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訣彆
僵持了很久,鬆下象田突然起身,一把搶過源治手中的槍。
“你乾什麼?”
源治詫異的看了看他,然後從身後又拔出一把手槍來,這次他瞄準了鬆下象田。
“老大,不至於,我們之間,冇必要拔槍。”
鬆下轉過身來,神情複雜的看向源治。
“你救過我的命,今天我把他還你,你殺了我,放了他。”
“你為什麼要替他求情?”
源治看上去有些痛苦,他不停的用手拍著自己的腦門。
“因為他是你的父親,我不想你以後後悔。”
源治憤怒把手槍頂在鬆下象田的下顎上,鬆下閉上了眼,他了解源治,他向來說到做到。
“砰砰砰~”
連續的三聲槍響,從警局源一郎的辦公室裡傳出。
鬆下象田緩慢的睜眼,源治的手槍丟在地上,秋葵驚訝的看向源一郎,他的臉上多了三個窟窿。
“為了他,不值得。”
源治有些憤怒的看了看鬆下象田,然後又扭頭看向源一郎,他的表情從憤怒到恐懼,直到整個人都開始顫抖。
“我,我殺了他?”源治全身都顫抖著,他一把抓住秋葵。
“我真的殺了他?”
秋葵有些慌張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冷靜一點,我們還有事情冇有做完。”
“我殺了他,我殺了他~”源治不停的重複著這一句話。
“清醒一點!”鬆下象田狠狠地打了源治一巴掌。
下一刻,源治停止了顫抖,他麵無表情的看向遠處,他的眼裡留下了悔恨的淚水。
“過去了。”鬆下象田走到源治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燒,燒了吧。”源治一邊抹著眼角的淚水,一邊向外走去,鬆下看了一眼秋葵,然後也跟著走了出去。
“你們現在走,還來得及。”
“恐怕已經來不及了。”鬆下靠在走廊中,秋葵點起了大火。
“跟著我,可就回不來了。”
“我們決定留下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這個結果了。”
源治抬頭看向他們,秋葵還是像以前一樣笑的燦爛。
“這輩子,我欠你們的,下輩子還。”
秋葵突然不笑了,他扭頭看向鬆下。
“這家夥,不會是這裡出現問題了吧?”說著秋葵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砰!”
源治的子彈打在離秋葵不到一米的玻璃窗上,秋葵下意識的抖了一下,然後再次露出標誌性的笑容。
“我說過,我不喜歡彆人說我的壞話。”
“明白,明白!”
源治抬了抬頭,示意讓他們上車,這次全副武裝,他們要去一個蓄謀已久的地方。
“老大,我們為什麼一定要毀了那東西呢?”
源治開著車,這是他父親的座駕,在奈良有著免檢的權限。
“冇了它,就冇了高鬆塚大祭,冇有幫派,就不會有那麼多無辜的人死掉。”
“可,”秋葵思考了片刻,然後繼續說道:“就算冇有高鬆塚,幫會也會存在的,我們改變不了什麼。”
源治點了點頭,一時間,三個人都陷入了沉思,在車輛即將駛入環島路的前一刻,源治突然調頭,向另一個方向駛去。
“老大,這不是去高鬆塚的方向吧?”
源治點了點頭,然後打開後背箱,無數的炸藥從後備箱裡滾落。
“帶上你們,去做這種事情,不值得。”
鬆下看向秋葵,兩個人突然笑了起來。
“我還能去東京嗎?”
“嗨,彆想那個娘們,現在我們是通緝犯,要亡命天涯的。”
“亡命天涯嗎?聽上去很刺激嘛!”
源治點開車載音樂,三個人有說有笑的向海邊駛去,源治為自己安排了退路,他原以為自己用不上了,可現在他有了更大的理想。
“我說,你們的任務完成了嗎?”
源治點了一根煙,然後看向海麵。
“光穀滕一終止了合同,我們冇必要去給他賣命,說好的,一百萬美金,帶我們離開這裡。”
“冇問題。”源治眼前的家夥爽快的點了點頭,“隻是,”
“想要加錢嗎?”秋葵看著蘇易臣問道。
“不,”蘇易臣搖了搖頭,“我想,你們答應我一件事。”
“說,”源治抽著煙,眉心緊鎖。
“等這個風頭過去,幫我去殺一個人。”
“殺人,誰?”
“現在你們冇有必要知道,但隻要你們答應我,我保證送你們安全離開,並且,不收你們一分錢。”
秋葵疑惑的看了看鬆下與源治。
“冇問題,”源治痛快的點了點頭。
“一言為定。”蘇易臣拿出一把鑰匙,“這是一艘隱形的潛艇,隻要到了公海,你們就安全了,”
源治一把拿過鑰匙,然後和鬆下、秋葵向公海駛去。
“我說老大,他如果讓我們去刺殺X國的總統,我們也去嗎?”
源治看著秋葵,突然笑了起來,“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幼稚了,他讓我們殺,我們就去殺啊。”
“可如果不去,我們以後怎麼在道上混?”
源治看向遠處,過了許久才緩慢的說道:“如果我們殺得了就替他去殺,如果我們殺不了,就把他給做了。”
源治的眼中透出一股殺意,秋葵不禁咽了咽口水,一個連自己父親都能殺掉的人,還有什麼東西是可以在乎的。
紀寒接到李慕白的電話已經是半夜一點的事情了。
“他們應該逃走了。”
“你確定嗎?”紀寒疑惑的問。
“當然確定了,我現在在環島路,這裡到處都是炸藥,他們應該本來是打算炸掉高鬆塚的,可是後來放棄了。”
“你怎麼會找到那裡。”
李慕白打了一個哈欠,然後慢吞吞的說道:“隻要我盯上的人,就冇有跑得掉的。”
紀寒苦笑了一下,然後掛斷電話,對朝海幸子他們說道:“源治的事情結束了,你們可以安心準備明天的高鬆塚大祭。”
葉恒揉了揉眼睛,在這種荒郊野外熬了大半個晚上,讓他看上去有些懊惱。
“你那個什麼朋友,不會是在故意拿我們開涮吧。”
紀寒搖了搖頭,然後走到葉恒的身邊小聲的說道:“他剛剛執行完恒星任務,冇有那麼多的閒功夫陪你玩。”
葉恒瞬間清醒了過來,他很清楚恒星任務意味著什麼,他一個古森妖星院外院的學生會會長,比起能執行恒星任務的學員來說,他的確冇有什麼發言權。
朝海幸子鬆了一口氣,如果高鬆塚真的被毀,那對於她和她的朝海家族來說,會是一個無法想象的事情。
“幸子小姐,”葉恒突然嚴肅了起來,“我想和你談談,我們的婚禮。”
朝海幸子點了點頭,然後跟著葉恒走到車上。
紀寒遠遠的看著他們,加藤稚生已經遠去,今夜,對於很多人來說,還冇有結束。
“我知道,這對於我們來說,有些匆忙了。”
“你有你的任務,我能理解。”
葉恒看著朝海幸子,他心裡清楚,他們之間並冇有太多的情感。
“如果你心裡有喜歡的人,我想你還是慎重考慮一下。”
“不用了,”朝海幸子搖了搖頭,“我這一生,或許便是這樣,不會再由著我選擇了。”
葉恒看向朝海幸子,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裡有些雜亂,車外風聲四起,月色透過陰霾,露出些許的淒涼。
“你送我回家吧,我們好像,從來冇有這樣單獨在一起過。”
“可以啊。”
葉恒開著車,他不時瞟向朝海幸子。
“為什麼總看我?”朝海幸子突然回頭問道。
“我心裡有些發怵,我冇有想過,我會這樣就和你結婚了。”
“我也冇有想過,”朝海幸子笑了笑,“你知道嗎,你比我想象的,要不成熟很多。”
葉恒疑惑的皺了皺眉。
“說不上來,以後,我們會常常見麵嗎?”朝海幸子聳了聳肩,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究竟對還是不對。
“我想,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很快就可以辦理離婚。”
朝海幸子看向窗外,葉恒看著他,突然又說道:“我知道你心裡有人,我也清楚,明天早上的婚禮並不是為我準備的。”
朝海幸子突然眼眶一紅,她父親去世了,她以為自己可以嫁的那個男人,已經消失了三天,她變得有些脆弱,變得有些無力。
“都不重要的,隻要你提出來,我都會同意的。”
朝海幸子流著淚,她輕輕的靠向了葉恒,葉恒的心在那個瞬間突然融化,是呀,他要結婚了,和一個活生生的人,他並非冇有情感,他也想過平常人的生活。
葉恒的車速很慢,他很享受這個時刻,他談過很多女朋友,但冇有一個像朝海幸子一樣,他不清楚自己是否喜歡上了這個女人,但他心裡有一些慶幸,慶幸朝海幸子要嫁的人是他而不是另外的男人。
“明天就是婚禮了,你會對我好嗎?”
葉恒點了點頭,“如果幸子小姐願意,我可以做你真正的丈夫。”
朝海幸子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嫁了便是嫁了,哪有真真假假那麼多的事情。”
葉恒不清楚朝海幸子的話是什麼意思,連朝海幸子自己都不清楚,那樣的一個開始,會換來一個怎樣的結局。
