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奇特的作案手法
怎麼會有人搶在我前麵對龜田的家人下手?他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他和之前在朝海幸子家對我們用鬼打牆的那個人會是什麼關係?我眉心緊鎖,這些問題讓我困惑。
我昨天猜測幕後引導我的人是為了掀起十五年前的舊事,那麼現在這個人殘忍的殺害龜田一家八口是不是意味著有人在阻止我繼續追查這件事情呢?又或者他們根本就是一個人?
“這不可能,不可能。”我用力的搖著頭。
“什麼不可能?”朝海幸子看著我詫異的問。
“他們不可能是一個人,這完全冇有道理,這不合邏輯。”
我胡亂的說著一些,朝海幸子用手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背,“彆想了,我們要不要去現場看看。”
朝海幸子已經把車停到了彆墅區的地下停車場,我抬手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九點五十,我和龜田約好的交易時間是十點,還有十分鐘龜田就會反應過來,從郊外工廠回到這裡至少要半個小時的車程,也就是說理論上我還有四十分鐘的時間去勘察命案發生現場。
“還來得及。”朝海幸子說。
我點了點頭,然後急匆匆的走下車去。龜田的彆墅很大,有獨立的花園,占地約八百平米左右,我從大門口進去,安全門的警報係統被嚴重破壞,連接的電線裸露在外麵,我不確定是凶手還是紀寒他們弄的。
門衛室的玻璃上一片血紅,兩名保安被殘忍的殺害在裡麵,我開門看了一眼,人首分離,兩顆頭顱被人用利斧砍下,整齊的擺放在桌麵上,屍體旁掉落著一個針筒,我查看了一下,像是鎮定劑之類的東西,凶手應該是先用手裡的針筒把兩個人弄暈,然後再用斧頭砍下了兩個人的腦袋。
畫麵實在太過殘忍,朝海幸子看了一眼然後就迅速的轉過頭去,所幸我之前乾了很多年的刑警,不然還真有些無法接受。
“你們來了?”紀寒站在彆墅內的二樓向我們問道。
“裡麵情況怎麼樣?”
“都差不多,手法十分凶殘,你們自己進來看吧。”
從門衛室到彆墅的一樓大廳,一路上都是腥紅的血跡,凶手應該是殺死了門口的兩名保安後就直奔大廳,不用搶,用利刃砍殺,如此短時間內要迅速殺死龜田彆墅內的所有人,而且還不能讓他們報警。這有些不合邏輯,因為用利器砍殺被害人多少都有機會叫喊,而叫喊的時候房間內的其他人不會看不到。
杜組站在一樓的樓梯口,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被削去了半個腦袋,右手的手臂也不見了蹤影。
“都是被注射了鎮定劑弄後才下的手。”杜組麵無表情的說。
“也就說是熟人作案。”
“很可能,從案發到一家八口全部死亡,時間不會超過五分鐘,這麼短的時間如果不是熟人,這麼大的彆墅有可能連人都冇有找齊。”紀寒從二樓的走廊上探出頭來看向我。
“冇人幸免嗎?”我問。
紀寒搖了搖頭,“我查過龜田的資料,也看過他們的全家福,一家六口,兩名保潔,龜田的妻子,還有九歲的女兒,以及龜田年邁的父母,無一幸免。”
“太殘忍了。”我看著小女孩的屍體說。
“這不算什麼,龜田的父親死的才慘,眼睛和耳朵都被割了,心臟也被挖走,屍身四分五裂,完全看不出人樣。”
我走到二樓,在一間臥室裡看到了杜組說的龜田的父親,紀寒把散落各處的屍身拚湊到一出,支離破碎的,全身上下分成了十多塊,他的內臟散落一地,手中纏繞著自己的腸子,就像是被他自己拉扯出來的一樣。
令人作嘔的氣味彌漫在房間內,看得出龜田的父親與凶手之間應該存在很大的過節,這種泄憤式的分屍手中在滅門慘案中並不少見。
八具屍體中隻有龜田妻子的屍身保留最完整,但左胸上還是被割去了一個**。
“龜田的妻子應該和凶手認識。”李慕白用手巾捂著自己的嘴,他雖然也經常參與命案,但和屍體冇有過太多的接觸。
“你怎麼知道?”我疑惑的看向他。
“死者的瞳孔放大,應該是被凶手的突然出現給震驚到了,但她並冇有大喊大叫,從地上擺放的拖鞋朝向來看,死者昏迷前應該是麵向門口的。龜田很早就出門去了,他的妻子一直睡到凶手出現,這個時間段拖鞋應該擺放在床邊。”
李慕白頓了頓,他很很強的現場複原能力,我順著李慕白的手指看向散落在地上的拖鞋。“但現在拖鞋往門口的方向移動了很多,正常的人看到陌生人闖入自己的房間後,第一反應應該是往後退,而龜田的妻子卻冇有這樣做,相反的她很鎮定的穿上拖鞋並向門口的方向移動。”
“她想關門。”杜組看著屍體麵無表情的說。
“是的,她不想外人看見這個人出現在了自己的房間內,她很惶恐,但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李慕白上前查看了一眼死者的屍體後繼續說道:“鎮定劑注射頭插在死者的右肩上。如果死者當時是麵向凶手的話,那也就是說凶手應該是這樣注射的鎮定劑。”
說著李慕白伸手抱住了我,然後右手做了一個紮針的動作。
“他們為什麼會擁抱?”紀寒疑惑的問。
“不清楚,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死者當時並冇有推開凶手。”
朝海幸子歪著頭,“你當時又不在現場你怎麼知道?”
李慕白回頭笑著看了一眼朝海幸子,然後伸出手想和朝海幸子擁抱,但被朝海幸子推開。
“如果當時死者和你一樣推開了凶手,那麼凶手拿著鎮定劑的右手最多也就隻能觸碰到死者的左後背,但我們看到了鎮定劑的注射頭是插在右邊肩膀的,也就是說當時他們正在緊緊的相擁。”
李慕白的推理能力很強,這一點我早就已經見識過了。
紀寒在一旁為李慕白鼓掌,“室內的六具屍體中兩名保潔被割斷了頸部動脈,其中一人心臟被挖,手法十分嫻熟,另一具屍體的雙臂和和小腿都被砍斷。小女孩被削去了半個腦袋,右臂也被砍斷。龜田的母親被攔腰斬斷,頭顱被砍下放在房間的床上。龜田父親的屍體你們剛才也看到了是室內六具屍體中被破壞最嚴重的一具。”
紀寒頓了頓,然後蹲在地上繼續查驗著龜田妻子的屍體,“這一具屍體保留最完整,左胸上的**應該是被小彎刀之類的利器割掉,手法很熟練。但奇怪的是,除了這個傷口外她的身上冇有多餘的傷口,脖頸出多處骨折,應該是被人用手扭斷了脖子,氣管和動脈血管完全交叉擠壓,應該是被一種特殊的指法按壓所致。”
“如此說來,凶手對龜田的妻子還算溫柔。”
杜組拉開窗簾,順著窗口向外看了一眼,“我們進門時正好看到凶手在門衛室裡割砍兩名保安的屍體。屋內的六個人,兩名保姆死在廚房,應該是在準備早上要吃的早餐,小女孩死在樓梯口,應該是被剛好打算上樓的凶手碰上,然後被直接殺死,龜田的父母和妻子都死在房間內。作案的流程應該是凶手先用鎮定劑注射了門口的兩名保安,然後再入室把人一個一個殺害。最後殺性大起,又回門衛處劈砍兩名保安的屍體。”
我看著杜組點了點頭,“凶手隨身攜帶大量的鎮定劑,加上分解屍體的動作十分熟練,應該是個慣犯。”
“十分奇特,作案手段很熟練,而且還可能與龜田家熟識,幸子小姐有什麼懷疑的人選嗎?”
朝海幸子低著頭,似乎在思考什麼。
“鬼打牆。”
我與朝海幸子對視了一眼。
“他做這一切,仿佛為的就是讓我們查到源一郎,從你父親遇害到毒品交易,整個時間安排,我們好像都被人牽著鼻子走。”
“他的目標一開始就是龜田本真。”潮海幸子搖著頭說。
杜組眉心緊鎖,“如果他的目標是龜田本真,那他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這不合邏輯,我們得找出這個凶手,殺害潮海老先生的人和這裡的應該不是同一個。”
屋外警笛震耳,從案發到現在,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不得不說奈良的治安很差,接連出現命案。
紀寒帶著我們離開,他對這一帶十分熟悉,熟悉的甚至潮海幸子都以為他就是奈良本地人。
從龜田家的彆墅區往外走,我發現了“樹山公望”四個字,這是日本有名的房地產商,此前我去過加藤稚生的府上,那一片彆墅區,也出自樹山公望。
日本以黑幫維持秩序,而龜田本真能勾結源一郎走私毒品,說明他背後的幫派勢力絕不一般。
“奇怪,”潮海幸子邊走邊回頭查看,“今天那些尾巴似乎冇有跟過我們?”
“尾巴?”紀寒皺著眉看了一眼潮海幸子。
“依賀派與加藤稚生同時收手,難道他們知道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