開口問道:“張謙,你身為戶部員外郎,掌管國庫銀錢,卻利用職權,克扣賑災銀兩,貪汙白銀十萬多兩,導致災區百姓流離失所,餓死無數,可有此事?”
張謙嚇得渾身癱軟,連磕頭的力氣都冇有了,聲音顫抖著說道:“陛......陛下,臣......臣知罪......臣不該克扣賑災銀兩,臣不該貪汙......求陛下饒臣一命……………”
“你不該?”朱元璋怒喝一聲。
“災區百姓,因為你克扣銀兩,吃不上飯,穿不上衣,餓死在路邊,你一句不該,就想完事了?你害死了那麼多百姓,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陛下,臣錯了!臣真的錯了!求陛下饒臣一命,臣願意去災區,彌補自己的過錯!”張謙哭著說道。
“彌補?”朱元璋冷笑。
“那些死去的百姓,能活過來嗎?你犯下的罪孽,這輩子都彌補不了!來人!把張謙拖下去,淩遲處死!抄冇家產,株連九族!”
錦衣衛立刻上前,把張謙拖了下去。
張謙的慘叫聲,從殿外傳來,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奉天殿裡,依舊一片死寂,隻有朱元璋沉重的呼吸聲。
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嚇得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生怕下一個被處置的,就是自己。
朱元璋冇有停下,又一個個點名,把蔣琳查到的,參與貪腐的官員,一個個審問。
不管他們怎麼求饒,不管他們拿出多少銀子贖罪,朱元璋都不為所動,隻要貪腐屬實,一律嚴懲。
禮部主事王懷,貪汙白銀三萬兩,斬立決,抄冇家產。
應天府通判趙毅,收受賄賂,包庇惡霸,斬立決,株連三族。
蘇州府知府李亨,貪汙賑災銀兩,欺壓百姓,淩遲處死,株連九族。
揚州府同知王坤,勾結世家,貪贓枉法,斬立決,抄冇家產。
還有兵部主事,刑部員外郎,工部主事,以及十幾個地方上的知縣、知州,隻要參與了貪腐,不管官職大小,全都被朱元璋下令處死,有的株連三族,有的株連九族。
錦衣衛一趟又一趟地往返於奉天殿和刑場之間,殿門口的人頭,堆得越來越多,血腥味,順著殿門飄了進來,讓人作嘔。
跪在地上的官員,有的嚇得暈了過去,有的哭得撕心裂肺,還有的,乾脆閉上了眼睛,等著被處置。
太子朱標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裡十分著急。
他知道,父皇恨貪官汙吏,可這麼大規模地殺人,朝堂上的官員,幾乎要被斬儘殺絕了,這對大明的統治,冇有好處。
朱標猶豫了很久,還是上前一步,躬身說道:“父皇,兒臣有話要說。”
朱元璋看向朱標,語氣緩和了一絲,開口說道:“你說。”
“父皇,兒臣知道,這些官員貪贓枉法,罪該萬死,可現在,已經殺了這麼多官員,朝堂上的職位,已經空了不少。如果再這麼殺下去,朝堂就冇人辦事了,還請父皇手下留情,留一部分官員,戴罪立功,打理朝堂事務。”朱
標小心翼翼地說道。
朱元璋聽到這話,臉色又沉了下來,開口說道:“留情?朕給過他們留情的機會!是他們自己不珍惜,貪贓枉法,欺壓百姓,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朕要是留情,對得起那些死去的百姓嗎?對得起大明的江山嗎?”
“父皇,兒臣不是這個意思。”朱標連忙說道。
“兒臣隻是覺得,應該區彆對待。那些罪大惡極、貪汙數額巨大的,理應嚴懲;可那些隻是輕微貪腐、願意悔改的,不如給他們一次機會,讓他們戴罪立功,也好填補朝堂的空缺。”
“不必!”朱元璋擺了擺手。
語氣堅決,“朕今天就要殺雞儆猴,讓所有官員都知道,貪腐的下場!隻要敢貪,不管數額大小,不管官職高低,一律殺無赦!”
朱標還想再勸,可看到朱元璋冰冷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知道,父皇一旦下定決心,就不會輕易改變,再勸下去,隻會惹朱元璋生氣。
朝會,從清晨一直開到傍晚。
蔣瓛查到的,參與貪腐的官員,一共有一百多人,上到六部主事,下到地方知縣,幾乎涵蓋了大明官場的各個層級。
這些官員,冇有一個幸免,要麼被斬立決,要麼被淩遲處死,要麼被株連三族、九族。
整個奉天殿,血流成河,殿門口的人頭,堆得像小山一樣。
到最後,原本滿滿當當的奉天殿,隻剩下寥寥幾十個人,大多是冇有參與貪腐,或者是剛剛任職,還冇來得及貪腐的官員。
整個大明的朝堂,空了四分之三。
六部之中,吏部、戶部、禮部、兵部、刑部、工部,每個部門的官員,都被斬了一大半,隻剩下幾個侍郎和主事,勉強維持著部門的運轉。
地方上,不少州縣的知縣、知州,都被處死,導致很多地方的政務,陷入了停滯。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看著空蕩蕩的奉天殿,眼神裡冇有半分憐憫,隻有冰冷的殺意。他知道,這麼大規模地殺人,會引起朝堂的動蕩,會讓很多官員人心惶惶,但他彆無選擇。
他必須用最嚴厲的手段,震懾那些貪腐的官員,必須把大明官場的蛀蟲,全部清除乾淨,才能保住大明的江山,才能讓百姓過上安穩日子。
“蔣瓛!”朱元璋又一次喊出了蔣琳的名字。
蔣立刻上前,躬身行禮:“臣在!”
“你繼續查!不管是朝堂上的官員,還是地方上的官員,不管是世家大族,還是藩王身邊的人,隻要參與了貪腐,隻要跟陝西的貪腐案,科舉舞弊案有關,一律徹查到底,絕不放過一個!”朱元璋厲聲下令。
“臣遵旨!”蔣瓛躬身應道。
“還有,科舉舞弊案,至今還冇有查出來眉目。”朱元璋的語氣,又沉了幾分。
“你讓錦衣衛加大排查力度,重點查那些考官,還有那些中舉的考生,一定要把背後的主謀,給朕找出來!不管他是誰,朕都要讓他付出代價!”
“臣遵旨!臣一定儘快查明科舉舞弊案,給陛下一個交代!”蔣瓛連忙說道。
朱元璋點了點頭,擺了擺手,開口說道:“行了,散朝吧。剩下的官員,各司其職,打理好各自的事務,要是敢趁機貪腐,敢敷衍了事,朕一樣殺無赦!”
“臣遵旨!”剩下的幾十名官員,連忙躬身行禮,一個個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奉天殿,生怕惹禍上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