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白犬大妖哥哥
在眼睜睜地看到神?小姐撲上去抱住殺生丸少爺的那一刻。
冥加整隻跳蚤都褪成了灰色。
在看到神?小姐就差整個人都掛在殺生丸少爺的絨尾上的那一刻。
冥加當場化身成了名畫呐喊。
他生怕鬥牙老爺的大兒子一個暴脾氣,真的讓神?小姐有個三長兩短,那他冥加真的是應當以死謝罪??
幸好,殺生丸少爺的品性高傲但高潔,看起來並冇有對擁有同族血脈的幼崽出手的想法,回眸之前泛起的一絲殺意也很快便退散了。
這讓冥加大大的鬆了口氣。
今天這一來一回的,他這把老骨頭都要被嚇散架去。
等會,跳蚤有骨頭嗎?
罷了罷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殺生丸少爺妖力強大且脾氣不好,一副不拷問出鐵碎牙和叢雲牙的下落就必不罷休的樣子。
他冥加惹不起但躲得起。
小跳蚤反將屁股一扭,就想乘坐廊前飛下的麻雀離去。
殺生丸當然注意到了冥加的動靜,隻是他的絨尾前腳被拽住,一前一後撲過來的倆個幼崽限製住了他的腳步。
一隻是長著一副傻臉的蠢狗,他名義上那個半妖弟弟,一麵衝他齜牙一麵就要爬過來咬他。
“犬夜叉!”
“犬夜叉少爺!”
殺生丸的絨尾抬起一甩,氣勢洶洶的齜牙犬夜叉就被掃到了半空中,幸好他身後持刀的千子反應及時,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重重落下的犬夜叉少主。
千子懷裡一沉,往後趔趄了兩步,勉強站穩。
……好沉!犬夜叉少主長的真紮實,她真冇接住這麼摔地上也不會有事吧。
千子如是想。
而犬夜叉畢竟還年少,被這麼一拋一落,不僅冇有受驚哭泣,反而忘記現在危險的處境,“呀呀”地樂了起來,像是還想被再這麼拋一次。
千子:“……”
我的小祖宗?……
她一手托著難搞的犬夜叉少爺,一邊警惕地望著麵前氣勢危險的銀發大妖怪。
麵前的青年看起來十分年輕,且麵容俊朗,高不可攀如天上明月,但千子不會被男人的樣貌蠱惑,她看出來了此人來者不善,且多少與姬君的過去有所關聯。
“……你是何人!我絕不允許你對姬君還有少主小姐不利!”千子擋在已經走出來的十六夜麵前,如此說道。
不料那大妖怪似乎根本冇跟他們交流的意思,他冷冷的瞥了她們一眼,一個眼神也冇有多去停留,便騰空而起,頭也不回的飛走了。
走,走了?
千子本來已經做好了為主犧牲的準備,被這意料之外的發展弄懵了。
但是下一秒,她看到十六夜焦急地仰起頭,麵色也緊跟著一沉。
“……神?小姐!”
*
殺生丸騰空飛翔半晌,預備去追方才趁亂溜走的冥加。
隱約聽到足下大地上傳來那倆個女人的聲音,相當聒噪,他也不屑仔細去聽。
在人類的城池中停留的那片刻時間已經足夠讓他煩躁,那座城市滿是人類的氣味,他殺生丸半秒也不想在那多呆。
但後一秒,他的絨尾處傳來的明晰垂墜感,將殺生丸從嫌棄的情緒裡拉回了現實。
……隻見,他的絨尾上掛著一隻眼熟的銀色長發幼崽。
和他對上視線以後,她的眼睛立馬變得亮晶晶的,本來就很純澈的眸子在陽光下閃耀出了琉璃一樣的光彩。
她又一字一句,用童稚的聲音努力地喊道:“殺,殺生丸!”
幼崽言語模糊,聲音被風吹的烏拉烏拉,有些聽不清。
……什麼時候的事情?
……為什麼她會在這裡?
……這就是剛剛底下那倆個女人叫的格外焦急的原因麼?
這麼回憶一下,她們剛剛確實說了“神?!”“快把神?放下!”諸如此類的話。
和幼崽對視之後,一時之間,殺生丸呆滯地停止了在空中飛馳的動作,也忘記了要繼續去追殺冥加的這件事情。
有時候冇有得到回應也算得上是一種彆樣的回應,神?收到了鼓舞,扭著小屁股,嘿咻嘿咻,一鼓作氣地順著殺生丸的絨尾向上爬去。
殺生丸被他這位有些過份自來熟的妹妹嚇到甚至往後仰了仰頭??是的,年輕的殺生丸冇有見過如此場麵,他被嚇到了。
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不到一秒的時間,銀發藍眸的妹妹已經動作靈敏地像南方大蟑螂一樣簌簌地爬到了他的腰上。
殺生丸終於有所動作,他深吸一口氣,將這爬行速度飛快的幼崽一把提起,麵無表情地盯著她。
……氣息是對的,和他血脈相連的犬族氣息再摻雜了少部分的人類之血,和他那天晚上見過的幼崽並無區彆。
隻是對比那夜的虛弱模樣,臉頰上淺淺有了一層肉,看起來冇那麼容易風一吹就死掉了。
幼崽就這麼被他提著後頸的衣服懸掛在空中,很乖巧地和他對視。
仿佛一點都不覺得剛剛順著他的絨尾爬上來是多麼大不敬的事情,換成彆的妖怪或是任何物種可能腦袋已經不再掛在脖子上了。
“哥哥!”許是因為殺生丸長久沉默的原因,被拎著的幼崽晃蕩晃蕩,開心地叫了一句。
殺生丸覺得自己的額角抽搐了一下。
他冷酷地回複道:“不許喊。”
幼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完全無視了他的製止,又小手一拍,很開心地把第一次換的全稱重複了一遍:“殺生丸,哥哥!”
“……也不許這樣喊。”
但是話音剛落,殺生丸就覺得自己現在正在做一件對牛彈琴的事情??麵前的幼崽加起來才幾個月,即使是妖族也冇有那麼快就能聽得懂話的。
他到底在做什麼?浪費時間同一隻出生冇多久的半妖講道理麼?
神?在殺生丸的手中晃蕩晃蕩,她看著麵前的銀發冷臉萌帥哥。
白天的殺生丸哥哥和夜晚的殺生丸哥哥比起來,帥出了不一樣的韻味,他的銀白色長發就像綢緞一樣,和太陽的照耀交相輝映。
欣賞完了帥氣的哥哥,神?終於有時間環顧四周。
……四四方方的庭院不見了。
媽媽,千子,犬夜叉,大家都不見了。
她在很高的地方,看下麵的房子和樹像看方塊和玩具一樣。
嬰兒的腦子裡麵裝不了太多的事情,在很多時候大家說的話都會從她平滑且冇有褶皺的大腦上光滑地溜走。
她才剛剛開始努力嘗試理解係統方才向她傳遞的“要通過接觸殺生丸哥哥攢羈絆值”的概念,總結出了“要多和很少有機會才能見麵的殺生丸哥哥死纏爛打多接觸”的天才想法,就被周身猛然改變的環境嚇了一大跳。
嗚哇!她飛起來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係統:【……嗯嗯,這裡有笨蛋。】
害怕之後是隨著本能而升起的舉動,她一把抱住了殺生丸距離自己近在咫尺的手臂。
殺生丸:“???”
神?:“wer??”好高好可怕!神?要媽媽!
哥,哥哥也行吧!
埋藏在身體深處的夜兔種族天賦大爆發,神?一個鯉魚打挺,整個人,哦不,整隻兔絲滑的像大鯉子魚一樣一個蹦跳躍起。
她宛如考拉抱樹,死死地抱緊了距離自己最近的殺生丸,將小小的身體完全埋近他的懷裡,腦袋藏進他的頸窩。
抖抖抖。
好可怕好可怕。
西國的長公子.鬥牙王與淩月仙姬的純血血脈後代.白犬一族唯一順位繼承人.殺生丸少爺,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連招,石化當場。
……他當然很想將這隻忽然靠近自己的半妖幼崽一把扯下來。
但她小小的身體緊緊蜷縮著,像是正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正顫抖的厲害。
顯得很無害,好像剛剛順著他的絨尾爬的人並不是她。
殺生丸:“……”
他隻能理解成幼崽膽子很小,反射弧很長,現在才後知後覺明白了自己“被拐走”的事實,在依據本能尋找庇護。
但是眼下空中除了他,也再冇有其餘可以藏身的場所了。
他自然不會做出一些“對方因為血脈相連的兄妹情誼對自己產生了信任”之類的閱讀理解。
殺生丸此刻的表情變得很臭。
冥加能在他的追殺中完好無損,東躲西藏大幾個月,就說明他有很多隱藏氣息的反追蹤方式,滑不溜啾的。
被這樣一打岔的陣子,已經夠那隻跳蚤逃之夭夭了。
有關老爹遺產下落的線索再度斷掉,殺生丸麵無表情地盯著懷裡的小東西。
幼崽的呼吸已經變得均勻起來,她保持著蜷縮的姿態,掛在他的脖子上睡著了。
殺生丸:“……”
為了防止心大的半妖半路滑落下去摔成餅,所以冷著一張臉空出一隻手將她圈住了。
很好,就因為他這個類似“抱”的姿勢,她看起來睡的更香甜了,方才很恣意的睡姿也變得放鬆了許多。
倘若妖族的怨念也可能具象化的話,殺生丸現在可以原地造出特級咒靈了。
“咕嚕嚕??”
半妖幼崽的肚子傳來了擂鼓般的咕咕叫。
這代表她餓了。
通常情況下,力量足夠強大的妖怪是不需要進食的,很顯然半妖不被包括在這個範疇以內。
殺生丸的眉頭稍微蹙了一些。
人類冇有讓她吃飽飯?
……想來也是,方才他降臨的那個偌大的城池,母子三人隻占了一下狹窄的院落,那無論如何也不能被稱作是屬於人類公主的居住環境。
再聯想到愚蠢的世人對妖族和異己的態度,她們如今的處境可想而知。
殺生丸麵無表情地看著懷裡的小家夥眼角滲出的生理性眼淚。
他確實對可能搶占了他想拿到的兩把刀劍的半妖並無好感,但是她至少是同為鬥牙的血脈。
區區人類,居然也敢苛責衣食和淩虐尚且冇有自理能力的幼崽,這何嘗不是在給白犬一族難堪……
但要他去管麼?
麻煩,不可能。
不如讓父親從他的墳墓裡爬起來管吧。
殺生丸正欲回首將懷中的幼崽還回去,就看到了肥的像球的白色山雀努力拍打著翅膀,懸停在他麵前。
它的胸前彆著一麵鏡子,看到他的眼神時,嚇得整個球都抖了下。
“啾啾。”肥嘟嘟的山雀小聲朝他叫著,雖然冇講話,但語氣裡很是諂媚。
氣息很熟悉,似乎是母親手底下的未化形小妖眷屬之一。
因為外形很符合他母親的審美。
殺生丸定睛一看,它從遙遠的西國帶來了母親的投影傳話。
“殺生丸,把鬥牙的女兒帶回來見我。”
他不擅長應付母親,成年之前就不多與她交流了,第一反應就是很麻煩。
殺生丸拒絕:“不知道,冇見過。”
鏡中的淩月仙姬倒影好像被他的胡說八道氣樂了。
她保持微笑,盯著狗兒子懷裡的那一小坨,發出了三連暴擊:“嗯?看來你和妹妹相處的很好,媽媽就放心了呢。”
“之前長大以後脾氣就變壞,媽媽一直都擔心這輩子也不會有生物願意和你一起玩了。”
“媽媽很欣慰哦,殺生丸。”
殺生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