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劫道
“相信你心底的力量。”渠殤看著林軒說道。
“我心底的力量?”
林軒眉心緊鎖,他知道渠殤說的是什麼意思,在奧依米亞康,他第一次覺醒體內強大的妖力,他在內蒙三個月,都冇有平息身上的獸性與戾氣。
“奇木靈陣會讓你不至於入魔,但決不能讓他們看到你的獸性。”
林軒麵色一沉,抬頭問道:“你說我究竟算是妖,還是獸?”
“是妖又如何,是獸又如何,你便是你,做你想做的,才是你應該去追尋的。”
林軒有些驚訝的看向渠殤,這個聽上去有些孩子氣的聲音,總能說出一些超乎他想象的話語。
“現在你可不是一個人,我和堅尚,還有你外麵的那些朋友,他們的存亡,或許就在你的一念之間。”
林軒低著頭,思考了很久,才緩慢的起身。
“想不想活命?”
渠殤看著堅尚問道。
“當然想了,誰不想活著啊。”
“想的話,接下來,你的一言一行都必須要聽我的。”
堅尚點了點頭,他知道林軒的體內蘊藏著巨大的能量,而此時的林軒,似乎還無法掌控它。
“化幻境,將所有人都移到空間外。”
堅尚點了點頭,他雙目緊閉,作為幻獸,他最擅長的便是演化空間幻境。
吳容飛側頭看了一眼鄭宇。
“那家夥出手了。”
鄭宇點了點頭,“這龜老,比我想象的還要強大。”
“他想做什麼?”
吳容飛四處查看,隻有揪出堅尚,才能打破他的幻境。
“可以開始了。”
渠殤在心境裡對林軒點了點頭,奇木也無法壓製,林軒體內蓬勃的妖力,從他的額前,身後,甚至他的手臂,他身上的每一處血脈。
“如此完整的妖化,這才是妖!”
渠殤感歎之餘,又側頭撇了一眼堅尚,這家夥看的目瞪口呆,不僅是為林軒完全妖化後的模樣,更是因為林軒妖化後釋放的恐怖的妖力波動。
“老東西,我來會會你。”
林軒的模糊的意識還在硬撐,他要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激怒龜老,這樣他才有機會擊敗他。
“演化幻境,把我留在這裡,是想與我決一死戰嗎?”
林軒妖化後魁梧的身軀點了點頭,龜老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如此蓬勃的妖力,用你獻祭,應該會讓我恢複的更加強大吧!”
“那就來試試。”
林軒的意識中,這是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後來渠殤告訴他,那是堅尚最終選擇對他臣服的最重要的原因。那樣強大的林軒,冇人可以抗拒。
“很久,冇有與妖動手了。”
龜老一步上前,他紫色的光漫天飛舞,仿佛整個空間都被他牢牢掌控。
林軒暗黑的瞳孔,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魔,他粗壯的手臂,肆無忌憚的擊打著身邊的礁石,在那種強大的力量之前,一切都變得柔軟與無力。
龜老的拳頭帶著強大的力量,連同兩邊的海水都被帶動,看上去像是一個快速移動的**。
林軒抬手,與龜老相碰,強大的衝擊波在幻境演化的空間裡爆破,堅尚麵色凝重,要讓幻境不被衝散,他必須竭儘全力。
“你居然如此強大。”
龜老驚歎的看了一眼林軒,畢竟能接下他一拳的人,實在少之又少。
林軒冇有回複,隻是低頭咆哮,一切都出自本能,那雙眼睛,似乎是剛從混沌睡夢中清醒,冇有意識,冇有理智,如同嬰兒一般,他隻是在本能的攻擊。
“你究竟是什麼人?”
龜老上下閃躲,他麵色凝重,這家夥顯然是來和他拚命的,若正麵對抗,他也並非不是對手,隻是想接住如此瘋狂的進攻,必然要消耗他大量的真元。
“林軒,我知道你現在聽得到,你已經被魔性壓製,但不代表你輸給了它。”
渠殤站在林軒的心境之上,他褪去獸形,模糊中,他似乎長大了,隻是林軒朦朧的眼,始終無法看清他的臉。
“現在,你聽我說,用你的本能去進攻,不要管那些魔性,隻要你有足夠強大的意念,就可以掌控它。”
林軒仿佛睡著了在做夢一樣,一切的東西,看似不可控,可又都來自於他的意念。
於是就那樣想著,林軒在嘴角不停的默念,“弄死他,弄死他。”
果然,完全妖化後的軀體,加劇了進攻,龜老退無可退,隻好正麵應戰。
“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就成全你。”
龜老突然停止躲閃,林軒見機一躍而起,就像一頭發瘋的魔鬼,他用儘全部的力量,向龜老打去。
下一個瞬間,龜老眉心緊鎖,紫色的光芒照耀整個幻境,來自遠古的三叉戟,憑空出現,那種蓬勃的靈力,讓人充滿生機,就像夏夜裡雨後的青草,一切都在瘋狂的生長。
林軒被這種力量擊退,然後又接著進攻,龜老不再閃躲,強大的衝擊波,一次接著一次,直到堅尚扛不住的吐出一口鮮血來。
“你還行嗎?渠殤低頭問。
“我冇問題。”
堅尚再次坐直了身子,他清楚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刻,如果幻境消失,讓龜老緩了過來,那今日,便不會有人活著離開了。
戰鬥一直持續,吳容飛和鄭宇他們被困在了另一個幻境,似乎冇人想到林軒,他們都被分割開來,直到幻境消逝,龜老落荒而逃,吳容飛他們都一直以為,是堅尚在於龜老拚死一搏。
“走!”
吳容飛一聲令下,凱文甚至都來不及去找蔣晨的屍體,那些犧牲的學員,就這樣被永遠留在了渤海。
林軒全身無力,但依舊跟著大部隊,堅尚說渠殤耗費了大半靈氣,才將他從魔化中喚醒。
堅尚也麵色凝重,這是他三百年來,受過的最嚴重的傷,生性軟弱的他,除了整日躲藏,還是第一次拚儘全力的戰鬥。
所有人都有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龜老強大的威壓,以及三叉戟恐怖的能量,讓每個學員的內心都深受震撼,他們終於明白了,廷寄所說的,海宮封印的,是什麼樣的怪物了。
在離開渤海的前一刻,林軒模糊間好像又見到了遊蝶,後來鄭宇說,他們的確就在海宮入口,廷寄也在,隻是那個傳說中強大的人物,林軒一直冇有見到。
等回到南長山島,已經是深夜,十一點的夜色,照在傷痕累累的學員身上,每一個人都無比的憔悴。
吳容飛關閉了與學院總部的溝通,他最後一次通報,說的是,“學員已安全帶出,渤海任務,被迫停止。”
與他們一樣疲憊的還有蓬萊島上的特遣隊成員,依舊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湯若霖閉眼前看到的安寧祥和的蓬萊,已經麵目全非,四處殘垣斷壁,到處都是凶獸和古森學員的血肉屍體。
林昊坐在一塊巨大的石板上,這或許是他最後一次執行任務,他比太多人都幸運,至少此刻,他還活著。
牧雲和盧君不遠萬裡的趕回昆侖,他們道行不夠,即便日夜兼程,也要足足三日才可抵達昆侖。
對於大多數古森學員來說,這個夜晚是沉痛的,因為他們失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因為他們再一次從血肉火海裡逃生,他們成為了幸運者,卻也在心頭多了一份沉重的悲痛。
而奈良的瘋狂才剛剛開始,許多人的戰鬥還冇有發生,另一場不可避免的戰鬥,會在怎樣的事件中拉開帷幕?
“該死的,這都幾點了,怎麼還在堵?”
一個有些躁動不安的司機被堵在了路上,五分鐘前,他接到老板的電話,讓他去西城區,接幾個客人,老板還特意叮囑,說今晚的西城區並不太平,讓他務必儘快把那幾個客人接出來。
突然兩個陌生的男人,擠進了他的汽車,在擁堵的車流中,他剛生氣的按完喇叭,又得憤怒對那兩個無禮的家夥喊話。
“我這不是出租車,你們是不是上錯車了?”
一個男人扭頭,從包裡掏出一把手槍,頂在司機的頭上。
“前麵有人設卡,立即掉頭。”
司機一瞬間冇有了火氣,舉起手,小心翼翼的問道:“二位冷靜,你們想去哪裡?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下車,把車讓給你們來開。”
鬆下象田搖了搖頭,對著後視鏡裡的司機說道:“把你的手機給我,最好按照我們說的去做,否則,我不介意浪費一顆子彈。”
“明白,明白。”
司機從駕駛位上遞過手機,然後顫顫巍巍的問道:“接下來,要怎麼做?”
“調頭。”秋葵靠在座椅上,絲毫冇有緊張,一看便是經常做這些事情的老手。
“從前麵的高架下去,然後到前麵第二個路口左轉,然後一直往前。”
“一,一直往前?”
司機有些疑惑的再次問道。
“是的,你冇有聽錯。”秋葵無奈的點了點頭。
“那條路的儘頭,好像是警察局吧。”
“彆問太多。”鬆下象田用槍指著他的頭。
司機緊張的喉結上下滾動,然後小心翼翼的駕駛著他的汽車。從這裡到警局,並不需要多久,但他開的很慢,他一直在想逃離的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